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希望?(1/2)
虫都边缘,战线全线糜烂。
战场上杀声震天,联邦战士与异兽洪流狠狠撞在一起,血肉横飞。
那些被植物寄生的寄生兽更是悍不畏死,断肢残躯爬满地面,仍旧疯狂撕咬。
镇岳天王一拳轰碎三头扑来的寄生兽,拳势不减,直奔弥尔恭面门!
就在这瞬间....
弥尔恭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神魂。
就是这一瞬的停滞!
镇岳眼中精芒暴涨!拳罡炸裂,裹挟着封镇之力,砸向弥尔恭头颅!
“死!”
千钧一发!
一道藤蔓从侧面激射而来,如同活物般死死缠住弥尔恭的腰,将他从半空中硬生生拖了回去!
轰!
镇岳的拳风擦着弥尔恭的脸颊过去,在他身后炸出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
与此同时,斩月天王一刀斩出!
刀罡如虹,横贯长空,将驰援而来的埃尔利斯逼退数十丈!
“弥尔恭!”
埃尔利斯稳住身形,暴怒嘶吼,声音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你在找死吗?!这种时候还敢发呆?!”
弥尔恭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悬浮都勉强。
“我……我的子巢……”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碎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子巢出事了……我的孩子……我的子嗣……他它们正在死亡……”
他猛地抬头,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对面的镇岳和斩月,目光里满是疯狂的怨毒:
“是你们!”
“是你们干的!”
埃尔利斯闻言面色骤变,立即闭目感知。
下一秒,祂的脸色同样惨白。
祂感知到了。
整个虫都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孵化巢,那些刚刚破芽的寄生植物,那些尚未成长的新生异兽——
正在大面积死去!
不是战斗伤亡,是被毒杀!
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倒塌,像瘟疫疯狂蔓延,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死亡之手,正在生生掐断他与弥尔恭的力量根基!
“你们……”
埃尔利斯的声音也在颤抖,但不是恐惧,是震怒,是不可置信:
“你们疯了?!这是毒!这是疫潮的权柄!你们居然和疫潮合作?!”
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镇岳天王缓缓收回拳头,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如常。
斩月天王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戏谑
就在这时,远处虫都方向,隐隐传来无数幼兽濒死的凄厉嘶鸣。
弥尔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在空中踉跄后退,险些坠落。
埃尔利斯一把扶住祂,脸色铁青得可怕。
“撤!”
埃尔利斯咬牙低吼:
“必须撤回去!净化水源!恢复子巢!”
弥尔恭浑身颤抖,眼中血光闪烁——祂知道埃尔利斯说得对。
一旦毒素扩散开来,整个虫都的底层生灵死绝,他与埃尔利斯的力量权柄就会像沙子一样消散。
到那时,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走!”
弥尔恭强压翻腾的邪能,转身就要往虫都深处冲——
轰!
一道拳罡从天而降,硬生生砸在两人面前!
肉壁炸裂,荧绿色的血液四溅,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拦住了去路。
镇岳天王缓缓收回拳头,神色淡漠:
“走?去哪儿?”
斩月天王身形一闪,已经堵在两人身后,手中长刀横陈,刀锋上罡气流转: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弥尔恭脸色一变再变。
祂能感觉到,子巢那边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浓——那些幼崽,那些新生代,那些赖以维系力量的根基,正在成片成片地死去!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消逝!
每一秒祂的力量都在削弱!
“滚开!”
弥尔恭怒吼,双手一推,铺天盖地的兽影从虚空窜出,疯狂扑向镇岳天王!
与此同时,埃尔利斯身形暴涨,背后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植物虚影,那些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斩月天王咬去!
这是拼命的打法!
两人都知道,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但他们面对的是镇岳和斩月。
镇岳天王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拳罡所过之处,兽影寸寸崩碎,炸成漫天碎屑!
斩月天王一刀横扫,刀罡如虹,那些植物虚影被拦腰斩断,发出凄厉的嘶鸣!
“弥尔恭!”
埃尔利斯一边疯狂进攻,一边嘶吼;
“快想办法!”
弥尔恭脸色惨白,脑海中疯狂运转。
祂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两位天王的实力本就不在他们之下,现在他们力量还在流逝,更不可能硬拼。
必须有人回去!
必须——
弥尔恭突然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一件事。
人类既然能潜入他的子巢污染水源,那他们会不会也去埃尔利斯的子巢?
会!
一定会!
那些人类既然敢来,就不可能只做一半!
“埃尔利斯!”
弥尔恭猛地转头,声音都在发抖,“你的子巢!人类肯定会去你的子巢!污染另一处水源!”
埃尔利斯面色骤变。
祂也反应过来了。
弥尔恭的子巢被毁,祂的子巢就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他的水源也被污染——
那他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我回去!”
埃尔利斯当机立断:
“我投影回去!守住子巢!”
“不够!”
弥尔恭咬牙:
“你的投影不够!我的也去!”
“什么?”
埃尔利斯一愣。
弥尔恭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满是疯狂:
“我的本体在这里拖住他们!我的投影跟你回去!两个投影,加上你的子巢守护者,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埃尔利斯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弥尔恭的意思。
投影武法回归,本体战力大减——弥尔恭这是在拿命在赌!
“你——”
“别废话!”
弥尔恭暴吼,“快!”
话音未落,弥尔恭周身猛地涌出一片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中,一个虚幻的身影从他体内剥离出来——那是祂的投影,承载着他近三成的力量和全部的本源意志!
投影一出现,连看都没看弥尔恭本体一眼,直接化作一道血光,没入虚空,朝着埃尔利斯的子巢方向狂飙而去!
同一瞬间,埃尔利斯也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周身绿芒暴涨,一道虚幻的身影同样从他体内剥离——那是他的投影,承载着他近三成的力量!
“走!”
埃尔利斯的投影低吼一声,跟着弥尔恭的投影消失在虚空深处!
两道投影,一前一后,疯狂冲向埃尔利斯的子巢!
而战场上,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本体同时闷哼一声,气息骤降!
镇岳天王眼睛眯起来:
“投影回去了?”
斩月天王冷笑:
“这是要拼命守家?”
弥尔恭本体抬起头,嘴角溢血,但眼睛里的疯狂更甚:
“你们毁我一巢……我便守死最后一巢!”
他看向埃尔利斯本体,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决定——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两位天王!
只要投影守住了子巢,只要最后一处水源不被污染,他们就有希望!
等毒素被净化,等子巢恢复,等力量回归——
到时候,再跟这些人类算总账!
“杀!”
弥尔恭本体怒吼,浑身血光暴涨,竟主动朝镇岳天王冲去!
埃尔利斯本体也同时暴起,无数藤蔓从虚空抽出,疯狂缠向斩月天王!
这是拼命的打法!
这是拿命在换时间!
镇岳天王一拳轰退弥尔恭,神色依旧淡漠,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倒是有几分血性。”
斩月天王一刀斩断无数藤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血性救不了命。”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
拳罡与刀芒交织,疯狂绞杀着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本体!
而虚空深处,两道投影正在疯狂赶路。
弥尔恭的投影脸色阴沉如水。
他能感觉到,他的子巢已经彻底完了——那些幼崽,那些新生代,那些他耗费无数心血培育的子嗣,全都死了。
全死了!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没时间悲痛。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埃尔利斯的子巢!
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快点!”
弥尔恭的投影低吼,“再快点!”
埃尔利斯的投影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催动力量,疯狂赶路。
祂也能感觉到——
祂的子巢还在,那些新生的植物还在顽强生长,那处水源还在清澈流淌。
但已经有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水源附近。
人类刺客,已经到了。
正在潜入。
正在靠近那处水源!
“快啊——!”
......
虫都边缘。
战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双方竟不约而同停了手。
不是不想打,是都在等结果。
镇岳天王负手而立,目光如刀,从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身上缓缓刮过。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面这两尊邪神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七成。
六成半。
六成——
五成!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幼兽死去,每一秒都有无数寄生植物枯萎,每一秒都有力量从这两尊邪神体内被硬生生剥离!
那是他们的根基,他们的命脉,他们赖以封神的权柄。
而现在,那权柄正在被一条剧毒的地下水脉,像割肉一样,一刀刀割走。
斩月天王收刀而立,嘴角噙着冷笑。
她也在等。
等那条水脉毒杀更多生灵,等这两尊邪神更加虚弱,等谭行那边传来好消息——
虽然她知道,谭行三人要面对的是两尊邪神投影,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只要他们能污染水源,哪怕全死在那里,也值了。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悬浮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血。
祂们当然知道人类在打什么算盘。
拖延时间。
等他们虚弱。
等毒素扩散。
等他们从神跌落到凡。
然后像宰鸡一样,把他们宰了。
但他们没办法。
他们能做的,就是等投影赶回子巢,解决那些杂碎,净化水源,切断毒素源头。
他们也只剩等。
等投影那边传来好消息。
等子巢被守住。
等这该死的毒素被清除,等力量重新回归——
到时候,今日之耻,必让这些人类百倍奉还!
两方对峙。
四目相对。
都在等。
战场上的风都停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幼兽濒死嘶鸣,从虫都深处遥遥传来。
那声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弥尔恭心上。
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气息又弱了一分。
斩月天王看得分明,笑容越发灿烂:
“弥尔恭,你儿子们在喊你呢——让你去陪他们。”
弥尔恭浑身一颤!
眼中血光暴涨!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动。
不能动。
投影已经回去了。
只要守住——
只要守住——
祂在心里疯狂重复这句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埃尔利斯同样一言不发,周身的绿芒明灭不定。
祂也感知到了。
祂的子巢里,那处水源附近,陌生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那些人类,真的在试图污染水源,毒杀祂的子嗣,断祂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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