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又是一年(1/2)
八月十五刚过,地里的稻子就一天一个样地黄了起来。青石村的人们开始忙着准备秋收,沈家小院也弥漫着忙碌的气息。
这日清晨,云岫正在院里翻晒新采的决明子,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吴郎中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的天仙子!谁动了我的天仙子!”
云岫放下簸箕,循声来到药圃。只见吴郎中蹲在一畦药草前,手指颤抖地指着一片明显被踩踏过的植株。那些原本挺拔的茎秆如今东倒西歪,紫色的花朵落了一地。
“吴叔,怎么了?”云岫忙问。
吴郎中痛心疾首地抬起头:“你看看!我种了三年的天仙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株,“这要是断了根,药性就全毁了!”
云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脚印——不大,像是孩子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宁儿昨天下午确实来过药圃。
正想着,宁儿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和吴爷爷都在药圃,哒哒哒跑过来:“娘,吴爷爷,早!”
吴郎中看见宁儿,眼睛一亮:“宁儿,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来药圃玩了?”
宁儿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宁儿给花花浇水!”
“浇水?”吴郎中指着那片狼藉,“你就是这样浇水的?”
宁儿歪着头,认真地说:“花花渴了,宁儿用大壶壶浇水!可是壶壶太重了,宁儿抱不动,就……就踩到花花了……”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吴郎中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这三年的心血啊!
云岫连忙道歉:“吴叔,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孩子。这些天仙子……还能救吗?”
吴郎中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把倒伏的植株一株株扶正,用竹签固定,又培了些土。做完这些,他才拍拍手上的泥土,苦笑道:“还好,根没断。只是今年怕是收不到种子了。”
宁儿见吴爷爷不说话,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吴爷爷,宁儿错了……宁儿帮爷爷种新的花花,好不好?”
看着孩子泫然欲泣的小脸,吴郎中心一软,摸了摸她的头:“罢了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要浇水,叫大人帮忙,知道吗?”
“嗯!”宁儿用力点头。
这时,沈砚从书房出来,见药圃这边聚着人,便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他想了想,说:“吴叔,我记得医书上说,天仙子受损伤后,若及时用草木灰拌土覆盖,可促进恢复?”
吴郎中一愣:“有这说法?”
“我在《农书辑要》里看到的。”沈砚道,“说是草木灰能杀菌防腐,还能提供钾肥。”
吴郎中捋着胡须想了想:“倒是可以一试。云岫,去灶房取些草木灰来。”
云岫应声去了。沈砚则帮着吴郎中继续处理倒伏的植株。宁儿也学爹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掉在地上的花朵捡起来,放在小篮子里。
等云岫取来草木灰,吴郎中按沈砚说的方法,在每株天仙子的根部撒上薄薄一层,再覆上细土。
做完这些,吴郎中看着重新立起来的药草,神色终于缓和了些。他转头对沈砚说:“还是你们读书人懂得多。我种了半辈子药,只知道按老法子来。”
沈砚笑道:“我也是偶然看到的。其实农事医理,很多时候是相通的。”
正说着,云大山扛着两把新打的镰刀走进院子:“都在呢?正好,帮我看看这镰刀打得怎么样,秋收够不够快!”
吴郎中没好气地说:“你就知道秋收!我的药圃差点让宁儿给‘收割’了!”
云大山一愣,听完原委后哈哈大笑:“我说吴老哥,你跟个三岁娃娃较什么劲?来来来,试试我这新镰刀,保准你割起草药来也顺手!”
吴郎中被他这么一打岔,气也消了大半,接过镰刀试了试:“嗯,钢口不错。不过割草药要用小镰,你这太大了。”
“那你早说啊!我让铁匠再打把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刚才的郁闷气氛一扫而空。云岫和沈砚相视一笑,牵着宁儿回屋准备早饭去了。
##二、安儿的“自动灌溉系统”
秋收在即,安儿这些日子一直琢磨着怎么让田里的活计更省力。他见爹爹那些水利设计在村里很受欢迎,便想自己也试试。
这日,安儿蹲在自家后院的菜地边,对着一个小水车模型发呆。这是他按照沈砚书里的图样做的,巴掌大小,叶片精巧,放在流水里能转得飞快。
“可是光转有什么用呢?”安儿自言自语,“得能让水自己流到田里才行……”
沈砚从书房出来,看见儿子对着水车发呆,便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安儿抬起头:“爹,我在想,能不能做个东西,让水自己从河里流到田里,不用人一担一担挑?”
沈砚来了兴趣:“说说看。”
安儿比划着:“咱们村那条河,地势比田地高。要是能在河边装个大水车,水车转动的时候,把水提上来,再通过竹管流到各家的田里……”
沈砚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这叫‘龙骨水车’,古书上确有记载。不过制作复杂,需要不少人手。”
“我不怕复杂!”安儿兴奋地说,“爹,您教我做!”
沈砚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好。不过这事不能急,得先画图样,计算尺寸,还要找合适的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安儿一有空就趴在桌上画图。沈砚把自己收藏的几本工程类书籍都找了出来,父子俩头碰头地研究。
吴郎中见安儿又“不务正业”,本想说他几句,但看见孩子那专注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每天路过时都要嘟囔一句:“医书要有这一半用心就好了……”
图样画好后,沈砚带着安儿去找村里的木匠陈师傅。陈师傅看了图纸,连连称奇:“这设计巧妙!不过安儿啊,你这尺寸算得准吗?水车要是做大了转不动,做小了提不起水,可就白忙活了。”
安儿自信地说:“我量过河水的流速,也算过需要提水的高度。陈爷爷,您看这里,我留了调整的余地……”
一老一少讨论得热火朝天。最后陈师傅拍板:“行!这事我帮你!不过材料得你们自己准备,工钱嘛……等秋收后请我喝顿酒就行!”
材料主要是木头和竹子。沈砚去山里选了合适的毛竹,云大山帮忙砍树,沈清远则从镇上买来了铁钉和麻绳。
开工那天,药庐的三个学徒都跑来帮忙。春杏秋杏负责打磨竹片,周娘子烧水送茶,吴郎中虽然嘴上说着“胡闹”,但还是贡献了几根做药柜剩下的好木料。
最积极的要数村里的孩子们。听说安儿要做个“自己会上水”的大水车,他们每天都围在工地边,争着递工具、搬碎料。安儿俨然成了孩子王,指挥得有模有样。
七天后,水车的骨架基本完成了。三丈高的架子立在河边,远远就能看见。轮子直径有一人多高,上面的叶片排得整整齐齐。
安装那天,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陈师傅指挥着几个壮劳力,把水车慢慢推到河里预设的位置。安儿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落!”陈师傅一声令下,水车稳稳地卡进了石砌的基座里。
河水冲击着叶片,水车先是慢慢转动,然后越来越快,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随着轮子的转动,竹筒一勺一勺地把水舀起来,倒进上方的水槽里。
“出水了!出水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清澈的河水顺着竹管,哗啦啦流进事先挖好的沟渠,一路流向远处的田地。几个老农蹲在渠边,伸手接了一捧水,激动得手都在抖。
“成了!真成了!”云大山拍着大腿,“以后浇地可省大事了!”
陈师傅抹了把汗,拍拍安儿的肩:“小子,有你的!这水车至少能用十年!”
安儿看着源源不断流出的河水,小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他转头看向沈砚,沈砚对他竖起大拇指。
吴郎中背着手站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悄悄转身,嘟囔着往回走:“罢了罢了,能做成这样,读不读《大学》……也没什么要紧……”
##三、中秋家宴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沈家早早热闹起来。
沈娘子天不亮就开始和面,要蒸月饼。云岫帮着准备馅料——红豆沙是早就熬好的,枣泥现做,还有五仁的,放了核桃、花生、芝麻、瓜子和松子。
宁儿踮着脚扒在桌边看,趁娘亲不注意,偷偷捏了一小团豆沙塞进嘴里。
“宁儿!”云岫眼尖,“还没蒸呢,不能吃生的!”
宁儿吐吐舌头,跑到院子里找哥哥去了。
安儿正在院中调试一个新做的兔子灯。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做的,竹篾为骨,白纸糊面,眼睛用红纸贴成,里面可以放小蜡烛。最妙的是,他在灯底装了四个小轮子,用绳子一拉,兔子灯就能“走”起来。
“哥哥,给宁儿玩!”宁儿伸手要拿。
“等等,还没做好呢。”安儿仔细调整着轮子的角度,“晚上才能点灯。”
“现在就要!”宁儿不依。
兄妹俩正闹着,云大山提着两只肥兔子进来:“看!外公打的!今晚加菜!”
宁儿立刻被兔子吸引了,蹲在笼子边看个不停。安儿趁机把兔子灯藏进了柴房。
傍晚时分,沈家堂屋里摆开了大圆桌。沈清远把祖传的铜火锅搬了出来,沈娘子切了薄薄的羊肉片,云岫准备了各种蔬菜,吴郎中贡献了一坛药酒——据说是用枸杞、当归、黄芪泡的,滋阴补阳。
周娘子带着春杏秋杏也来了,还端来了一盘自己做的桂花糕。春杏悄悄对云岫说:“师娘,我和秋杏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
“哦?什么礼物?”
秋杏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巧的香囊:“这是我们自己缝的,里头装了吴爷爷配的安神香料。中秋挂在床头,能睡得好。”
云岫接过一看,香囊虽小,针脚却细密,绣着简单的花鸟图案,很是可爱。“真是有心了。”她笑着说。
开席前,沈清远照例要说几句。他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今年是咱们家的大喜之年。砚儿得了朝廷嘉奖,安儿做出了水车,宁儿又长大了一岁……我老了,能看到这些,心满意足。”
沈娘子抹了抹眼角:“大过节的,说这些做什么。来,都举杯,祝团圆!”
大家纷纷举杯。吴郎中抿了一口药酒,咂咂嘴:“这酒泡得还不够时候,要是再泡三个月,药性更好。”
云大山哈哈大笑:“吴老哥,你就别挑剔了!有酒喝就不错了!”
席间最热闹的要数孩子们那桌。宁儿非要自己用筷子,结果夹一块肉掉一块,最后还是云岫看不下去,给她换成了勺子。安儿倒是吃得斯文,但眼睛一直往门外瞟——他惦记着他的兔子灯呢。
吃到一半,安儿终于忍不住:“爹,天黑了,能点灯了吗?”
沈砚笑着点头:“去吧。”
安儿欢呼一声,跑进柴房拿出兔子灯。沈砚帮他在里面放上一小截蜡烛,点燃。温暖的黄光从白纸里透出来,兔子眼睛红红的,活灵活现。
安儿拉着绳子,兔子灯真的“走”了起来,四个轮子咕噜噜转着,在院子里画着圈。
“哇!”宁儿拍手大叫,“哥哥好厉害!宁儿也要!”
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安儿大方地说:“等明年中秋,我教你们做!”
大人们站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嬉闹。月光如水,洒满庭院。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近处的稻田传来沙沙的响声,是晚风拂过即将成熟的稻穗。
吴郎中忽然感慨:“日子过得真快。记得沈砚刚来村里时,还是个青涩少年。转眼间,儿女都这么大了。”
沈清远点头:“是啊。有时候想想,这一辈子,求什么呢?不就是家人平安,日子安稳吗?”
沈砚握住云岫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是啊,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四、秋收趣事
中秋一过,秋收正式开始了。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青石村的男女老少就拿着镰刀下了田。金色的稻浪在朝阳下泛着光,空气里弥漫着稻谷特有的清香。
沈家今年种了五亩水稻,不算多,但也够一家人口粮了。沈砚和云大山是割稻的主力,沈清远年纪大了,负责捆扎。云岫和沈娘子在后面捡拾掉落的稻穗,宁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
安儿本来也要下田,但沈砚说:“水车那边还得有人看着,万一出问题要及时修。这个活更重要。”
于是安儿就守在水车旁,成了青石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水利管理员”。他还真没闲着——一会儿调整竹管的角度,一会儿给转轴加些油脂,忙得不亦乐乎。
吴郎中带着三个学徒来送茶水。看见田里热火朝天的景象,他也卷起袖子:“我也来帮忙!”
云大山笑道:“吴老哥,你这拿惯了银针的手,拿得了镰刀吗?”
“小看人!”吴郎中接过一把镰刀,学着云大山的样子弯腰割稻。可没割几下,就累得直不起腰来,还差点割到自己的脚。
春杏秋杏看得直笑。周娘子忙把他扶到田埂上:“先生,您还是歇着吧。这活不是您干的。”
吴郎中喘着气:“不行,我得证明我能行……”说着又要站起来,却“哎哟”一声——闪到腰了。
众人哭笑不得,赶紧把他抬到树荫下。云岫拿来药油给他揉腰,吴郎中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叮嘱:“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
正闹着,忽然听见田那头传来惊呼声。大家转头看去,只见云大山举着镰刀,追着一只肥硕的田鼠满田跑。
“别跑!今晚加菜!”
那田鼠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吴郎中放在田埂上的药箱里。吴郎中正趴着揉腰,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与田鼠来了个四目相对。
“啊——”吴郎中吓得一哆嗦,从垫子上滚了下来。
田鼠也被这声惊呼吓到了,叼起药箱里的一块茯苓就跑。吴郎中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腰疼了,爬起来就追:“我的茯苓!那是十年的野生茯苓!”
一鼠一人,一前一后在田埂上狂奔。云大山跟在后面,边跑边喊:“吴老哥,左边!往左边堵!”
三个女人笑得直不起腰,孩子们也拍手叫好。最后还是安儿聪明,在水车旁设了个简易陷阱,用竹筛扣住了贪吃的田鼠——它正抱着那块茯苓啃得起劲呢。
吴郎中抢回茯苓,心疼地看着上面的牙印:“可惜了,可惜了……”
云大山拎着田鼠尾巴:“不可惜!晚上烤了吃,补!”
这天傍晚,青石村的打谷场上格外热闹。新收的稻谷堆成小山,孩子们在谷堆里打滚,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自家带来的食物。
吴郎中的腰还在疼,只能歪着身子坐着。但他心情很好——周娘子用那块被田鼠啃过的茯苓炖了鸡汤,味道居然格外鲜美。
“看来田鼠也有眼光,知道挑好的啃。”吴郎中喝着汤,自嘲道。
云大山啃着烤田鼠腿,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我追的田鼠,能有差的吗?”
众人大笑。
月光升起时,沈砚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乡亲们,今年咱们村收成不错。我提议,拿出两成粮食,作为村中的公粮。万一谁家有个难处,可以应急;另外,再拿出一成,请个先生,在农闲时教孩子们识字念书。”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老村长拉着沈砚的手:“砚哥儿,你是个有远见的。咱们青石村有了你,是福气啊。”
安儿靠在母亲身边,看着爹爹被众人围在中央,眼中满是崇拜。云岫摸摸他的头,轻声说:“你爹爹心里装着大家。”
“嗯。”安儿点头,“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
##五、药庐的新学徒
秋收过后,农闲时节到来。沈砚在村祠堂开了识字班,每天下午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写字。来学习的孩子有二十多个,从五六岁到十几岁都有,祠堂里每天都传出朗朗读书声。
吴郎中这边也有了新动静。
这日,他郑重其事地把春杏、秋杏和周娘子叫到药庐正堂,还让云岫也来旁听。
“坐。”吴郎中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神色严肃。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先生要做什么。
吴郎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三个跟我学医,长的有一年,短的也有半年了。今日,我要正式收你们为徒。”
春杏秋杏惊喜地对视一眼,周娘子也愣住了。
“先生,我……我也能当正式学徒?”周娘子不敢相信。她一直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只是来帮忙的。
吴郎中点头:“你虽然入门晚,但做事细心,对药材的特性记得牢。更重要的是,你有耐心,这是行医最重要的品质。”
他又看向春杏秋杏:“你们两个,春杏学得快,但有时急躁;秋杏学得慢些,但扎实。各有长短,要互相学习。”
三个女人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云岫笑着提醒:“还不快给师父行礼?”
春杏秋杏连忙跪下磕头,周娘子也要跪,被吴郎中扶住:“你年纪比我小不了多少,不必行此大礼。鞠躬即可。”
三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吴郎中从柜子里取出三套崭新的银针、三本手抄的《常用草药图鉴》,分别递给她们。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药庐的正式学徒了。我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们,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三件事。”
“师父请讲。”
“第一,行医以德为先,不可见利忘义。第二,学医要踏实,不可不懂装懂。第三,”吴郎中顿了顿,“要把医术传下去。将来无论你们去哪里,都要记得教给想学的人。”
“是!师父!”三人齐声应道。
收徒仪式结束后,吴郎中显得特别高兴,破天荒地主动提出:“今晚我请客,咱们去村头王婆的饭铺吃一顿!”
云岫笑道:“吴叔今天真是大方了。”
“大喜事嘛!”吴郎中捋着胡须,“再说了,我如今有三个正式徒弟,以后看诊的收入分成四份,我也能轻松些。”
原来打着这个算盘!众人都笑起来。
晚上,药庐师徒五人加上沈砚一家,热热闹闹地去了王婆饭铺。王婆听说吴郎中收徒,特意加了两道菜,还送了一壶自酿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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