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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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迷雾山谷边缘，玄武组遇阻
柳诗瑶一脚踩下刹车，改装越野车在一条碎石小路的尽头戛然而止，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灯照射的前方，景象令人心悸。浓重得如同实质的白色雾气，像一堵无边无际的墙壁，横亘在整个山谷入口之前。雾气翻滚涌动，却诡异地不怎么扩散，仿佛被无形的界限约束着。强光车灯射入雾中，光线被迅速吞噬、散射，勉强能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距离，再往深处，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混沌，连地形起伏都难以分辨。
车内温度计显示外部气温已降至12摄氏度，寒意透过车门缝隙渗入。
“指挥，强磁场干扰确认，指南针失效，电子罗盘读数混乱。”一名队员盯着手中的多功能探测仪，快速报告，“‘灵瞳’探测器读数剧烈跳动，误差率超限。‘谛听’频谱仪…勉强能运行，但基础噪声水平极高，数据可信度存疑。”
柳诗瑶推开车门。冰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的雾气立刻涌了进来。她眉头一皱，这股甜香绝不属于自然山林。她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全封闭式的呼吸过滤面罩戴上，面罩的视窗是特制的防雾材料。
“全员，最高等级防护。”她的命令简洁有力。
六名队员动作迅捷。全封闭面罩、护目镜、防护手套，甚至有人套上了带有简易空气过滤系统的连体防护服。柳诗瑶启动了那台“谛听-III”型分析仪，屏幕在初始的剧烈雪花后，波形逐渐稳定下来，但背景波纹依旧活跃。
“环境灵能波动强度…1.7微灵单位，并持续缓慢上升。”她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和波形，“波动频率固定，约每秒2.8次，节律稳定得…像某种人工驱动装置的基础脉冲。”
一名队员操控的微型无人机升空，试图钻入浓雾。实时图传画面立刻被一片乳白色的混沌占据，能见度几乎为零。切换到热成像模式，画面总算有了颜色，显示的是山谷入口处斜坡和植被的热量分布，斑驳的红黄色块，没有发现任何符合人类或大型生物体温的集中热源。
“可见度低于五米，无人机光学与红外侦查效能严重受限。”队员沉声汇报。
柳诗瑶的目光投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根据卫星和历史资料，山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内部有溪流和一个小型堰塞湖。如果暗影阁在此经营据点，背靠水源、地势较高的湖滨地带是最佳选择。
“猎犬、游隼，你们留守车辆，建立通讯中继点，持续尝试无人机高空绕飞侦察。”柳诗瑶点了两名队员的代号，“其余人，随我徒步进入。使用荧光导向索，纵向连接，间隔不得超过两米。保持绝对静默。”
她从车上取下一盘特制的绳索，绳索本身是深灰色，但每隔一米就嵌入了一个微型的自发光荧光环，在浓雾中也能提供清晰的视觉参照。四名队员迅速将绳索末端的快挂钩环扣在各自腰间的战术带上，连成一串。
柳诗瑶将分析仪固定在胸前，一手持强光手电，另一手握着短突步枪（枪口已安装消音器），率先踏入了浓雾之中。
瞬间，如同踏入另一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风声、虫鸣、甚至自己的脚步声——都被厚重潮湿的雾气吸收、隔绝，耳边只剩下自己通过面罩的呼吸声，有些沉闷。脚下是松软深厚的腐殖土和落叶，踩上去几乎无声。雾气在面罩视窗和防护眼镜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需要不时擦拭。
手中的“谛听”分析仪屏幕，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嘀”声提示。
柳诗瑶立刻停住脚步，举手握拳——标准的停止警戒手势。
“指挥？”身后最近的队员通过加密骨传导耳机低声询问。
“灵能读数突变，”柳诗瑶盯着屏幕，声音透过面罩，略显失真，“强度跃升至2.3微灵单位，仍在上升。信号源方向…正前方，预估直线距离八十到一百米。”
她缓缓抬头，手电光束刺入翻滚的雾墙，除了被照亮的、缓缓飘动的雾珠，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但仪器不会说谎。前方浓雾深处，有东西在散发着强烈而稳定的灵能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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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道观作战室·远程神经中枢
李维明几乎将脸贴在了并排的三块大尺寸显示器上。
左侧屏幕，代表“青龙”组的绿色三角形图标，稳稳地停在标注为“红星化工厂”的卫星地图边缘，旁边跳动着实时传回的环境灵能数据：0.4微灵单位，平稳。
中间屏幕，“白虎”组的蓝色圆形图标已经进入了地下地铁网络的浅层通道，旁边的罗盘数据波形显示着规律但过于平稳的地脉波动。
右侧屏幕，“玄武”组的红色方形图标停在迷雾山谷的入口标记处，刚刚开始向山谷内移动。然而，旁边来自“谛听”分析仪的频谱波形图，却呈现出一条陡然抬升的曲线——灵能强度数值从1.7开始，在短短几分钟内，跳到了2.3，并且那个红色的数字仍在缓慢却坚定地增长。
李维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玄武”组的历史数据记录，生成功率-时间曲线图。清晰的图表显示，就在过去五分钟内，该点的灵能场强度提升了超过35%，且上升趋势未有减缓迹象。他试图切换到该区域的实时卫星热成像俯瞰，但画面被代表浓雾的灰白色像素块完全覆盖，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他一把抓起了专线通讯麦克风，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玄武组，这里是基地（‘朱雀’指挥部）。监测到你组当前位置灵能场强异常陡升，目前读数2.3微灵单位且持续增长。请立即汇报现场实际情况。”
几秒钟的电磁静默后，柳诗瑶的声音传来，背景极其安静，带着面罩通讯特有的微弱气流杂音和明显的信号干扰嘶声：“玄武组收到…现场浓雾浓度极高，可见度不足五米。‘谛听’确认前方约八十米处存在稳定灵能源，强度与基地监测吻合…我们正在建立观察点，尝试进一步确认…”
“建议暂缓深入，优先使用远程手段…”李维明的话音未落。
通讯频道里猛地爆开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
李维明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跳：“玄武组？！玄武组请回话！”
啸叫声持续了大约三秒，才在一阵杂音中恢复正常，但柳诗瑶再次响起的声音已带上了明显的紧绷和急促：“基地！我们发现…人工建筑！浓雾中隐约有大型建筑的轮廓！距离约八十米！结构样式…非现代！重复，非现代建筑！正在尝试释放第二架抗干扰无人机抵近拍摄…等等！”
通讯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翻滚然后落地的闷响，以及金属和塑料碎裂的刺耳声音！
柳诗瑶的厉喝几乎同时响起，压过了一片骤然响起的、密集而轻微的“咔嚓”上膛声和队员快速移动的摩擦声：“无人机被击落！有东西在雾里！全体散开！寻找掩体！戒备！！！”
李维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腿与青砖地面撞击发出哐当巨响！
他死死盯着中间那块屏幕——代表“玄武”组的红色图标，在刚刚向前移动了不到二十米后，骤然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而旁边，那个代表灵能强度的数字，在短暂地跳动了一下后，猛地跃升到了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数值：
3.1微灵单位。
并且，那个猩红的数字，还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坚定地、一格一格地，向上跳动。
3.2…3.3…
作战室内，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鸣，和他自己越来越响、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窗外的山风呼啸着掠过，仿佛带来遥远山谷中，浓雾深处无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