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凤凰血脉初显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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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扑到近前、即将侵入她识海的暗影怨灵，在接触到这层淡金红光芒的刹那，如同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充满痛苦的无声嘶鸣！它那由纯粹黑暗与怨念凝聚的躯体，瞬间剧烈扭曲、沸腾、冒起大股大股的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淡化、消融！短短一两个呼吸间，这只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头疼不已的暗影怨灵，竟被这层突如其来的光华，彻底净化、蒸发，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而旁边另一只暗影怨灵，以及那几头正在喷射酸液的腐液蟾蜍，也被这光华扫过。怨灵同样发出痛苦的嘶鸣，身躯淡化了不少，惊恐地远远退开，不敢再靠近。那些腐液蟾蜍体表的黑暗粘液，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灼烧，让它们痛苦地翻滚、嘶叫，攻击为之一滞。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星衍长老大吃一惊，连凌曦自己都愣住了。她看着周身那迅速敛去、但指尖、发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金红暖意的微光，感受着体内那因瞬间爆发而消耗了近半、此刻正在疯狂从外界汲取灵气与自身气血恢复的血脉之力核心，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不是她主动催发的剑意攻击，而是……她的血脉，在感受到极致恶意与黑暗侵蚀威胁时，自发产生的……防护与净化反应？

“这是……血脉护体？自主净化？”星衍长老迅速解决了那几只受创的腐液蟾蜍，闪身来到凌曦身边，眼中异彩连连，“凌师妹，方才那光华，蕴含的炽热、光明、净化之意，比之前融入剑气的更加纯粹、更加……本源！这似乎是你凤凰血脉在危机下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

凌曦闭目，仔细感应着体内血脉之力的变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后，血脉核心虽然消耗巨大，但似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经过淬炼的火种，虽然小了，但本质更加精纯。而且，她与这股力量之间的联系，似乎也更加紧密、清晰了。

“似乎是的。”凌曦睁开眼，眸中有金红微芒一闪而逝，“当那怨灵的精神攻击直接针对我神魂，恶意达到极致时，血脉之力自行爆发了。这光华……对黑暗侵蚀之物，克制效果似乎远超剑气。”

“这是好事，也是警示。”星衍长老神色凝重，“说明你的血脉对那些黑暗存在而言，是极其醒目的‘天敌’与‘美味’。它们恐怕会本能地憎恶、畏惧，但同时也可能更加疯狂地想要吞噬、污染你。这光华虽能自保净化，但消耗显然极大，且不受你完全控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你的血脉气息，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凌曦深以为然。刚才那一下爆发，帅是帅，但差点把她新生的血脉之力抽空。这要是在遇到更危险的敌人时突然来这么一下，搞不好先把自己搞虚脱了。

两人不敢再停留，甚至顾不得仔细探查那光华净化的细节，再次加快速度，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疾驰。沿途又遭遇了几波零星蚀化兽的袭击，但有了防备，且星衍长老重点防范那些暗影怨灵，凌曦也尝试着在战斗中，更精细地控制、引导那股凤凰血脉之力，或融入剑气增加对黑暗的杀伤，或在关键时刻于体表凝聚薄薄一层，被动防御精神侵蚀，效果都颇为不错。她对这新力量的掌控，在实战中飞速提升。

又前行了大半日，周围的林木终于开始变得稀疏，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晦涩气息也淡薄了许多。空气中开始夹杂着水汽的清新，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正常植物的草木清香。

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宽约十余丈、河水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暗绿色、但至少还在流动的溪流，蜿蜒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河谷两侧，不再是那种扭曲畸形的怪木，而是一种较为低矮、叶片呈深紫色、但形态还算正常的灌木。天空虽然依旧被灰蒙蒙的雾气（或许是永夜洲某种常态）遮蔽，但至少能感觉到“银华”月辉的存在，光线比暗林中明亮了不少。

“似乎……走出那片暗林的核心污染区了。”星衍长老停下脚步，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凌曦也感到一阵轻松。连续在那种压抑、充满恶意的环境中战斗、穿行，对心神是不小的负担。她走到溪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暗绿色的溪水。水质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异味，但其中蕴含的黑暗侵蚀气息已经极其微弱，更多的是永夜洲本身“野性”灵气的躁动感。她运转灵力，仔细过滤，确认无毒后，才小口饮用，补充水分。

“顺着这条溪流向下，应该能抵达更开阔、更‘正常’的区域，或许就能找到永夜洲智慧种族的聚居地，或者通往永夜王城的路径。”星衍长老观察着溪流走向，判断道。

就在两人稍作休整，准备继续沿河而下时，凌曦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溪流对岸，一处被几块黑色岩石半掩的河滩。那里，似乎有一小片区域，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一小簇……不过尺许见方、生长在黑色砂砾中的……嫩绿色、形态普通的野草？

在这片被黑暗气息浸染、植物大多呈现暗紫、墨绿、甚至紫黑色的河谷中，这一小簇嫩绿，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充满生机！而且，凌曦敏锐地感觉到，那一小片区域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更加“干净”一些，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暗侵蚀气息，几乎察觉不到。

“那是……”凌曦心中一动，起身，足尖在岸边岩石上一点，轻盈地掠过不算宽的溪流，落在了对岸。星衍长老也紧随其后。

走近一看，凌曦更加确认。这确实是一小簇在永夜洲野外常见的、生命力顽强的“夜光藓”的近亲植物，但本该是暗绿色的它们，此刻却呈现出一种鲜嫩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叶片饱满，微微颤抖，仿佛在贪婪地呼吸着周围“干净”的空气。而它们生长的这片黑色砂砾，仔细看去，颜色也比周围的砂石要浅淡一些，似乎……被净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