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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见冯曦纾家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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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民看着他。

“厂里打算,年后给你提一提职务。不是官,是待遇。”汪厂长看着他,语气认真,“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以后厂里要重点培养你,给你更多的自主权。下一部戏,你想拍什么,只要条件允许,厂里全力支持。”

李卫民心里一热,点了点头:“厂长,谢谢您。”

汪厂长摆摆手,笑了:“别谢我,谢你自己。是你自己争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叹了口气,“卫民,你知道吗?咱们内地电影界,多少年没出过你这样的人才了。上面很看重你,你可别辜负了这份期望。”

李卫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院子里,老刘正在贴最后一个“福”字,小王站在群人嘻嘻哈哈的,过年的气氛浓得化不开。

“厂长,”李卫民说,“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汪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李卫民把信封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五千块,他打算分几份。

朱林,龚雪,周晓白,陈雪,冯曦纾,徐桂枝,方舒一个也不能少。

至于刘小庆就算了。

她是别人的老婆,不用自己养活。

要是有剩下的,自己留着。

实际上,他现在并不怎么缺钱。之前投稿的《大桥大唐双龙传》稿费,他现在已经存了七八千块钱了。

只是钱这个东西,谁又会嫌弃少呢?

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走下楼梯,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还不到五点。

不过这个点,再加上又临近过年,众人自然是该下班的下班,该接孩子去接孩子。

反正也没有打卡的,领导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李卫民自然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留下来加班。

他收拾收拾之后,也脚底抹油溜了。

他跟梁晓声打了个招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路灯还没亮,街上行人匆匆,都赶着回家。

他正要上车,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卫民哥!”

他抬头,看见冯曦纾站在厂门外的槐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衣,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发披着,在暮色里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白梅。她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他推着车走过去。

她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围巾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臂:“我……我下课早,就过来看看你。怕你忙,没敢进去,就在这儿等。”

他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耳朵,心里一软:“等了多久?”

“没多久。”她笑了笑,可她的手指冻得发僵,握在一起搓着。

他叹了口气,把自行车支好,脱下自己的手套,递给她:“戴上。”

她愣了一下,接过手套,戴在手上。手套很大,她的手指在里面空空的,她把手举起来看了看,忽然笑了:“像不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也笑了,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青山大队的那些日子,她也是这样,总是笑嘻嘻的,总是没心没肺的,可他知道,她心里装着他,装了很久了。

“吃饭了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

“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他推着车,她走在旁边,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卫民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快过年了,厂里没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围巾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掠过槐树梢,落了几片枯瓣下来,悄无声息滚在两人脚边。

冯曦纾磨蹭着步子,指尖裹在宽大的手套里攥了又攥,鼓囊囊的布包在身侧轻轻晃着,酝酿半晌,才敢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掺着怯意:“卫民哥,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卫民侧过头看她,暮色漫在眉眼间,温温和和的:“你说。”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视线,又慌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围巾边角被风掀得忽高忽低,遮着半张发烫的脸:“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家里这几日都在备年货,我爹他……总念叨你呢。”

顿了顿,她脚尖轻轻蹭着路面,语气越发忐忑,半真半假绕着弯子:“说先前你在青山大队那会儿多照应我,后来回城也少见着面,心里一直记挂着。想请你过年抽空去家里吃顿团圆饭,热闹热闹,也算……也算让他老人家安心。”

这话讲完,她心跳得突突的,偷偷抬眼瞄他,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哪里是父亲念叨,分明全是她自己日日盼、夜夜想,攒了好几天的勇气,才借着长辈的由头说出口。

李卫民瞧着她这副藏不住心事的模样,冻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全都透着姑娘家的羞怯,哪里猜不透这点小心思。他心里轻轻一动,放缓了语调:“你爹念叨我?”

冯曦纾慌忙点头,生怕被看破,赶紧补一句圆谎:“真的!我小姨也收拾了好些菜,还特意蒸了白面馍,都早早备下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无意识绞着围巾穗子,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李卫民目光淡淡扫过她攥紧围巾、局促不安的模样,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模棱两可的含糊:“过年前后琐事多,厂里邻里都要走动。到时候若是得空,我便过去坐坐,陪你爹喝两杯。”

这话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冯曦纾眼底那点亮晶晶的期盼瞬间就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小烛火。她低低应了一声“哦”,声音轻得快融进风里,嘴角悄悄抿下去,满心的欢喜都蔫了几分,藏着掩不住的小失望。

她不敢让他看出来,忙低下头,装作踢路边的小石子,宽大的手套蹭着衣角,指尖悄悄蜷起。酝酿了好几日的心思,鼓足勇气才说出口,只换来一句不落地的答复,心口轻轻发闷,却又懂事得不吵不闹,只把那点委屈悄悄压下去。

走了两步,她又偷偷抬眼觑他,见他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终究还是没敢再多问一句,只小声补了句:“那……那我家里年年都备着酒菜,等着你得空过来。”

李卫民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随后,他领着她找了一间国营饭店。

昏黄的灯泡悬在国营饭店房梁上,暖光融融的,裹着饭菜的热气漫开来,把外头的寒风都隔得老远。木桌子边角磨得发亮,搪瓷碗磕着桌面轻轻响,屋里飘着酱油焖肉、炝炒青菜的香味儿,踏实又暖胃。

李卫民要了两碗米饭,二十个馒头,四个好菜。

其中除了一碗米饭是给冯曦纾的,剩下的馒头和米饭都是自己吃的。

李卫民吃的虽然多,但是扒饭的动作不紧不慢,抬眼就瞅见对面的冯曦纾小口抿着饭,米粒都要一颗一颗挑着吃,筷子捻得细细的,半点不见狼吞虎咽,分明是心里还揣着方才那点小失落,没散开呢。

他搁下筷子,伸手把那盘油亮亮的土豆炖肉块往她跟前推了推,语气松松带点打趣:“饭哪有这么吃的,一粒粒数着,等数完菜都凉透了。多夹点肉补补,方才在风里站那么久,小脸冻得跟熟透的山楂似的。”

冯曦纾猛地抬头,睫毛轻轻颤了颤,被他戳中心事,耳尖又悄悄泛红,捏着筷子小声嘟囔:“我、我就是不太饿……”话没说完,肚子偏偏不争气,轻轻“咕”地叫了一声。

霎时她脸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埋着半张脸,恨不得缩到围巾里头去,窘迫得指尖都抠住了桌沿。

李卫民看得低笑出声,眉眼柔和下来,没故意逗她难堪,只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土豆,稳稳落进她碗里:“不饿肚子能叫?快吃,特意给你点的,不吃可惜了。”

她偷偷抬眼瞄他,见他眼底干干净净都是暖意,半点取笑的意思都没有,心里那点蔫下去的小情绪忽然就松快了大半。

戴着大手套不方便动筷,她干脆把手套褪下来搁在桌边,指尖还是微凉,却乖乖夹起土豆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暖意漫满嘴,眉眼慢慢弯起来。

“好吃。”她含着饭菜,声音糯叽叽的,嚼着嚼着,也不慢慢挑米粒了,悄悄加快了速度,还时不时抬眼看他,见他正安静看着自己吃饭,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扬着。

饭店里人声温温吞吞,碗筷碰撞声细碎悦耳,热气袅袅缠上灯光,两个人隔着一张旧木桌吃饭,一静一动,倒把暮色里所有的冷风和怅然,都悄悄捂得暖和起来。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他推着车,她走在旁边,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走到一条岔路口,他停下来。

“我送你回去。”他说。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

他看着她。她站在路灯下,围巾被风吹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倔强的、义无反顾的表情。那表情他见过——在陈雪脸上见过,在龚雪脸上见过,在每一个把心掏出来放在他面前的姑娘脸上见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香味,能看见她眼睛里映着的灯光,还有他自己。

她说,“今天,我就想……离你近一点。”

都到这个份上了,李卫民自然不会再矫情。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她没有说话,乖乖地坐在后座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风吹过来,把她的围巾吹起来,在夜色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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