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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意已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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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清晨,玄微在尖锐的疼痛中醒来。

那种疼不是皮肉伤,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冰冷刺骨的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进每一条经脉,又像是整个身体被浸在万年寒潭里,冷得连神魂都在颤抖。

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慢慢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冰室顶壁,上面凝结着霜花,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寒潭的水声隐隐传来,还有……身侧平稳的呼吸声。

玄微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

云烬趴在冰台边睡着了。

金青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侧脸枕着手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看起来睡得很沉,但眉头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

玄微的目光落在云烬脸上,停留了很久。

这张脸他看了上万年,从初见时的青涩,到后来的温润含笑,再到偶尔流露出的偏执疯狂。而现在,这张脸上满是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失了血色。

是为了照顾他吗?

这个念头让玄微心头泛起一丝陌生的柔软。他想抬手碰碰云烬的脸,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就从手臂传来——是魔种侵蚀的地方,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冰室里格外清晰。

云烬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猛地睁开眼。

那双金青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但看见玄微睁开的眼睛时,迷茫瞬间被狂喜取代。

“玄微!”云烬几乎是跳起来的,他俯身靠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碰碎什么,“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语气里的急切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玄微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胸口那块空荡荡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水。”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云烬立刻转身去倒水。动作太急,差点撞翻旁边的矮几,他手忙脚乱地扶稳,又去拿水壶,却发现水已经凉了。

“我去烧热的。”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用。”玄微叫住他,“凉的也行。”

云烬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杯凉水回来。他小心地扶起玄微,把水杯凑到他唇边。动作很熟练,显然过去十几天里经常做这种事。

玄微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他靠在云烬臂弯里,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我睡了多久?”他问。

“十三天。”云烬的声音低了下去,“月老说神格燃烧过度需要时间恢复,但……你一直不醒,我很担心。”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玄微看着他,忽然想起魔渊祭坛上,云烬挡在他身前,破神锥刺入胸口的那一幕。那一刻云烬看他的眼神,和现在有些像——都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破神锥的怨气……”玄微开口,想问云烬的情况。

“净化干净了。”云烬立刻回答,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你用神火烧了三天三夜,把怨气全烧光了。我现在很好,除了身体还有点虚,其他都没事。”

他说着,轻轻握住玄微的手,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下是平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朵莲花形状的疤痕。

玄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疤痕。那是神火留下的痕迹,也是他燃烧神格换来的证明。

“魔种呢?”他问。

云烬沉默了片刻。

“……还在。”他最终说,声音有些艰涩,“月老用灵药和寒潭寒气压制住了,但没办法根除。他说除非找到更强大的净化力量,否则……”

否则魔种会慢慢侵蚀,直到他彻底堕魔。

后面的话云烬没说,但玄微听懂了。

冰室里安静下来。晨光越来越亮,霜花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很美,却透着寒意。

玄微靠在云烬怀里,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心跳。这个姿势很亲密,亲密到有些不合适——他们是上神和小仙,是囚禁者和被囚禁者,是……

是什么?

玄微忽然不想深究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和疼痛席卷全身。神格破碎带来的空虚感像无底洞,不断吞噬着他的力气,而魔种侵蚀的阴冷又在时刻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玄微?”云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担忧,“你是不是又疼了?我去叫月老……”

“不用。”玄微睁开眼,看向他,“血铜匣呢?”

云烬愣住了。

“什么?”

“你的旧心。”玄微说得很平静,“我知道它在呼唤你。月老应该跟你说过,新旧心融合的风险。”

云烬的脸色变了变。

他松开扶着玄微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金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天帝来过了。”他说,声音有些发紧,“他告诉我,融合的成功率不到三成。如果失败,我会神魂俱灭,你也会因为神力印记反噬而死。”

玄微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呢?”他问。

“所以……”云烬咬住嘴唇,好半天才说,“所以我不能冒险。至少……不能在你现在这种情况下冒险。”

他说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玄微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云烬刚被他救回冰殿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云烬也是这样,表面温顺听话,眼底却藏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而现在,这份倔强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你怕死?”玄微问。

云烬摇摇头:“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

这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到让玄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冰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寒潭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玄微才开口:“把月老叫来。”

“可是……”

“叫来。”玄微的语气不容置疑。

云烬看着他,最终妥协了。他转身走出冰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玄微一个人躺在冰台上,望着顶壁的霜花。晨光越来越亮,那些霜花开始融化,一滴一滴往下落,像眼泪。

他想起天帝说过的话。

“你是神,天生就该悲悯众生,无欲无求。”

可现在,他有了欲望。

他想让云烬活着,想让他完整地活着,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代价是神格,是性命,是万年来高高在上的神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有云烬的,有月老蹒跚的步子,还有……天帝沉稳的步伐。

玄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月老先推门进来,老头今天穿了身正经的青色道袍,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脸上的表情少有的严肃。

“醒了?”月老走到冰台边,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探玄微的脉搏,“嗯……神格碎了四成,神魂虚弱但还算稳定。魔种被压制在胸口以下,暂时不会往上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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