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古老净化痕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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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曦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片嫩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暖意。这暖意……与她体内凤凰血脉之力的感觉，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稀薄、柔和，仿佛是被稀释、散逸后残留的痕迹。
她抬起头，目光扫视周围。很快，她在不远处另一块岩石的背阴处，又发现了几株同样呈现出不正常鲜绿色泽的苔藓。再远些，一块半埋在砂土中的、颜色发白、似乎被“漂洗”过的兽骨碎片……
这些不正常的、带着微弱净化痕迹的“绿洲”，星星点点，沿着河岸，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暗林深处——断断续续地延伸而去，只是越往暗林方向，痕迹越淡，直至被浓郁的黑暗气息彻底掩盖。
“这些痕迹……”星衍长老也发现了异常，他仔细感知着那些绿色植物和漂白兽骨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温暖气息，又看向凌曦，眼中露出恍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气息……与凌师妹你方才爆发出的血脉光华，同源！难道说……”
凌曦站起身，望向暗林深处，心中已然明了。她沿着河岸，逆着溪流方向，缓缓向上游走了几步，同时全力运转“心源剑意”，仔细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与残留痕迹。
果然！在那些零星“绿洲”之间的空气中，在河岸湿润的泥土与砂石之下，她捕捉到了一条极其隐晦、断断续续、几乎要被时光和黑暗气息彻底磨灭的“轨迹”。这条轨迹，残留着与她凤凰血脉之力同源、但更加稀薄、更加古老、也更加……衰弱的净化气息！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另一位身负凤凰血脉，或者掌握类似净化之力的存在，曾经沿着这条溪流，逆流而上，深入暗林！其所过之处，残存的力量净化了少许土地与生灵，留下了这些微弱的痕迹。只是岁月太过久远，黑暗侵蚀无孔不入，绝大部分痕迹早已湮灭，只剩下这些最顽强、最细微的残留。
“有人……或者有凤凰族的存在，在很久以前，曾经从这里走过。方向是……逆流而上，深入暗林。”凌曦的声音有些干涩，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母亲？还是其他凤凰族幸存者？他们为何要深入这被黑暗侵蚀的险地？是寻找什么，还是……被迫逃亡？
星衍长老也意识到了这痕迹可能代表的意义，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痕迹太过古老微弱，几乎不可察。若非凌师妹你身负同源血脉，且刚刚激发了类似力量，恐怕我们也无法发现。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但也可能意味着……那深入暗林的存在，最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暗林深处，是连木心大祭司都讳莫如深的、黑暗侵蚀的核心区域之一。那痕迹的主人，深入其中，吉凶难料。
凌曦沉默着，望向暗林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手中的“寂灭”古剑，似乎也感应到了她心绪的波动，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苍凉与共鸣的剑意。
是遵循相对安全的溪流，前往永夜洲可能存在的文明区域，打探消息，寻找传送阵？还是……沿着这几乎湮灭的古老净化痕迹，冒险深入暗林，去追寻那可能与自己血脉同源、可能关乎母亲下落、但也可能早已湮灭在黑暗中的渺茫线索？
星衍长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这个选择，必须由凌曦自己来做。
河风吹过，带来溪水的湿气与远处暗林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那一小簇嫩绿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脆弱，却又无比顽强。
良久，凌曦缓缓收回望向暗林的目光，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凤凰玉佩。玉佩贴着她的肌肤，传来恒定的、微弱的暖意，仿佛母亲无声的陪伴与鼓励。
她抬起头，看向星衍长老，眼中虽有凝重与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星衍师兄，”凌曦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想……沿着这条痕迹，进去看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只是确认一下痕迹主人的生死，哪怕只是……离她可能走过的路，更近一步。”
星衍长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他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手中法杖银光流转。
“好。既然你已决定，我便陪你走一遭。不过，需得更加小心。此行凶险，远超之前。我们需制定更周全的计划，准备好应对最坏的情况。而且，一旦进入暗林核心区域，若事不可为，必须立刻撤退，不可有丝毫犹豫。”
“我明白。多谢师兄。”凌曦郑重道谢。有星衍长老这样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同伴同行，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两人不再犹豫，就在这相对安全的河谷边缘，寻了一处隐蔽的岩隙，布下隐匿阵法，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与调息。他们要恢复到最佳状态，并仔细规划进入暗林深处后的路线、应变方案以及撤退信号。
暗林深处，黑暗涌动，危机四伏。但那一丝几乎湮灭的净化痕迹，如同黑夜中遥远的风灯，微弱，却固执地指引着一个方向。凌曦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是绝望的坟场，还是希望的微光？但血脉深处的悸动，对母亲下落的执着，以及身为凤凰后裔对那黑暗侵蚀本能的对抗意志，都驱使着她，必须前去一探。
凤凰血脉的净化之光，已然初显。而更深的黑暗，或许也将在前方，露出它狰狞的獠牙。追寻与冒险，在这一刻，踏上了更加未知、也更加危险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