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裂骨灼心（2/2）
电龙被这连绵不绝的冰剑风暴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处传来受损警报。它猩红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胸口核心猛然超频闪烁！
滋啦——！！！
狂暴的紫色电弧以它为中心猛然炸开，化作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球形雷电场！肆虐的电弧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的一切，将袭来的冰剑纷纷击碎、蒸发，也逼得冷华和火狐凛不得不暂时后撤。
电龙趁机喘息，但它知道这种大范围爆发不能持久。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多处受损的装甲和水晶护盾上密密麻麻的裂痕。
“妈的……”它嘶哑地咒骂，紫电在体表疯狂跳跃，“这两个女人的配合……真是恶心……”
它必须想办法打破这种被持续消耗、压制的局面。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
冰龙与修曲的战场，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与极致的专注。
两人已经从最初的角力中分开，但战斗并未停止，而是进入了另一种更加凶险的层面。
冰龙悬浮在半空，周身寒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飘带，缓缓流淌。它不再轻易发动近身攻击，而是以意念操控着寒气，在修曲周围的空间中，无声无息地凝结出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冰晶尘埃”。
这些尘埃看似无害，但随着数量积累，它们会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修曲的护体剑气、衣物、甚至皮肤上，持续吸收热量，降低温度，干扰能量流转。更致命的是，它们会作为“坐标”，让冰龙随时能在修曲身边任何位置，瞬间凝聚出致命的冰刺或冰爆。
修曲暗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周身。他无法“看”到那些冰晶尘埃，但能感觉到温度的细微下降和能量运转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感。他没有试图驱散——那只会消耗更多力量。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指尖隐约有暗金锋芒吞吐。他的“剑域”已经收缩到体表寸许，凝实得如同另一层皮肤。他在感知，感知空气中每一丝寒气的流向，感知冰龙那冰冷意识锁定自己的方位，感知那随时可能从虚无中刺出的致命一击。
冰龙冰蓝的眼眸深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它在计算，计算修曲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心跳（如果他有）的间隔，每一次指尖锋芒最微弱的颤动。它在寻找，寻找那个能将所有寒气凝聚于一点、无视防御、直击核心的“绝对零度穿刺”的时机。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冰晶凝结声，和修曲指尖那微弱到极致的剑气嗡鸣。
顶尖刺客的对决，胜负只在最细微的破绽，与最快的一击。
……
暗龙与复仇者的战斗，进入了更加诡异莫测的阶段。
暗龙血红的眼眸微微闪烁，他身后浓郁的暗影一阵扭曲、波动，随即，两道与他本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显虚幻的“暗影分身”，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一左一右，悬浮在他身侧。
三个“暗龙”，六只血红的眼眸，同时锁定了复仇者。
复仇者暗红的瞳孔收缩，数据流急速分析。分身？幻象？能量投影？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三个“暗龙”散发出的气息、能量波动、甚至那种冰冷的杀意，都几乎完全相同。
三个暗龙同时动了。
左侧分身甩出三条暗影锁链（略细于本体），如同毒蛇般缠向复仇者的双腿。右侧分身挥动漆黑的镰刀虚影，斩出一道弧形的暗能量波。而本体，则在分身发动攻击的瞬间，右手猛地将镰刀“永夜低语”掷出，镰刀旋转着，以诡异的弧线绕向复仇者背后，同时左手三条粗大的船锚锁链如同巨蟒出洞，笔直射向复仇者胸口！
前后左右，上下四方，攻击几乎覆盖了所有角度！
复仇者没有试图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灰红火焰瞬间暴涨，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火焰风暴，将袭来的锁链和暗能量波暂时逼退、焚烧。同时他身体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双臂的利刃划出密集的刀网，格挡开从背后袭来的旋转镰刀。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炸响！火星与暗影碎屑四溅。
但暗龙的攻击并未停止。本体在掷出镰刀后，双手虚握，那六条粗大的船锚锁链并未收回，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在空中灵活转向，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再次噬向复仇者！两个分身也趁机逼近，一个用锁链干扰，一个用镰刀虚影突刺。
复仇者如同陷入了一张由锁链、镰刀和暗影构成的死亡罗网。他的灰红火焰疯狂燃烧，抵消着暗影能量的侵蚀，利刃舞动如风，格挡着一次次致命的攻击，但身上的伤口仍在不断增加，装甲破碎，能量液飞溅。
他试图冲向其中一个分身，优先击破。但暗龙本体操控的锁链总会及时拦截，将他逼退。分身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无形的链接，攻击配合默契无比。
在一次格开本体锁链横扫的间隙，复仇者突然爆发速度，冲向右侧那个持镰刀虚影的分身！灰红火焰凝聚于右臂利刃，一记凶狠的突刺！
分身似乎来不及反应，被利刃当胸穿过！但复仇者立刻感觉不对——触感空虚，没有贯穿实体的反馈！
是幻影！
就在他刺穿分身的瞬间，背后恶风骤起！暗龙本体的镰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飞回他手中，此刻正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劈下！
复仇者想要转身格挡已来不及，只能竭力侧身。
嗤啦——！！！
漆黑的镰刀刃口擦着他的左侧肩胛骨劈下，深深切入装甲，划开内部的机械结构和能量管线，几乎将他整条左臂卸下来！暗影能量顺着伤口疯狂钻入，带来冰冷刺骨的剧痛和侵蚀。
“呃”复仇者发出一声，左臂瞬间失去大半知觉，软软垂下。
暗龙本体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他手腕一抖，镰刀收回，同时三条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复仇者受伤的左臂和脖颈，试图将他彻底束缚。
复仇者咬紧牙关，右臂利刃狠狠斩向缠来的锁链，同时脚下爆发，向后急退，拉开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恐怖的伤口，暗红的能量液混合着被侵蚀的机械残渣不断滴落。
伤很重，但并非致命。更麻烦的是那股侵入体内的暗影能量，正在持续破坏他的内部结构。
他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因为三个暗龙（分身重新凝实）再次围了上来。
复仇者暗红的眼眸里，数据流疯狂闪烁。他在计算，计算锁链的长度、镰刀的攻击范围、分身的移动规律、本体可能的位置……
冷静。必须冷静。只要找到本体，一切幻影都将不攻自破。
……
主角团战场的边缘，战局同样焦灼。
格林与飞鸟的近身缠斗，已经彻底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压制性情趣……不，是格斗教学。
飞鸟刚刚用治疗魔法勉强止住鼻血，修复了肋骨，格林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再次贴近。她没有再用双刀，而是纯粹依靠体术。
格斗短裙在她高速移动中扬起优美的弧线，过膝的墨绿色丝袜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她右腿如鞭抽出，脚踝处战术靴的鞋底边缘，突然弹出一截不到十厘米、闪烁着荧绿寒光的锋利钩刃！
飞鸟瞳孔收缩，想要后撤，但格林左手的擒拿已经扣住了他的右腕，向后一扳！飞鸟身体失衡向前扑倒，恰好迎上踢来的右脚！
噗嗤！
荧绿钩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刺穿了飞鸟腰侧的魔力护盾和作战服，深深扎入肌肉！钩刃边缘的放射性纹路亮起，带来一阵诡异的麻痹和侵蚀感。
“啊——！”飞鸟痛叫一声。
格林没有拔出钩刃，而是就着刺入的姿势，腰部发力，右腿猛地向侧方一甩！
飞鸟整个人如同被钩住的鱼，被一股巨力横向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滑出老远，腰侧伤口鲜血狂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格林已经如影随形般赶到，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将他再次放倒，紧接着身体凌空跃起，右肘弯曲，凝聚着荧绿光芒的肘部装甲，如同战锤般朝着他胸口重重砸下！
飞鸟只能勉强抬起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重的闷响！飞鸟感觉双臂骨裂般剧痛，胸口气血翻涌，又是一口血喷出。格林的肘击力量大得吓人，而且那荧绿光芒似乎能穿透护盾，直接侵蚀他的魔力回路。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个居高临下、墨绿竖瞳冰冷俯视自己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憋屈和难以置信。上一次交手，对方虽然强，但还没到这种近乎戏耍的程度！她的格斗技巧、对身体力量的运用、对战机的把握，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格林缓缓收回右肘，重新摆出标准的格斗起手式，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指尖隐约有锋芒吞吐。那姿态，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戮机器，每一个细节都为了最有效的攻击与防御。
飞鸟抹了把嘴角的血，撑着魔杖艰难站起，苍白的脸上再无半分从容。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被这个近战怪物活活打死。
必须拉开距离！不惜代价！
……
雷克斯与海伦娜的战斗，看似单调，实则凶险。
雷克斯再次压低身形，强壮的暗红身躯如同压缩的弹簧，然后猛地蹬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炮弹般撞向海伦娜，同时前爪弹出锋利的金属趾爪，狠狠拍下！
海伦娜面色沉静，不退反进，双掌在胸前合拢，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涡流·水镜！”
她身前瞬间展开一面直径超过五米、急速旋转的湛蓝色水镜！水镜并非平面，而是向内凹陷，形成完美的卸力曲面。
雷克斯的冲撞和爪击狠狠砸在水镜中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水镜剧烈凹陷、波动，但并未破碎。巨大的冲击力被旋转的水流巧妙分散、导引，向着四周扩散开去。雷克斯感觉自己像一拳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力量被迅速吸收、化解。
而海伦娜则借着水镜传递回来的反冲力，身体轻盈地向后滑退，同时右手五指虚握，对准因为撞击而动作迟滞的雷克斯——
“高压·水断！”
一道纤细如发、却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湛蓝水线，如同激光般从她指尖射出，直刺雷克斯胸口装甲的接缝处！
雷克斯电子眼红光一闪，左肩装甲突然弹开一个小型发射口。
嗖嗖嗖——！！
三枚只有拇指大小、却拖着尾焰的微型导弹激射而出，一枚迎向水线，另外两枚呈弧线射向海伦娜！
海伦娜瞳孔微缩，立刻中断水线，双手在身前划圆，一面厚实的水盾瞬间凝结。
轰轰！
两枚微型导弹撞在水盾上爆炸，火光与水花四溅，水盾剧烈震颤。而射向水线的那枚导弹与水线对撞，双双湮灭。
雷克斯趁机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它脸颊两侧的装甲板突然向外弹出、翻转，露出的獠牙，狰狞可怖。
它再次低吼，四爪刨地，准备下一轮冲锋。
而远处，芬里尔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一直潜伏在冰岩和爆炸烟雾的阴影中，光学迷彩让它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电磁狙击步枪的枪口，随着海伦娜的移动而微微调整，充能指示条缓缓爬升。它在等待，等待海伦娜防御最薄弱、注意力被雷克斯完全吸引的刹那。
海伦娜看似专注应对雷克斯，但脖颈上的“凝水核心”项圈微微泛着蓝光。她的“水之预感”能力如同无形的雷达，始终分出一部分心神，警惕着周围环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锁定的危机感。
正面强攻，暗处狙杀。这场战斗，考验的不只是力量，更是耐心与感知。
……
维克托与莉瑞亚的追逐战，在沃尔夫冈这面移动铁壁的介入下，变得异常艰难。
维克托依旧发挥着自己速度与诡诈的优势，如同暗青色的幽灵，在莉瑞亚周围游走、突袭。它的爪击快如闪电，角度刁钻，专攻莉瑞亚防护相对薄弱的关节、腰腹、后颈。
但莉瑞亚的“湮灭圆环”应用越发纯熟。左手光环总能在关键时刻展开虹吸力场，减缓维克托的突进速度，吸收部分攻击能量；右手光环则如同死神的眼睛，不时射出高度凝聚的赤红光束，逼得维克托不得不放弃攻击，狼狈闪避。
更麻烦的是沃尔夫冈。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莉瑞亚光束的射击路径上，用厚重的塔盾和装甲硬扛下来。虽然盾牌和装甲上已经布满了灼烧的痕迹和凹陷，但它纹丝不动，为维克托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机会。
莉瑞亚额头渗出细汗，紫罗兰色的眼眸冷静依旧，但呼吸已经微微急促。同时应对一个高速刺客和一个超级肉盾，对她的体力、魔力和计算能力都是巨大考验。
维克托再一次从沃尔夫冈身侧闪出，这一次它没有扑击，而是四爪蹬地，身形如同贴地飞行的箭矢，从莉瑞亚的左侧视野盲区切入，锋利的趾爪划向她持握左手光环的手腕！
莉瑞亚似乎来不及反应，左手光环的力场刚刚展开一半。
维克托眼中凶光一闪，爪击加速！
就在趾爪即将触及莉瑞亚手腕的瞬间，莉瑞亚的左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内一翻，光环的力场方向瞬间改变，从“虹吸”转为“排斥”！
一股强大的无形推力狠狠撞在维克托扑来的身躯上！
维克托猝不及防，如同撞上一堵空气墙，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止，身体失衡！
而莉瑞亚的右手，早已等待多时。赤红光束并非射向维克托，而是射向它脚下即将落地的冰面！
轰！
冰面被光束炸开，冰块飞溅，维克托落脚点瞬间塌陷、湿滑！它本就失衡的身体彻底失去控制，向侧面摔倒。
莉瑞亚左手光环再次切换为虹吸，一股吸力拉住维克托，延缓它的摔倒，同时右手光束调整角度，指向它暴露出的脖颈部位——
但沃尔夫冈的救援再次及时赶到。它庞大的身躯横移，用肩部装甲挡住了光束，同时右臂横扫，逼退想要趁机补刀的莉瑞亚。
维克托趁机翻滚起身，拉开距离，电子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沃尔夫冈，它恐怕已经重伤。
莉瑞亚轻轻吐了口气，没有追击。她看了一眼沃尔夫冈盾牌上新增的焦痕，又看了看远处依旧在缠斗的其他战场。
消耗战。她必须保存力量，等待变数。
……
千岛纱夜与塞壬、格瑞德的“游戏”，已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塞壬放弃了所有精密控制，开始大范围播撒延迟激活的电磁干扰地雷，同时声波干扰改为持续性的扇面覆盖，无差别地扰乱着这片区域。
格瑞德的扫描阵列功率全开，不再试图预测千岛纱夜的具体动作，而是转为追踪她的能量反应和生命体征，试图用最笨拙但也最难以躲避的“能量反应追踪式”攻击——锁定目标，然后持续用微弱的能量束进行骚扰和逼迫走位。
千岛纱夜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她粉白色的身影在电磁地雷的警示光点和纵横交错的微弱能量束间快速穿梭，动作依旧灵巧，但明显多了几分认真。她不再“不小心”摔倒或“被气浪吹偏”，而是真正展现出了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效而简洁的闪避步法。
她甚至还有闲暇，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普通的学生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完好的草莓味甜甜圈，小口小口地吃着。粉嫩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依旧清澈，仿佛眼前的不是致命战场，而是午后闲逛的街头。
塞壬看着那个一边吃甜甜圈、一边以毫厘之差避开三道交叉能量束的“少女”，电子眼里的代码充满了无力感。它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敌人在战斗，而是在和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捕捉的幻影玩一场永远追不上的捉迷藏。
格瑞德的处理器也接近过载。千岛纱夜的能量反应和生命体征信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滤镜干扰着。它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具备某种高级的信息伪装或概率偏转能力。
千岛纱夜吃完最后一口甜甜圈，舔了舔指尖的糖霜，对远处那两个似乎有些“沮丧”的机械单位，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些许狡黠的微笑。
“干扰方式，可不只是学生的特权哦。”她轻声自语，声音依旧软糯。
……
私人岛屿的观景台上。
绯夜·织心已经吃完了第三盒马卡龙，虹彩的眼眸依旧兴致勃勃地盯着镜面屏幕。当看到火龙扯下白骨巨像头颅时，她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哇！好暴力！好喜欢！”她转向旁边的利百加，“百加百加，你看，脑袋飞出去了耶！”
利百加依旧跪坐在软垫上，淡黄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屏幕，最终停留在夜凰与罗丝战斗的画面——尤其是夜凰胸前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逆十字架吊坠上。她手中的圣经已经合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封面的烫金十字纹路。
“以神圣之名，行亵渎之事……有趣的矛盾。”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羸惜缘则完全沉浸在“寻宝”中。她的单片眼镜上数据流狂泻，蓝黑异色的眼眸贪婪地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个细节：火龙扯下头颅时飞溅的、蕴含高温与魂火的骨浆；水晶龙体表流转的七彩护盾能量结构；电龙超频爆发时逸散的紫色电弧频谱；甚至千岛纱夜闪避时脚下冰面产生的微妙应力变化……
“都是好东西……都是珍贵的‘素材’……”她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了满汉全席，“要是能‘收藏’一点……”
她的目光，也不时瞥向岛屿后方，那座环形山脉深处。那里，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她的“镜”之能力产生隐晦共鸣的、混合了炽热、古老与怨念的诡异波动，正在缓缓增强。
“那边……好像也有‘有趣’的东西在孕育呢。”她推了推单片眼镜，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
主战场边缘，零和莲藏身在一处被爆炸震塌的冰窟后方，莱拉守在她们身旁，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掌心上方那个微型的漆黑奇点缓缓旋转。
零的战术目镜上，过滤着战场上无数嘈杂的声波和能量频谱。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将一段段异常音频分离、放大、分析。
“捕捉到了……”莲突然低声道，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极其微弱的、带有规律性精神干扰频率的音波残余……源头在……东南方向，约一点七公里处，地下冰层结构复杂区域。”
她调出该区域的三维扫描图，上面显示着错综复杂的冰缝和可能的天然洞穴。
“盲女，还没走。”莲的犬耳竖起，栗色的瞳孔看向那个方向，鼻翼微动，“气味很淡，混杂着血腥和……药物？她在疗伤，但也在准备着什么。”
莱拉掌心的微型黑洞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时空龙说……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有被‘声音’轻微扭曲的痕迹。她可能在布置一个大型的……音律领域？”
零点点头：“必须在她完成之前，找出她，打断她。卡莉？”
通讯频道里传来卡莉斯塔冷静的声音：“坐标已接收。‘死亡之路’已切换独头高爆弹。维克托就位，正在寻找最佳射击角度。但需要更精确的定位，冰层会干扰弹道和爆炸效果。”
“莲和我继续分析定位。莱拉，随时准备用时空能力干扰或封锁那片区域。”零快速下达指令，“我们不能让她再弹奏出之前那种规模的‘镇魂曲’。”
……
骨龙与罗丝的战场，因为枪龙的导弹骚扰，罗丝的优雅从容被彻底打破，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狂暴、更加不计代价的反扑。
猩红的彼岸花海疯狂蔓延，每一朵花都如同饥渴的野兽，喷吐着带毒的雾气，伸展着带刺的藤蔓。花海中央，罗丝左眼的彼岸花义眼红光大盛，她双手十指如同弹奏钢琴般在身前虚按，每一次按下，都有一片区域的花海猛地炸开，化作狂暴的猩红能量风暴，席卷向骨龙和试图再次发动导弹袭扰的（来自枪龙指令的）远程火力。
骨龙庞大的骸骨身躯上，已经被腐蚀出无数坑洼，一些骨骼变得酥脆。但它空洞眼眶中的魂火却越烧越旺，仿佛疼痛是它的兴奋剂。它不再远程吐息，而是凭借蛮横的骨躯，在花海中横冲直撞，用巨爪撕碎藤蔓，用骨尾扫平花丛，用头颅撞向罗丝的本体。
夜凰悬浮在半空，胸前的逆十字架吊坠散发出浓郁的黑红光芒。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吊坠光芒大盛，投射出无数道细密的黑红丝线，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下方的罗丝和部分花海。
“业火·天罗！”
黑红丝线触及彼岸花，花朵立刻剧烈挣扎、枯萎，但罗丝的力量支撑着它们抵抗侵蚀。丝线触及罗丝体表的护体能量，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罗丝抬头，猩红的眼眸与夜凰对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她突然张开双臂，脚下的花海如同沸腾般涌动，无数妖艳的花朵脱离根茎，漂浮而起，在她周身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由彼岸花构成的血色龙卷！
“彼岸·血葬！”
血色龙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天而起，迎向夜凰的黑红天罗，同时无数花瓣如同暴雨般射向骨龙和远处的夜凰！
骨龙咆哮，魂火喷涌，形成一面惨绿的火焰护盾。夜凰背后的残缺骨翼虚影瞬间凝实，将她包裹在内。
轰轰轰轰——！！！
猩红与黑绿、惨白的光芒疯狂对撞、湮灭，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能量的死域。
而就在这最激烈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战场更边缘的、被爆炸和能量乱流反复蹂躏的冰层深处，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带着抚慰与毁灭双重矛盾的奇异音律，如同悄然滋生的菌丝，开始沿着冰层的脉络，向着整个战场，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开来。
盲女的“无声镇魂曲”，前奏，已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