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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蝉鸣碎夏网难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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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江站在屋内,垂着手将最后一句话说完,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静到连窗外仲夏七月的蝉鸣都似淡了几分,唯有廊下芭蕉叶被热风卷着轻擦窗棂、粉蔷薇花瓣坠落在青石板上的细微声响,清晰得如同敲在人心上。

林苏依旧趴在窗边那张梨木小几上,素白的手指捏着一支狼毫小笔,笔锋上的墨汁早已凝了半分,顺着笔尖缓缓坠下,在铺好的薛涛笺上洇开一大团浓黑的污渍,像极了此刻堵在她心口的那团化不开的阴霾。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炽烈盛放的蔷薇花影里,脑子里反复翻涌着两个冰冷的字——没用。

那些她前世应对网络暴力、今生绞尽脑汁想出的,自以为周全的法子,竟全都是无用功。

前几日,屋外正是七月流火,暑气蒸腾,院中石榴花燃得似火,荷塘里碧叶连天,她却心定如镜,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京中文笔好的文人写诗反击,将对方的龌龊心思公之于众;想着雇上几个嗓门洪亮、口齿伶俐的伙计,堵在对方常去的街口巷尾,把那些污言秽语原样怼回去;想着给相熟的太太们开后院侧门,避开那些嚼舌根的闲人;想着实在不行便直接报官,让官府出面管束这些造谣生事之徒。

一招一式,她都想得明明白白,甚至连每一步的应对都盘算妥当,笃定能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压下去。

可此刻,秋江的话,像一盆冰冷的井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把她所有的侥幸与自信,浇得片甲不留。

秋江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四姑娘僵在原地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急,却只能如实回禀,不敢有半分隐瞒。屋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聒噪得人心烦,她跟着林苏日久,最清楚这位四姑娘看似年纪小,心思却比谁都通透,可这一次,终究是栽在了这吃人的世道里。

“四姑娘,您吩咐的那些法子,奴婢带着人,一一都试过了,半分不差。”秋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愤懑,“您说找文笔好的人写诗反击?奴婢托了好几层关系,寻到了三位在京中小有名气的清客相公,还有两位落魄的秀才,可人家一听是要跟那帮嚼舌根的读书人对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银子都不肯收,直说使不得。”

林苏的眉头缓缓蹙起,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才让她勉强回过神。

“为何使不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帮人虽说行事龌龊,可顶着的是读书人的名头啊。”秋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世道的不公,“那些清客相公说,在这京城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读书人。哪怕他们再不是东西,只要身带儒衫,手握笔墨,便是士林中的人。咱们是商户,是女子,跟他们对上,便是以贱犯贵,以女犯男,往后在士林圈子里,半分立足之地都没有。谁肯为了咱们,断了自己的前程?”

读书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沉甸甸的枷锁,砸在林苏的心上,也砸在这个时代所有女子的身上。

她忽然觉得可笑,又觉得无比悲凉。前世她活在人人平等的法治社会,从未体会过这般赤裸裸的阶层压迫与性别歧视。可在这以儒家礼教为天的王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不是一句空话,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规矩,是压得女子与商户永世不得翻身的大山。

屋外七月的热风裹着蝉鸣涌进窗内,吹得桌上的纸页轻响,却吹不散屋中压抑的气息。儒家崇礼,礼分尊卑,尊卑有序,男女有别。男子读书入仕,是天之正道,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君子所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深居闺阁,针织女红,相夫教子,才是本分。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子,更是离经叛道,是礼教眼中的“异类”,是“不守妇道”的典范。

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便是这礼教最忠实的卫道士,也是最肆无忌惮的施暴者。

他们捧着孔孟之书,念着程朱之理,将“三从四德”“夫为妻纲”挂在嘴边,把女子的一生框在方寸闺阁之中,不许越雷池一步。女子不能读书,不能科考,不能从政,不能抛头露面谋生计,甚至连出门都要遮头盖脸,步步谨慎。她们的名声,比性命更重要,一旦被污名化,便是永世不得翻身,连带着家族、亲眷,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

林苏的指尖轻轻敲着被暑气烘得微温的窗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碎这层裹在身上的无形礼教罗网。

“那嗓门大的伙计呢?”她压着心底的翻涌,继续问。

“有,奴婢找了六个最会说话的伙计,都是嗓门亮、胆子大的。”秋江回道,“可没用两天,那帮人就学精了。他们不再堵在咱们铺子门口造谣生事,改去了各处带天井的茶楼酒肆,三五成群地坐着,就着冰盏凉茶,一边纳凉,一边用旁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那些污言秽语。茶楼酒肆是正经待客的地方,伙计总不能冲进去跟他们吵吧?真闹起来,旁人只会说咱们商户嚣张跋扈,在正经地方闹事,反倒坐实了他们口中‘不守规矩’的罪名,脏水全泼在咱们身上。”

林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闷热的空气。

她懂了。对方太清楚这世道的规则,太清楚儒家礼教下的人心所向。他们不用动手,不用伤人,只用一张嘴,一支笔,便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他们是君子,是读书人,而她们,是商户女子,是小人,是逆女。君子与小人争执,世人永远会站在君子这边,哪怕君子做的是男盗女娼的勾当,小人做的是正经谋生的营生。

这就是儒家礼教定下的双标,是封建社会给女子套上的最牢固的枷锁。

“后门呢?我让你给相熟的太太们开后院侧门,让她们避开前巷的闲人,可还管用?”林苏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窗外飘落的蔷薇花瓣。

“起初管用了几天。”秋江的语气越发低落,“那些与咱们有交情的太太,念着旧情,愿意走后门来光顾,趁着七月清晨凉快,或是傍晚日斜,悄悄上门。可没几天,那帮人不知从哪里打听来了消息,天天派几个穷酸秀才在后巷晃悠,摇着折扇,看到太太们的轿子马车,就故意凑上去,阴阳怪气地说些话。太太们都是官宦世家、书香门第的内眷,最看重名声脸面,脸皮薄得很,哪经得起这般指指点点?如今还敢来的,只剩下几家跟咱们有过命交情、脸皮厚实些的老主顾,剩下的那些,哪怕心里想光顾,也不敢再踏足半步,生怕被那些读书人盯上,坏了自家的名声,连带着夫家的清誉都受牵连。”

名声。

又是名声。

儒家礼教把女子的名声,绑在家族、夫家、父兄的身上,让女子连为自己活一次的权利都没有。她们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家族的脸面,为了夫家的清誉,为了符合礼教定下的“贤良淑德”的标准。一旦名声受损,便是家族的耻辱,是夫家的祸患,是世人眼中的罪人。

那些造谣的读书人,正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他们不用动手,只用几句黄谣,几首酸诗,便能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毁掉一群女子苦心经营的生计。

林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了无底的寒潭,与屋外七月的酷暑形成刺骨的对比。

“那报官呢?”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秋江闻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对这世道的嘲讽与无力。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更衬得她的声音格外凄凉。

“报了,奴婢亲自去的县衙,递了状纸,哭着说了原委。官老爷倒是客气,端着官腔,说一定管,一定严惩造谣生事之徒。可官差真的出动了,那帮人精得跟猴子似的,官差一来,他们立刻作鸟兽散,躲进树荫巷弄里,连半句闲话都不说;等官差一走,他们又聚在老槐树下、荷塘边,变本加厉地造谣。就像猫捉老鼠,折腾了五六天,官差也烦了,直说这帮人只是嘴上说说,没动手打人,没砸店伤人,按《律例》,根本判不了罪,顶多训斥几句,他们转头就忘,管不了,也管不住。”

管不了。

三个字,道尽了封建社会女子的绝望。

儒家礼教是这天下的法,是官府行事的准则。官府维护的,是礼教的秩序,是男子的权威,是读书人的地位。女子被造谣,被污蔑,被欺负,在官府眼里,不过是妇人之间的口舌之争,是商户女子不守本分引来的非议,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

因为在儒家的法理与人伦里,女子的权益,从来都不在保护范围之内。

女子是附属品,是依附于男子存在的菟丝花,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独立的权利,连自己的名声、清白、生计,都要靠男子的施舍与庇护才能保全。一旦失去了男子的庇护,便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林苏彻底沉默了。

她趴在窗边,望着院子里七月开得热烈的石榴树与满塘碧荷,粉白的荷风轻轻拂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这仲夏的景致越是繁盛,越是衬得她们这些在乱世中努力谋生的女子,拼尽全力想要活成自己的模样,却终究抵不过这漫天的礼教风雨,抵不过那些手握笔墨的读书人,一句轻飘飘的黄谣。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无孔不入的网络暴力。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不用露脸,不用负责,用最恶毒的语言,捅最狠的刀子,捅完就跑,留下受害者独自承受无尽的伤害。法律管不了,平台管不住,世人只会轻飘飘地说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没错,别人为何只骂你”。

没想到,跨越了千年时光,换了一个时代,换了一种形式,暴力的本质从未改变,压迫的根源从未消失。

前世是网络的匿名,今生是礼教的庇护。那些施暴者,都躲在一层看似正义的外衣下,肆无忌惮地伤害弱者。而弱者,永远是女子,是被礼教踩在脚下的女子。

秋江看着四姑娘沉默的背影,心疼得不行,又站在原地轻声劝慰了几句,说些“总会有办法的”“姑娘别伤了身子”的话,见林苏始终没有回应,只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把一屋的寂静与愁绪,都留给了林苏。

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连绵的蝉鸣,与蔷薇花落的声音,轻轻浅浅,却声声锥心。

林苏依旧趴在窗边,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的念头翻涌不休。

那些满口圣贤书的文人墨客,是真的恨她们吗?恨她们抛头露面做生意,恨她们不守闺阁本分,恨她们打破了儒家礼教定下的男女秩序?

还是……只是觉得好玩?

觉得欺负几个无依无靠的商户女子,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还能博得“卫道”的美名,能在士林圈子里博眼球,能满足自己那点卑劣的控制欲与优越感?

秋江之前跟她说过,那帮人造的谣,是最恶毒的黄谣。黄谣不同于普通的谩骂,骂人还能张嘴还嘴,可黄谣是毁人,是往女子最看重的清白名声上泼最脏的污水。越解释,越说不清;越澄清,越像欲盖弥彰;越反抗,越坐实了“放荡”的罪名。

她前世听过一句话,此刻终于有了切肤之痛:谣言是一根针,辟谣是拿一筐棉花去挡。针一扎一个洞,棉花再多,也堵不上那些人心的窟窿。

而这人心的窟窿,正是儒家礼教一点点挖出来的。

儒家讲“男女大防”,讲“贞洁烈女”,把女子的贞洁看得比性命还重。他们用“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八个字,捆住了天下女子的手脚,锁住了天下女子的灵魂。他们告诉世人,女子的清白一旦被玷污,便是十恶不赦,便是死有余辜。于是,黄谣成了刺向女子最锋利的刀,一出手,便是致命。

没有人会去求证谣言的真假,没有人会去心疼受害者的痛苦,所有人都只会跟着施暴者一起,唾弃那个被谣言缠上的女子。因为在他们眼里,女子的名声,就是礼教的脸面,脸面脏了,女子便不配活在这世上。

林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屋外的暑气越来越重,闷得人胸口发紧,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屋门的棉帘被轻轻掀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几位姨娘鱼贯而入,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姨娘,她平日里最是爽利泼辣,说话做事风风火火,像一团烈火,天不怕地不怕。可此刻,她脸上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眉头紧紧皱着,能夹死一只蚊子,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化不开的愁绪。七月的暑气蒸得她额角渗着细汗,她大步走到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地面,眼神空洞。

跟在她身后的是赵姨娘,赵姨娘性子最软,平日里说话都细声细气,胆小又怯懦。此刻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方素色帕子,帕子被揉得皱巴巴的,像一团皱纸,连头都不敢抬,仿佛一抬头,就会看到那些鄙夷的目光,听到那些恶毒的闲话,身上的薄衫都被暑气与冷汗浸得微湿。

周姨娘走在最后,她性子最沉稳,遇事最冷静,是几位姨娘里的主心骨。可此刻,她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来愁得彻夜未眠,连七月的晚风都没能吹散她的倦意。

柳姨娘和高姨娘挨着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相同的愁绪与绝望,谁也没有先开口,屋中又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聒噪着。

过了半晌,李姨娘终究是憋不住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再也压不住,“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梨花木桌子上。

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碗都晃了晃,碗里的凉茶溅出几滴,落在滚烫的桌面上,瞬间蒸发出一丝凉气。窗棂都跟着嗡嗡作响。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姨娘的声音又大又亮,带着哭腔,满是憋屈与愤懑,在空旷的屋里回荡,压过了窗外的蝉鸣。

“我李翠莲活了半辈子,从乡下一路拼到京城,什么风浪没见过?灾荒年饿过肚子,兵荒马乱逃过难,被地痞流氓讹过钱,被黑心商家坑过货,哪一回我都咬着牙扛过来了!可这回,我是真的憋屈,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她红着眼睛,指着门外,语气里满是不甘:“那帮酸秀才,打不得,骂不得,报官也没用,就天天躲在茶楼树荫、荷塘岸边,嚼那些烂舌根的话,恶心你,糟践你,毁你的名声,断你的生路!咱们茶食铺的客人,少了整整一半!剩下那一半,进门都低着头,遮着脸,生怕被人看见,跟咱们扯上关系!我这辛辛苦苦开起来的茶食铺,眼看就要被他们毁了,这生意,还怎么做?!”

李姨娘越说越激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生意,那是她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不用依附男子、能挺直腰杆活着的底气。可如今,这底气,被那些满口圣贤书的读书人,用几句闲话,就快要砸得粉碎。

赵姨娘低着头,小声啜泣起来,跟着附和:“绣坊那边……也是一样的。前几日,有好几家官宦太太定了绣品,都是上等的苏绣,绣了大半个月才完工。可如今,她们都不敢自己来取,只敢打发家里的老婆子趁着清晨天凉,偷偷摸摸地来。婆子来了,拿了东西就走,连句客套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被那些秀才看见,回去被夫家责骂,被外人指点……绣坊的生意,也淡得可怜,再这样下去,绣坊的绣娘,都要养不起了……”

柳姨娘摇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香料铺更惨。那几位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主顾,上个月还特意派人来,说要订一批新出的冷香、避暑香丸,定金都交了。可这个月,突然就没了音讯,定金也不要了,货也不提了。我托了相熟的人去打听,人家回话说,不是不想买,是不敢买。怕被那些读书人看见,说她们跟咱们这些‘不正经’的女子做生意,坏了自家的清誉,连带着夫君的官声、家族的名声,都受牵连……”

高姨娘此刻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南市货栈那边……更糟。有好几个工人,都来跟我说要走。说家里的媳妇、女儿,因为他们在咱们货栈干活,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话,家里实在受不了。我劝了整整一天,才勉强劝住两个年纪大的。剩下的那些,心都散了,怕是留不住了。货栈没了工人,往后的货物运输、装卸,都成了问题……”

周姨娘沉稳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沉重:“签了死契的家奴,倒是走不了。可人心散了,干活也没了劲头。这几天,铺子里、货栈里的活计,比往常慢了整整一半,人人都垂头丧气,生怕被那些闲话缠上,连走路都低着头。咱们的生意,本就是靠着人心齐、手脚快才能撑起来,如今人心散了,这摊子,也就快散了……”

姨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各自营生的难处,说的都是这世道给女子的刁难。

她们本本分分做生意,清清白白做人,不偷不抢,不坑不骗,靠着自己的勤劳与智慧,撑起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她们没有碍着谁,没有害着谁,只是想好好活着,只是想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里,为自己争一口活下去的气。

可就因为她们是女子,是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子,是违背了儒家礼教“女子深居闺阁”规矩的女子,便成了世人眼中的异类,成了那些读书人笔下的笑柄,成了他们肆意污蔑、肆意打压的对象。

林苏静静地听着,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屋外七月的骄阳再烈,也晒不暖她冰冷的心。

她想起自己最初的设想,想起那些“经济示范户”的蓝图,想起那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希望。她想着带着这些苦命的女子,靠着自己的生意,站稳脚跟,不用看男子的脸色,不用受婆家的气,不用被礼教捆住手脚,能堂堂正正地活着,能让天下女子都知道,女子也能靠自己谋生,女子也能活得有尊严。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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