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牵挂（1/2）

“元直兄，这话可不对。”陆渊一边用面巾擦脸，一边认真反驳道；

“这牙刷和牙粉，我还真打算日后做成一项生意。

你们看，现在咱们用的竹柄牙刷，需手工钻孔，用鱼鳔胶粘合鬃毛，工序繁琐；

猪鬃也偏硬，我还在想能不能试试更柔软的羊毛。

至于牙粉，若想推广开来，卖个好价钱，尤其是卖给那些讲究的世家大族；

苦味太重、口感不佳可是大忌，必须改良。”

崔林将洗漱用具放好，接过话头：“贤弟思虑周全。

不过依我之见，你或许多虑了。

以华神医‘圣手医仙’的名望，再加上你陆小仙君名声，只要将这牙刷牙粉；

在大族世家间稍作推广，言明其洁齿固龈、清新口气的益处，莫说些许苦味；

便是再古怪些，恐怕也会被追捧为养生新趣，不愁销路。

士人好风雅，重养生，此等新奇实用之物，正合其意。”

华佗将手中的面巾拧干，没好气地白了陆渊一眼：“从前餐风露宿，四处行医，有时连口干净水都难寻，也没见你这般讲究。

这才刚安定几天，衣食稍足，便开始挑三拣四了？

这牙粉的配伍思路是你提的，制作大家也出了力，你自己倒嫌这嫌那不用起来，你好意思让旁人用么？”

陆渊被师父说得有些讪讪，连忙倒了盆中的残水，将木盆放好，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凑近些说道：

“师父息怒，师父息怒！

徒儿哪敢不用您老人家指导做出的东西？

只是……只是以前磨的这些木炭粉还剩不少，我偶尔用用，也是不想浪费了从前的劳动嘛。

牙粉我一定用，明天就继续用！”

华佗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知道这小子心思活络，追求更好本也是天性，便不再多说，只是哼了一声，收起自己的洗漱家什，转身回房去了。

晨光中，小院里弥漫着烟火气、茶香与轻松的谈笑声。

不一会儿，晨光渐盛，将小院照得透亮。

四人刚在廊下坐定，崔老夫人、徐老夫人、苏云卿以及谢氏也都相继从房中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慈和笑容。

紧接着，小茹、孙峦（香儿）牵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圆圆和崔钰，后面跟着踱步而来的虎兄与虎嫂，也来到了院中。

原本清静的院子顿时充满了生气；

孩童的细语、妇人的寒暄、猛虎喉咙里慵懒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而踏实。

厨房的苏婶手脚麻利，已将昨夜宴席剩下的菜肴和米饭重新加热妥当；

连同新熬的一锅粟米粥、几碟酱菜，一并摆在了院中那张尚未拆开的拼接大案几上。

虽是剩菜，但经过回锅，香气依旧诱人。

虎兄虎嫂面前也各自摆上了它们的大木盆，除了昨夜特意留下的几块烤肉；

还添了一大盆用大骨和野菜熬煮的浓汤，两兽低头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虽不奢华却格外丰盛、带着家常暖意的早餐，便在晨光与微风中开始了。

众人围坐，虽无过多言语，但目光交汇间自有温情流转，箸匙轻响，构成了一幅安宁的晨间图景。

餐毕，餐盘撤下。

陆渊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晨练后愈显清朗的脸上，神色转为沉静与专注。

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的院子，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先看向华佗与崔林：

“师父，德儒兄。

从老鸦寨救回的百姓，以及新近接纳的流民，便劳烦你们多费心了。

李七哥窑厂那边，小五的开荒工地，若遇到需决断之事，你们可依据情势，自行斟酌处置。”

华佗抚须颔首，崔林亦正色点头，表示明白。

陆渊又转向几位女眷：“两位老夫人，师娘，嫂子。

工坊的工作、妇孺们的纺织制衣、家禽家畜的饲养照料；

这些维系日常用度与未来收益的根基，依旧要倚仗你们带领大家稳步推进。

一切照旧，按我们先前议定的章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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