第225章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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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栅栏封着洞口,锈迹斑斑,但正如柳诗瑶所说,栅栏右下角被人为破坏了一个缺口,铁条被撬开,向内弯曲,形成一个足够一人弯腰通过的缝隙。
玄灵子走到洞口前,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金光闪过,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黑色气流,像烟雾一样从洞口飘出,在夜风中扭曲、飘散。
“邪气外溢。”他说,“里面确实有邪术仪式。浓度很高,至少是矿场的五倍。”
柳诗瑶从背包里取出强光手电和夜视仪,递给玄灵子一套。她自己戴上夜视仪,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刀和符咒袋。短刀的刀鞘上刻着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我和玄灵子前辈进去。”她说,“林夜,苏医生,你们留在洞口。如果有情况,立刻用对讲机通知我们。频道3,记住。”
“小心。”林夜说。
柳诗瑶点头,弯腰从栅栏缺口钻了进去。玄灵子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更深处。
洞口外只剩下林夜和苏清语。
夜风吹过山间,带着刺骨的寒意,从洞口里涌出来的风更冷,像冰水浇在身上。周围的树木在风中摇晃,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偶尔有碎石从山坡上滚落,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苏清语蹲下身,检查林夜的状况。
“胸口疼吗?”
“有点。”林夜说,“但还能忍受。”
苏清语从医疗包里取出止痛药,喂他服下。药片很小,白色的,放在他掌心里。他仰头吞下,药片卡在喉咙里,他喝了一口水才咽下去。药效很快发挥作用,胸口的刺痛减轻了一些。她将毯子盖在他腿上,又检查了一下轮椅的符文。
符文依然在发光,但光芒比白天暗淡了一些,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能量在消耗。”她说。
“撑到他们出来没问题。”林夜说,“撑两个小时应该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柳诗瑶的简短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回音。
“进入矿洞五十米,岔路口,选择左侧通道。”
“通道墙壁上有邪教符号,和布料上的标志一样。用的是血。”
“发现脚印,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五个。”
“邪气浓度继续升高,探测器爆表了。”
林夜盯着漆黑的洞口,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灵魂裂痕,带来隐隐的刺痛。他握紧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柳诗瑶急促的声音。
“发现祭坛!中央有……天哪,那是——”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是柳诗瑶的,也不是玄灵子的。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像野兽垂死前的哀嚎。声音在矿洞里回荡,被墙壁反射,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
林夜猛地抓住轮椅扶手。
“柳诗瑶!玄灵子前辈!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像白噪音。
苏清语脸色煞白,抓起对讲机,手指在频道旋钮上快速转动。
“诗瑶!玄灵子前辈!你们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
矿洞深处,隐约传来诡异的诵经声。
那声音低沉而扭曲,像无数人在同时念诵不同的经文,音节重叠,语速极快。诵经声中,夹杂着更加清晰的痛苦呻吟,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割肉,又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林夜咬紧牙关,推动轮椅朝洞口挪去。轮子在碎石地上艰难地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干什么?”苏清语拦住他,挡在轮椅前面。
“他们可能出事了。”林夜说,“我必须进去。”
“你的身体——”
“让开!”
苏清语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决绝。她见过这种眼神很多次——在废弃医院的走廊里,在雾谷的废墟中,在每一个生死关头。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行,你留在外面——”
“如果你出事,我一个人留在外面有什么用?”苏清语说,声音颤抖但坚定,“至少我能帮你推轮椅,能处理伤口,能在你倒下的时候把你拖出来。”
林夜沉默片刻,点头。
苏清语推着轮椅,来到栅栏缺口前。她先钻进去,然后在里面接应林夜。林夜从轮椅上站起,忍着胸口的剧痛,弯腰钻过缺口。铁栅栏的断口很锋利,刮过他的衣服,发出“嘶啦”的声响。苏清语将轮椅拖进来,扶他坐回轮椅上。轮椅的轮子在碎石地上颠簸了一下,他差点滑出去。
矿洞内一片漆黑。
手电的光束照向前方,只能照亮几米的范围。通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布满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腥味,像腐烂的肉和铁锈混合在一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林夜推动轮椅,沿着通道向前。
苏清语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手电和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已经飙升到危险级别,红色的警报灯不断闪烁,蜂鸣声刺耳。她关掉了声音,但警报灯还在闪,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通道向前延伸了大约一百米,然后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侧的通道墙壁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那个扭曲的六芒星标志。颜料是暗红色的,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在往下淌。标志下方,有几个模糊的脚印,指向通道深处。
林夜选择左侧通道。
轮椅在碎石路上颠簸,每一次颠簸都让灵魂裂痕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苏清语推着轮椅的靠背,帮他省力。
通道逐渐变宽,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那不是手电的光,也不是自然光。那是一种绿莹莹的光,像鬼火,在黑暗中摇曳。光很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诵经声越来越清晰。
痛苦的呻吟也越来越密集。
林夜推动轮椅,转过最后一个弯。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矿室,高约十米,宽二十米,像一个小型广场。矿室的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成的祭坛。石头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在绿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祭坛上摆放着几件物品——一个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一把生锈的匕首,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一个装满黑色液体的碗,液体在翻滚冒泡;还有几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石头。
界石碎片。
它们被放在祭坛的最中央,像心脏一样,散发着脉动的能量。
祭坛周围,跪着十几个身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低着头,双手合十,嘴里念诵着扭曲的经文。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共鸣。斗篷的边缘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而在祭坛前方,躺着六个男人。
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正是茶馆老头说的失踪者。他们被粗麻绳捆绑着,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每个人的胸口都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的红色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从他们体内抽取着什么——能看到淡白色的雾气从符纸上升起,飘向祭坛中央的界石碎片。
绿色的光,就是从那些符纸上散发出来的。
柳诗瑶和玄灵子站在矿室的另一侧,背靠着墙壁,脸色凝重。柳诗瑶的短刀已经出鞘,刀刃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玄灵子手里捏着几张符咒,符咒在微微发光,但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祭坛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入口,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经书。经书的封面是人皮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他正在主持仪式,声音低沉而威严。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开启深渊之门,迎接吾主降临——”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那是暗影阁的高阶成员,血魔使者。
而祭坛上的那几块黑色石头——
界石碎片。
就在林夜看清一切的瞬间,血魔使者突然转过身。
那是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但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仪式现场,林夜警官。”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
“正好,还差最后一个祭品。你的灵魂……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