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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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语推着他走进茶馆。
茶馆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白炽灯挂在房梁上,发出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和烟草的味道,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几张木桌旁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有的在聊天,声音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柜台后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泡茶。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但动作很熟练。
“两位喝茶?”老头抬头问,目光在林夜的轮椅上停留了一瞬。
“两杯绿茶。”林夜说。
老头点点头,从茶罐里取出茶叶,放入茶壶。茶叶是深绿色的,卷曲成螺旋状。热水冲下,茶叶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在水中绽放。清香四溢,驱散了部分霉味。他将两杯茶端到林夜和苏清语面前,茶杯是粗陶的,杯口有缺口。
“两位是来旅游的?”老头问,在柜台后坐下,点了一支烟。
“我们是民俗考察团的。”苏清语说,“来古镇收集一些民间传说和风俗习惯。”
“民俗考察团?”老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林夜的轮椅移到苏清语的脸上,“以前也来过几个考察团,都是些年轻人,问东问西的。有个小伙子还问我知不知道‘鬼打墙’的故事,我说知道,他就掏出本子记。”
“我们主要是想了解古镇的历史。”林夜说,“听说古镇有几百年了,应该有很多故事吧?”
老头在柜台后坐下,点了一支烟。烟是那种便宜的牌子,烟雾很浓,带着辛辣的味道。
“故事是有,但不是什么好故事。”他吐出一口烟,“尤其是最近几年,古镇越来越不太平。”
“不太平?”苏清语问,“什么意思?”
老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确认没有外人。
“你们外地人可能不知道,我们古镇这几年,失踪了好几个人。”
林夜和苏清语对视一眼。
“失踪?”林夜问,“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也来查过,但什么都没查出来。”老头摇头,烟灰掉在柜台上,“失踪的都是青壮年,身体好,没病没灾的。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家里人都找疯了,镇上、山里、邻村都找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共失踪了几个?”苏清语问。
“六个。”老头说,伸出六根手指,“都是男的,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最奇怪的是,他们失踪前,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老头指了指窗外,指向镇子西边的山区。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镇外山里的那个废弃矿洞。”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矿洞?”
“嗯,解放前开的铜矿,早就废弃几十年了。”老头说,“矿洞很深,里面岔路多,以前还有人进去探险,但后来出过几次事故,死了几个人,就没人敢进去了。镇上老人说,矿洞里闹鬼。”
“闹鬼?”苏清语问。
“说是矿工死后的冤魂不散,在洞里游荡。”老头说,声音更低,“尤其是晚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和脚步声。前几年有几个不信邪的年轻人晚上进去,结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问他们看到什么,他们只是摇头,然后就搬出古镇了。有一个后来疯了,整天说‘有东西在追我’。”
林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但入口后却有一股淡淡的苦味。那不是茶叶的苦,而是一种阴冷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像吞了一口冰水。
“矿洞在什么地方?”他问。
“从镇子西头出去,沿着山路走大概三里地,能看到一个废弃的矿场。”老头说,“矿洞就在矿场后面。不过我劝你们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前几天还有人在那附近看到绿光。”
“我们只是考察民俗,不会去危险的地方。”苏清语说。
老头点点头,又点了一支烟。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中跳了跳。
“对了,你们考察团还有两个人吧?”他突然问。
林夜心里一紧。
“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到一男一女往西边去了。”老头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西边,“那个男的穿着道袍,拿着罗盘,一看就是看风水的。我劝你们也提醒他们,别往矿洞那边去。最近那附近……不太干净。”
“不太干净是什么意思?”林夜问。
老头沉默片刻,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他的眼睛盯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前几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西边山里有光。”他低声说,“不是灯光,是那种……绿莹莹的光,一闪一闪的。还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念经,又像是在哭。我吓得赶紧回屋,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问邻居,邻居说他媳妇也听到了。”
林夜放下茶杯。
“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
“不用谢。”老头摇头,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失踪。这古镇……已经够不太平了。”
苏清语付了茶钱,推着林夜离开茶馆。
走出茶馆时,林夜回头看了一眼。老头依然坐在柜台后,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而苍老。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恐惧,还有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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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四人在古镇东头的一家小旅馆汇合。
旅馆是柳诗瑶提前订的,一栋两层的木楼,紧靠着山脚。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话不多,收了钱就给了钥匙。柳诗瑶订了两个房间,都在二楼,窗户对着后山。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密密的树林,和远处灰蒙蒙的山影。
房间简陋但干净,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古镇的全景,但颜色已经褪了。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响声。
关上门,拉上窗帘。
“我和玄灵子前辈去了西边山区。”柳诗瑶说,坐在床沿上,“邪气浓度确实很高,尤其是靠近废弃矿场的地方。越靠近矿洞,浓度越高,在洞口附近,探测器的数值已经爆表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黑色的布料。布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绣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扭曲的六芒星,中央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睛的瞳孔是红色的,像一滴血。
“暗影阁的标志。”玄灵子说,“布料上残留着邪术的气息,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从烧焦的程度看,不超过三天。”
“矿洞那边呢?”林夜问。
“我们没敢太靠近。”柳诗瑶说,“矿洞入口被铁栅栏封着,但栅栏被人为破坏了一个缺口,足够一个人进出。缺口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说明最近有人进去过。而且不止一次,摩擦痕迹是反复进出造成的。”
林夜将茶馆老头的话复述了一遍。
“六个青壮年失踪,都去过矿洞。”苏清语说,“老头还说,前几天晚上看到山里有绿光和诵经声。失踪者的家人应该还在古镇里,我们也许可以找他们聊聊。”
“暗影阁在矿洞里进行仪式。”玄灵子沉声说,“收集负面能量和特殊命格之人,都是为了打开深渊之门。矿洞深处阴气重,是进行邪术仪式的绝佳场所。而且废弃矿洞地形复杂,不容易被发现。”
“界石碎片可能也在里面。”柳诗瑶说。
林夜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山峦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古镇的灯光陆续亮起,昏黄的、惨白的、暗红的,从窗户和门缝里透出来。但西边的山区依然笼罩在阴影中,那片阴影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张开大口,等待着猎物。
那片阴影里,藏着废弃的矿洞,藏着失踪的人,藏着暗影阁的阴谋。
“我们今晚去矿洞。”他说。
“你的身体——”苏清语立刻说。
“我坐着轮椅,可以在洞口接应。”林夜说,“柳诗瑶和玄灵子前辈进去侦查,苏医生留在外面,负责通讯和医疗支援。这是最合理的分工。”
“太危险了。”苏清语说,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的灵魂裂痕——”
“这是唯一的办法。”林夜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暗影阁的仪式可能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失踪的人还活着吗?他们还能撑多久?我们必须尽快确认矿洞里的情况,如果界石碎片真的在里面,必须抢在仪式完成前拿到。不能等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窗外传来古镇的喧闹声,游客们的笑声,店铺的叫卖声,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遥远而模糊。
“我同意。”柳诗瑶说,“夜长梦多,必须尽快行动。今晚月相是下弦月,阴气最重,暗影阁很可能选择今晚进行关键仪式。”
玄灵子点头。
“我会准备一些破邪符和护身符,今晚带上。另外,我那里还有一面‘镇魂镜’,可以压制邪气,也许用得上。”
苏清语看着林夜,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一旦林夜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她只是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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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古镇的灯光逐渐熄灭,游客们回到旅馆,店铺关门。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晚上十点,四人离开旅馆。
柳诗瑶推着林夜的轮椅,玄灵子和苏清语跟在后面。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古镇后山的小路,绕开镇子,直接前往西边山区。小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旁是密密的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在天空闪烁,像几颗即将熄灭的烛火。山路崎岖,轮椅在碎石路上颠簸,每一次颠簸都让灵魂裂痕传来刺痛。林夜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抓住扶手。
苏清语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便携式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在不断跳动,从50到80,从80到120,越靠近山区,数值越高。红色的警报灯在闪烁,发出低沉的蜂鸣。
“邪气浓度是古镇中心的三倍。”她低声说。
“矿洞就在前面。”柳诗瑶说。
转过一个山坳,废弃矿场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轨道、破碎的木箱和废弃的机器。轨道已经扭曲变形,木箱已经腐烂,机器上爬满了藤蔓。几栋低矮的砖房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墙上还有黑色的焦痕。矿场后方,山体被挖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高约三米,宽五米,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张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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