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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议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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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簌……

大雪自十月初二清晨悄然降下,

至此刻已是十月初四暮时,

整整三天三夜,

纷纷扬扬不曾停歇,

天地间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

将无穷无尽的琼花碎玉倾泻而下,仍无止息之兆。

三面环山的辟邪村早已银装素裹、玉砌冰封。

屋舍檐角挂着长长的冰凌,

村中那条蜿蜒穿过山庄的小河已结上了厚厚一层坚冰,

覆着一层薄雪,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青白之光。

辟邪村玉清观内,一间宽敞的禅房。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窗外的冰天雪地截然两分天地。

齐灵云立于禅房中央,面色凝重,朗声汇报道:

今日慈云寺方向又有五十六名邪道修士陆续抵达,加上昨日所至的八十三人,目前慈云寺周边已聚集邪道修士共计一百三十九人。

她顿了一顿,补充道:

不过,据弟子探查所知,这些人皆是散修邪道中的剑仙一流,虽人数不少,但尚属寻常之辈。慈云寺真正倚重的几路强援——那些成名已久的邪道大能,目前尚未抵达。

禅房正中央设有五座蒲团,依次端坐着五位长辈。

居中者乃峨眉代掌教苟兰因,神色沉静,目光清明。

其右侧是玉清观主人玉清大师,须发皆白,宝相庄严。

再右侧是矮叟朱梅,身材矮小却精神矍铄,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不住地转动。

左侧坐着一位身形高挑、白眉如雪的清瘦道人,仙风道骨,面容清矍,正是追云叟白谷逸。

再左侧则是一位身形微胖的和尚,面容圆润却偏偏生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天底下所有忧愁都压在他一人肩上,正是苦行头陀。

两排侧座上,罗浮七仙依次落座,为首的白云大师元敬面色微沉,目光不时扫向苟兰因,似有不忿之意。

在罗浮七仙下首,另设一座,坐着一位身披鹅黄佛衣的中年尼姑。

说是中年,面容却如三十许人般明丽殊绝,竟生得一副天然的菩萨妙相——眉目慈悲,法相端严,令人一望便觉此人必是悲天悯人、普度众生之辈。

更奇异的是,她脑后隐隐浮现着一圈淡金色的佛光,氤氲柔和,虽不甚明亮,却在这暖室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再往下,是峨眉年轻一代弟子——周轻云神色冷峻、朱梅心不在焉、孙南沉稳内敛、齐金蝉面带和煦笑意。

此外还有一位年轻和尚,僧袍略显随意、眉宇间透着几分不羁洒脱;以及一位年轻道人,举止沉稳,气度安然。

最末处站着两位紫衣妙龄女子,容貌如花,姿色出众。一人神色庄重端凝,气质如兰;一人明眸善睐,灵动俏皮,正好奇地左顾右盼,打量着禅房中的一众人物。

好,灵云,辛苦你了。

齐灵云汇报完毕后,禅房中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苟兰因率先开口,语调沉稳而从容:

你继续带人严密监视慈云寺周边动向,凡有邪道修士出入,无论人数多寡、修为高低,皆要详加记录,不可遗漏。

顿了一顿,苟兰因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峨眉晚辈,目光中带着几分严肃:

另外,此前孙南师侄已在玉清大师协助下斩杀金光鼎,了结了那段因果,此事甚好。我知道,慈云寺近来所聚之邪道修士中,有不少人与你们各自证道散仙的因果劫数相关,你们心中必然急切,想要趁此时机一并了断。

苟兰因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但是——灭慈云寺之期,定在苍莽山天星秘境开启之后。这是长眉祖师在世时便已推演定下的天时,不可擅动、不可提前。如今慈云寺邪道强援日益汇聚,此刻若贸然与之冲突,非但无益于大局,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横生枝节,令我方陷入被动。故而我严令——在苍莽山秘境开启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与慈云寺发生冲突。因果了断之事,不急于一时。待天时已至、大势已成,自有你们了断因果、证道飞升之日。

苟兰因最后将目光落在齐灵云身上:

灵云,你在小辈之中最为年长,修为亦是最高,做事素来稳妥。在苍莽山秘境之前这段时日,诸位师弟师妹的统率调度之责便交由你来担当。务必约束好众人,切不可令任何人坏了大局。你可能做到?

是,母亲。灵云领命。

齐灵云神色一凛,郑重应道。

随即躬身一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苟兰因交代完毕,转头望向身旁那位满脸愁容的胖和尚,语气温和了几分:

苦行头陀师兄,你今日方到,一路辛苦。不知师兄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事宜?

阿弥陀佛。

苦行头陀宣了一声佛号,那张生来便带着愁苦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微微颔首道:

确有一件小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关于天狐宝相夫人的。

他浑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向禅房末处那两位紫衣妙龄女子,缓声道:

刚好秦家两位姑娘今日也在,此事正要交代与她们。你们两位,上前来吧——我有一件关于你们母亲的事,需当面说清。

两位紫衣女子闻言,连忙敛衽上前,双双盈盈一拜。

秦紫玲,拜见苦行头陀前辈。

秦寒萼,拜见苦行头陀前辈。

姐姐秦紫玲仪态端庄,举止从容;妹妹秦寒萼虽也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一双灵动的眼眸中却藏着几分忐忑与好奇。

苦行头陀打量了二人片刻,开口问道:

你们母亲此前托人传来的书信,可收到了?

收……收到了。

秦氏姐妹对视一眼,两人白皙的脸颊上同时浮起一层红晕。

秦紫玲定了定神,率先开口道:

母亲在信中简略提及,说有一位名叫司徒平之人,与母亲有三生夙缘,乃命中注定的女婿。母亲之意是……让我姐妹二人,皆嫁与他为道侣。

话音落地,禅房中顿时一阵惊呼。

什么?姐妹二人同嫁一人?

司徒平是谁?怎么从未听过此人?

宝相夫人何等人物,她的命定女婿竟是个无名之辈?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望着这对容貌出众的姐妹花,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肃静。

苦行头陀微微抬手,浑厚的佛力无声散开,禅房中的惊呼议论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望着秦氏姐妹,缓声说道:

好,既然你们已收到书信,知晓大概,那我便不再从头阐述这段绵延三世的漫长因果了。那因果纠缠之复杂,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说清。今日我只拣最要紧的,简略告诉你们该如何做。

苦行头陀面色微沉,语调变得郑重:

你母亲天狐宝相夫人,修行千年,道行深湛,早已具备飞升之资。然而——她此前数次冲击飞升,皆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飞升失败,更是肉身被毁、只剩元神。你们可知这是为何?

秦氏姐妹微微摇头。

苦行头陀叹了一声:

因果二字,如影随形。你母亲早年修行之时,杀伐过重,造下了不少杀孽冤债。这些因果业力日积月累,便成了阻碍她飞升的最大桎梏。天道昭昭,善恶有报——她每一次飞升,天劫之中便会降下这些业力反噬,令她功亏一篑、半途而废。如此反复数次,她的元气大伤,再难凭自身之力冲破这道天劫屏障。

他顿了一顿,目光深邃:

而司徒平此人,乃天生三世善人之身。所谓三世善人,是指此人连续三世转生为人,每一世皆行善积德、广结善缘,从无杀伐害命之举,三世累积下来的善缘功德,深厚至极,举世罕见。这等善缘功德,不仅可以庇佑自身修行一帆风顺,更可以——抵消至亲之人的业力罪孽。

苦行头陀加重语气:

你母亲之所以认定司徒平为命中女婿,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天机推演、因果验证之后的定论。唯有你姐妹二人与司徒平结为道侣夫妻,成就姻亲之缘,你母亲方能借此至亲纽带,引司徒平三世累积的善缘功德来抵消她此前犯下的杀孽业力。如此,那道阻碍她飞升的因果枷锁才能彻底打破,她才有望渡过天劫、证道飞升。

苦行头陀最后望着二人,一字一句:

换言之——司徒平,是你母亲此生飞升的唯一契机。除他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一番话说完,禅房众人方才恍然大悟,此前的疑惑之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解与感慨。

苦行头陀前辈放心。

秦紫玲率先躬身应道,面色庄重而坚定,母亲养育之恩重如山,为了母亲能够证道飞升、了却千年夙愿,紫玲万死不辞,遑论嫁人之事。我姐妹二人必定遵从母亲之命,与司徒平结为道侣。

一旁的秦寒萼略微犹豫了一下,小嘴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苦行头陀何等老道,一眼便看出了秦寒萼的为难。

他那张愁苦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柔和,望着秦寒萼说道:

寒萼丫头,你莫要觉得委屈,也莫要觉得是被母亲拿去当了筹码。老衲虽未见过司徒平,但以他三世善人之身——此人必然心性纯良、宅心仁厚,是这世间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人。你们嫁与他,绝不会受半分委屈。且不说他品性如何,单凭他三世善缘功德的加持庇佑,你们日后修行之路便会顺遂通达许多,这是多少修行之人求都求不来的福缘。

顿了一顿,苦行头陀又补充了一句:

况且——结为道侣,重在心意相通、缘法相契,并非一定要行那凡俗夫妻之实。只要心意相合、名分已定,因果便算接续上了。至于其他的事,你们不必有任何顾虑。

听到这里,秦寒萼紧绷的小脸终于微微松弛下来,悄悄吐了一口气。

“紫玲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解惑。”

秦紫玲虽已应承下来,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凝重,开口问道:

那司徒平乃万妙仙姑许飞娘的弟子,与我姐妹二人素昧平生,从无交际,更不曾谋面。我们既不知他身在何处,也无从寻访结识。这段姻缘……该从何处着手?又以什么契机相识相知?

秦紫玲话虽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总不能两个姑娘家毫无由头地去找一个陌生男子说我们要嫁给你吧。

苦行头陀闻言,那张愁苦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司徒平既是你母亲的命定女婿,亦是你姐妹二人的命定道侣——这段姻缘乃天定之缘,你们三人之间的姻缘红线早在三世之前便已牵定,无需刻意寻觅,更无需你们主动攀附。因为——该来的缘分,自然会来。

他微微抬眼,目光悠远:

而这个相遇的契机,就在不久之后的苍莽山天星秘境之内。

苦行头陀话到此处,戛然而止,摆了摆手:

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只能说到这里了。你们只需记住——入了秘境之后,一切随缘而动即可。该遇到的人,自然会遇到;该结下的缘,自然会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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