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薪火相传(1/2)
“骨狱荆扉”
叶开双目赤红,五指虚握,混合骸王之力的骨煞本源如潮水般向他掌心汇聚!
虚空震颤,一根通体惨白的巨型骨矛自虚无中凝形,矛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嚎!
他没有任何犹豫,脊椎如大龙般一挺,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骨矛脱手而出!
“轰—!”
这一掷,骨矛破空,带起的罡风直接将地面的青石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尽数泯灭!
同一时刻!
苏轮双手紧握斩龙之刃,那柄巨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死之心,刀刃上竟燃起一层绿色的火焰!
他整个人向后绷紧,如同一张拉满到极限的神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挥天屠龙!”
怒吼声中,苏轮向前挥刀!
这一刀,斩出了斩龙世家的风骨,也斩出了苏轮的绝意!
刀罡如怒浪,如天崩,呈半月形向前席卷而去!
刀罡所过之处,一些寄生兽和异兽被斩为两半!
骨矛!
刀罡!
两道惊天动地的攻击,后发先至,如同两颗陨落的星辰,朝着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轰然袭去!
而此时!
谭行看着那两道璀璨至极的攻击,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位挚友,胸腔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握紧了手中的血浮屠。
这把刀,陪他走过尸山血海,陪他斩过魑魅魍魉,如今,将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斩道!”
谭行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壮,一股决绝,还有一股燃烧到极致的热血!
“寂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谭行挥刀!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刀!
也是他此生最后一刀!
刀光凄艳,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呐喊,带着一股寂灭万物,也寂灭自己的惨烈气息,与那骨矛和刀罡融为一体,朝着邪神投影席卷而去!
三道攻击,三道璀璨至极的光芒,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如同三颗燃烧的太阳,照亮了这片绝望的巢穴!
而就在出刀的瞬间。
谭行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甚至忍不住想吐槽:
为什么每次开大招,都要吼一嗓子?
喊出来会变厉害吗?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放大?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一直没想通。
然后他下意识地回了头。
电光火石间。
他看到了叶开。
那个和他从小厮混在一起,互相骂骂咧咧的兄弟此刻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坦荡和释然!
他看到了苏轮。
这个来自在斩龙世家的继承人,此刻也正看着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挂着和叶开一样的笑容!
谭行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突然懂了。
为什么要吼那一嗓子?
不是为了装腔作势,不是为了吓唬敌人。
而是.....
为了让并肩作战的兄弟,听到自己的声音!
为了让同生共死的兄弟,知道——黄泉路上,你不孤单!
这一刻。
三个笑容,三道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
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之中。
谭行握紧了刀柄。
无所谓了。
绝境又如何?
必死又如何?
能在这天地倾覆的最后一刻,倾尽所有,挥出此生最强的一刀!
能和兄弟,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极尽升华!
不负此生!
足矣!
谭行咧嘴一笑,冲着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道:
“来吧——”
“这一刀,谁敢说老子这辈子......活得不痛快!”
话音落下。
三道攻击化作三道流光,如三条狂龙,朝着那两尊邪神席卷而去!
然而——
那两尊邪神投影,在看见叶开、苏轮、谭行三人的瞬间,那张狰狞可怖、扭曲诡异的邪异面孔上,竟爆发出一抹……喜色!
漂浮半空的弥尔恭甚至没有抬手。
祂只是对着那三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如同微风吹灭烛火。
那三道璀璨至极、燃烧了三人全部的攻击,就这样在虚空中……消弭了。
无声无息。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
而另一边,埃尔利斯的投影只是微微一动,虚空中便凭空凝出一道藤蔓。
那藤蔓通体漆黑,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悬挂着扭曲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藤蔓随意一挥。
啪——!
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藤蔓狠狠抽中!
噗!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胸膛塌陷,骨骼碎裂,如同三只断线的风筝,被这一击直接抽飞出去数十丈!
轰隆——!
三人坠落,砸入地下湖泊。
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他们的身影,溅起一朵惨白的浪花,旋即被湖面涌出的血雾染成淡红。
湖面剧烈翻涌。
片刻后。
三只手同时探出水面,死死扣住岸边的岩石。
三人挣扎着,踉跄着,一步步踏出水面。
叶开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显然已经断了。
苏轮的斩龙之刃插在地上,靠着刀刃才勉强没有倒下,胸口那道被藤蔓抽出的伤痕深可见骨。
谭行最惨,半张脸被鲜血糊住,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只能勉强用另一只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三人并肩而立。
脚下是冰冷的湖水,身后是陡峭的绝壁,头顶....
是那两尊俯瞰他们的邪神投影。
而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黑暗深处,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如同燎原的鬼火。
寄生兽。
异兽。
潮水般涌来,将这片湖泊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退路。
没有生机。
叶开吐出一口血水,咧嘴笑了一下:
“……疼不?”
苏轮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却依然挺直脊梁:
“……废话。”
谭行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两尊邪神。
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兽潮。
看着这片即将成为他们葬身之地的绝境。
他笑了。
“兄弟们。”
“这次……好像真的到头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只有兽群逼近的脚步声。
只有死亡临近的呼吸声。
三人沉默地站着。
背靠着背。
面向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绝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还活着。
下一秒。
谭行猛地转头,看向苏轮,那只血糊的眼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大刀!”
苏轮浑身一震。
“你去水脉!”
谭行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和叶狗挡一挡!”
挡一挡。
三个字,轻飘飘的。
可谁都知道,这两个人,要拿命去挡。
苏轮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开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没有看苏轮。
他只是上前一步,挡在苏轮身前。
“来生见。”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锤子,狠狠砸在苏轮心口。
苏轮眼眶发烫。
但他没有犹豫。
他不能犹豫。
他是斩龙世家的继承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来生见!”
苏轮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有感激,还有洒脱。
他没有再说话。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猛然转身,朝着地下湖泊的水脉尽头,狂奔而去!
四百八十米。
只要跃入那道水脉,哪怕只是尸体坠入,任务就算完成!
苏轮的身影在黑暗中狂奔,越来越远。
而身后。
谭行和叶开,并肩而立。
两个人,面对着涌来的兽潮,和那两尊俯瞰众生的邪神。
谭行又啐了一口血水,咧嘴笑道:
“叶狗,这次栽了!开来老林喝不上你这位骸骨魔神的酒了!”
叶开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骨矛。
然后。
他笑了。
“这辈子,值了。”
“哼。”
他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不差。”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看着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寻常风景。
“临死有你陪着——”
他顿了顿。
“不差。”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重如千钧。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
“好!”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那条伤腿已经站不太稳,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那咱们哥俩——”
他转头看向叶开。
叶开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开口:
“来生见!”
话音落下的一瞬......
一人持刀冲锋,一人挺矛相随!
身后是苏轮狂奔远去的身影,越来越远,即将没入黑暗。
身前,是各自选择的绝境!
都是死路!
都是必死!
而他们……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张狂!
像他们这样的人啊……
不。
不只是他们。
那些自愿走上长城、用血肉之躯挡住异族铁蹄的战士。
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握紧刀柄的老卒。
那些前赴后继、尸骨无存的亡魂。
他们这辈子,会的东西不多。
不会算账,不会钻营,不会苟且偷生。
会的,也就是冲锋了!
死!也要他妈死在冲锋的路上!
谭行冲进兽潮的第一瞬,身影就被无数猩红的眼睛淹没。
但他的刀光,还在闪烁!
兽潮之中,刀芒乍起乍落,每一刀都带着垂死之人的疯狂,每一刀都砍翻一头扑上来的异兽!
然而——
太多了。
太多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另一边。
叶开冲向邪神的第一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便如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他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脊骨几乎要被压断,七窍瞬间渗出血来。
但他的骨矛,依然向前!
矛尖颤抖,却始终指着那两尊高高在上的邪神投影。
然而——
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是能媲美人类武道真丹境的异兽!
是无数的天人合一境成熟体寄生兽!
是两尊来自神域、俯瞰众生的邪神本尊投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碾死三只蚂蚁。
半空中。
那两道邪神虚影终于动了。
弥尔恭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觉得这三只蝼蚁的挣扎有点意思。
他只是轻轻——释放了威压。
轰!
邪能如海啸般爆发!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片空间,空气仿佛凝固成钢铁!
噗通!
谭行冲杀的身影猛地僵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脊梁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刀,就在手中。
他却抬不起来。
叶开单膝跪地,骨矛死死拄着地面,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彻底趴下。
他的手臂在颤抖,青筋暴起,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矛身上。
却也只能——撑着。
而远处。
已经狂奔到水脉边缘的苏轮,距离那道救命的水源只剩最后三丈!
三丈!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希望,双腿发力,纵身一跃——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瞬间,那股邪神威压轰然降临!
噗——!
苏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下,重重砸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
四肢骨骼俱碎。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放弃。
他死死咬着牙,用还能动的下巴,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向着水源方向——爬!
一寸。
一寸。
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
谭行双膝死死钉在地上,脖颈却倔强地扬起,瞪向那已经遮蔽了他全部视野的异兽巨口。
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脸上,腐蚀出丝丝白烟。
但他动不了。
两尊邪神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得嘎吱作响。那高高在上的投影,眼神里带着看蝼蚁挣扎的玩味——他们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放了一条畜生。
他在等什么?
等死吗?
不。
谭行眼中突然燃起一抹疯狂的光。
血神猎标!
他从弥尔恭身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波动!
这尊邪神,是血神亲自标记的战士!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拉他进血神角斗场!用命换命!用自己这条命,换一次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想过。
他真的想过。
可是——
他没有资格。
就在他试图沟通血神的那一瞬,一股冰冷的意志将他的意识弹了回来。不是拒绝,而是……无视。
就像蝼蚁试图撼动山岳。
谭行,第四序列。
而弥尔恭的序列……
更高。
更高。
他脑海中轰然炸开血疤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当时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荣耀试炼,荣耀对决荣耀,唯血,唯胜!”
每一序列的战士,都是用敌人的尸骨堆出来的荣耀,是血神亲自认可的阶位!
这是荣耀。
而荣耀——不容低贱者亵渎。
低序列者,没有资格向高序列者发起挑战。
这是规矩,更是血神的意志。
谭行跪在那里,感受着异兽的巨口一寸寸逼近,邪神的威压一寸寸碾碎他的骨头。
他看到了弥尔恭眼中那抹戏谑。
他看到了埃尔利斯已经冲向正在向水脉爬行的苏轮。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跪着等死。
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去死。
上辈子他孤苦无依,这辈子活得精彩....
可精彩又怎样?精彩就要死在这里?死在两头邪神看戏的眼神里?
不。
他不甘心!
谭行猛地闭上眼。
这一刻,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长城上那些战士的背影。
那些明知道守不住,却依然握着刀,奋力厮杀的背影!
那些临死前,只会喊一句话的战士——
“魂归长城!”
异兽的巨口已经咬下,腥臭扑鼻。
谭行猛然睁眼!
双目赤红如血!
他张开口,胸腔里所有的愤怒、不甘、疯狂、杀意,在这一刻化作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魂——归——长——城——!!!”
轰!!!
这一声怒吼,如同九天神雷炸裂!
那异兽竟然被震得瞳孔一缩,咬下的动作生生僵在了半空!
弥尔恭的虚影微微一怔。
就连正在追杀苏轮的埃尔利斯,都下意识回了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
谭行胸口,忽然滚烫如烙铁!
陡然间——
两道白光从谭行和苏轮胸前炸开!
那是他们佩戴的神念防护符,此刻却像两颗被点燃的太阳,迸发出刺破苍穹的光芒!
“这……这是……感应天王的神念护身符!”
谭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前浮空而起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没错!
就是这东西!
东部战区医疗室里,感应天王随手赏下的神念护身符!说是能挡天人合一全力一击的保命之物!
可此刻——
这两道护身符,爆发的何止是“抵挡”?
轰——!!!
白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粉尘!不是杀死,是抹杀!是湮灭!
两头武道真丹战力的异兽,前一秒还凶焰滔天,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那咬向谭行的巨口,在距离他头颅不足三寸的地方,彻底崩碎成漫天飞灰。
谭行愣愣跪在原地。
白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却伤他分毫。
他感觉到胸口那道滚烫,不是烫伤,而是……某种守护。
“感应——!!!霸拳——!!!”
弥尔恭的怒吼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那道虚影终于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五官扭曲,眼中满是惊怒!
而埃尔利斯更是骇然后退,看着挡在苏轮身前的那道白光,瞳孔剧烈收缩!
白光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凝聚。
一道负手而立,气息缥缈如云海深渊。
一道双拳紧握,周身虚空都在寸寸崩裂。
感应天王。
霸拳天王。
真身未至,但这两道神念分身——
够了。
“哼!”
一声冷哼,如同天罚降临!
感应天王甚至没有抬手,仅仅双眸开阖间,两道神光迸射而出....
弥尔恭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影,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
“不!!!”
弥尔恭凄厉嘶吼,疯狂催动神力想要稳住投影,但那崩裂之势如同雪崩,根本无法阻挡!
他的身躯像被打碎的瓷器,裂纹爬满狰狞的脸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感应天王神情淡漠。
甚至没有抬一下手指。
仅仅一道目光。
仅仅一道目光!!!
嘭——!!!
弥尔恭的投影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光点,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而另一边——
更加暴烈!
霸拳天王连看都没看埃尔利斯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拳挥出。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挥。
就像赶走一只苍蝇。
轰!!!
埃尔利斯身前的十丈虚空直接被打穿!一个漆黑的拳印烙印在空间深处,周围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而他的投影……
就像被一座万丈神山碾过的蚊子。
噗。
炸得干干净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杂碎。”
霸拳天王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要不是这些中位邪神逃命功夫一绝,要不是他们往昔都被那些上位邪神牵制,这些中位邪神之流,他们早就屠干净了!
这次机会难得。
难得这两个中位邪神贪心,没有像往常一样逃窜。
否则要想逮住这两个家伙,还真不容易!
谭行跪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那两尊高高在上、如同看戏般的邪神虚影……
就这么没了?
刚才还压得他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威压,此刻荡然无存!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半空中那两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一道缥缈如云,视邪神如蝼蚁。
一道霸道如岳,一拳打爆虚空。
联邦十二天王!
虽然单对单敌不过异域的上位邪神,但对付两个已经丧失不少本源的中位邪神投影——
摧枯拉朽!
彻彻底底的摧枯拉朽!
“小崽子,发什么愣?”
霸拳天王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还不起来?跪上瘾了?”
谭行浑身一震。
他猛地握紧双拳,从地上一跃而起!
胸口那道滚烫还未散去,但此刻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是天王!
这就是联邦的顶梁柱!
一道神念分身,就能把邪神投影像拍苍蝇一样拍死!
远处,苏轮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白光,眼眶泛红。
叶开也踉跄着站起,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炽热。
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空中那两道身影。
那是光。
那是山。
那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成为的模样。
“哈哈哈!”
霸拳天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四方云动,连整个地下巢穴都被冲开一个大洞:
“小崽子们,真当我们是派你们来送死的?”
他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指向身旁的感应天王:
“这老家伙早就计划好了!我,镇岳,斩月,还有天王殿那群老东西还没死,有些责任还轮不到你们三个娃娃扛!”
感应天王也不恼,只是微微摇头,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缓缓扫过谭行三人。
目光所及,三人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看了个通透,却又生不出半分抗拒。
“不错。”
仅仅两个字。
淡漠,简短,甚至没有多余的起伏。
但谭行三人却觉得,比任何奖赏都重千钧!
这是感应天王。
联邦十二天王之一,向来惜字如金,从不轻易夸人。
能从他嘴里听到“不错”二字——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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