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见冯曦纾家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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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厨房里的水龙头关了,碗也洗好了。
朱林擦干手,转过身,正对上李卫民的目光。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心事,而是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什么。
“看什么呢?”她微微红了脸,低下头,从他身侧走过去,进了卧室。
李卫民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朱林正坐在床边叠衣服,叠得很慢,一件衬衫翻了又翻,像是在等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没躲,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轻声问,“厂里不忙了?”
“快过年了,没什么大事。”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皂香,“想你了。”
朱林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掐了他一把:“少来。你就知道说些甜言蜜语哄我。”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卫民,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吧。”
“有的。腰上肉少了。”她的手在他腰侧摸了摸,“硬邦邦的,跟铁板似的。”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朱林的脸腾地红了,推开他:“没正经。”她站起来,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背对着他,耳根红得像着了火。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子软下来,靠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林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嗯。”
“这一年,辛苦你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他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两只手攀上他的脖子。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床边。
灯灭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汪清水。
朱林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卫民,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你今天特别……”她没说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有点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确实感觉到了——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练功、拍戏、打斗,身体被灵泉水改造得越来越强悍。
从前和朱林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可今天,他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怎么都收不住。
“对不起。”他说。
朱林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胸口:“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满足不了你。”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继续说,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你越来越强了,我却……还是那样。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胡说什么?”他把她搂紧,下巴抵在她头顶,“我什么时候后悔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他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胸口颤动,湿湿的,凉凉的。她没有哭出声,可他知道她在哭。
“林林,”他轻声说,“你听我说。”
她没动。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对了,有些错了。但娶你,是我做过最对的决定之一。”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媳妇。这话我说过,不会变。”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就是……有时候会胡思乱想。”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以后别想了。有那功夫,不如多想想明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她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吃。”
他握住她的手,双手十指相扣。
第二天早上,李卫民醒来的时候,朱林已经不在身边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粥的香气。他穿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她正背对着他,踮着脚尖够柜子上的白糖。
“我来。”他走过去,伸手拿下白糖罐,递给她。
她接过,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快去洗脸刷牙,粥好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脸。
水很凉,泼在脸上,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气。快过年了,北平的冬天冷得扎手,可心里是暖的。
到了厂里,果然是一派过年前的松散景象。有人在走廊里跟人聊天,有在办公室里嗑瓜子,还有拿着毛笔在红纸上写“福”字,梁晓声坐在角落里看书。见李卫民进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卫民,过年去哪儿玩?”老黄问。
“哪儿也不去,在家待着。”
“那多没意思。要不去我家喝酒?我媳妇做的酱牛肉,一绝。”
“行,回头约。”
小王凑过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磕边说:“卫民,你那《太极张三丰》的票房奖励,什么时候发?我们都等着过年呢。”
所谓的票房奖励可不是分红。
而是指这个年代,要是拍摄的电影票房好的,厂里面会适当的给一点奖励。
这个奖励具体怎么发,发什么,那就完全是看上面的意思。
对此,李卫民倒是不怎么在乎。
李卫民笑了:“快了快了,财务那边在算。年前肯定发到手里。”
众人一阵欢呼。老刘举着写好的“福”字,冲李卫民喊:“卫民,送你一个!贴你家大门上,保你明年红红火火!”
李卫民接过“福”字,道了谢,贴在办公室的门上。红纸黑字,在灰扑扑的走廊里格外醒目。他看着那个“福”字,忽然觉得,这一年,确实挺有福气的。
临近下班的点,本以为摸鱼一天终于可以下班了。
却不料此时汪厂长打电话给他,让他过去一趟。
李卫民来到汪厂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汪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卫民,来来来,坐。”汪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他坐下,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推到他面前,“这是厂里给你的奖金。”
李卫民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掂了掂,挺沉。他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沓崭新的人民币,十元面额的,码得整整齐齐。
“厂长,这是……”
汪厂长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太极张三丰》的票房一片大好。经过上头的批准,厂里研究决定,考虑到这部戏从投资到拍摄,从剧本到主演,都是你一个人扛起来的。厂里虽然出了人、出了设备,但主要的功劳,在你。”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所以,上面决定,从利润里拿出一部分,作为你的特别奖励。五千块。不多,是个心意。”
五千块。李卫民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才四五百块,五千块,不是小数目。他知道,这不是厂里随便决定的,是汪厂长在为他争取。
“厂长,这……”他想说点什么,汪厂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别推。这是你应得的。”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李卫民,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卫民,你这一年,不容易。从港岛到北平,从筹钱到拍片,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我都看在眼里。这五千块,不是奖励你的成绩,是奖励你的拼命。”
李卫民握着信封,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太轻了,轻得说不出口。他站起来,对着汪厂长鞠了一躬。
汪厂长赶紧站起来,扶住他的肩膀:“你这是干什么?坐下坐下。”他按着李卫民坐下,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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