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谢居安18(2/2)
她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让燕危无法拒绝。
最终,他妥协了:“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我答应。”
三日后,燕危以“巡视漕运”为名,携姜雪宁南下。对外宣称姜雪宁是相府女眷,随行照顾起居。
江南水乡,果然与京城不同。小桥流水,烟雨楼台,别有一番风情。
但燕危此行并非游山玩水。一到江南,他便召见当地官员,查阅账册,暗访民情。姜雪宁扮作侍女,随侍左右,亲眼看着他如何审案断事,如何与那些老狐狸周旋。
这日,他们来到漕运总督府。
总督周永昌是个五十余岁的胖子,满脸堆笑,殷勤备至:“相爷远道而来,下官已备好接风宴,请相爷赏光。”
燕危神色淡漠:“接风宴就不必了。本相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赴宴的。”
周永昌笑容一僵:“相爷说笑了,江南漕运一向清明,哪有什么案子……”
“是吗?”燕危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那这本账册上,为何记载着去年漕粮亏损三十万石?而这些亏损的粮食,又为何出现在周大人的私仓里?”
周永昌脸色大变:“这、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过便知。”燕危冷声道,“来人,查封总督府,所有账册、文书一律封存。周永昌,你被捕了。”
侍卫上前,将周永昌拿下。
周永昌挣扎道:“燕危!你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敢动我?我在朝中有人!你动了我,自己也别想好过!”
燕危不为所动:“押下去。”
当夜,燕危在书房审阅从总督府搜出的证据。姜雪宁在一旁帮忙整理,越看越心惊——这漕运贪墨案,牵扯之广,数额之大,触目惊心。
“燕危,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她低声道。
“利欲熏心罢了。”燕危揉了揉眉心,“雪宁,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官场。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蝇营狗苟。”
“那你要如何处置?”
“依法处置。”燕危眼中寒光一闪,“该杀的杀,该贬的贬。江南官场,该换血了。”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异响。
燕危眼神一厉,将姜雪宁护在身后:“什么人?”
数支箭矢破窗而入,直取燕危面门!
燕危拔剑格挡,同时吹响警哨。侍卫们冲进来,与闯入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直扑姜雪宁。燕危回身一剑,将其斩杀,但另一人已抓住姜雪宁的手臂。
“放开她!”燕危目眦欲裂。
黑衣人狞笑:“燕相,想要这丫头的命,就放我们走!”
姜雪宁被他扼住喉咙,呼吸困难,却强忍着不喊出声。
燕危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血色渐浓。
离魂症,又要发作了……
不,不能在这个时候!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放了她,我让你们走。”
“你先放下剑!”
燕危缓缓放下剑。
黑衣人挟持着姜雪宁,缓缓后退。就在他们退到门边时,姜雪宁忽然用力踩在黑衣人脚上,同时肘击他肋下!
这一招是燕临教的,她练了无数次。
黑衣人吃痛松手,姜雪宁趁机挣脱,扑向燕危。
“找死!”黑衣人举刀砍下。
燕危一把将姜雪宁护在怀里,反手掷出匕首——正中黑衣人咽喉。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全数伏诛。
燕危抱着姜雪宁,浑身发抖:“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姜雪宁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燕危,你的眼睛……”
他的眼中,血色弥漫,离魂症还是发作了。
“带我……回房……”燕危咬牙道。
侍卫清理现场,燕危强撑着回到房中,门一关上,便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燕危!”姜雪宁扶住他。
这一次的发作比以往更猛烈。燕危眼前全是血腥的画面,耳边是无数冤魂的哭嚎。他紧紧抱着姜雪宁,像溺水之人抱着浮木。
“雪宁……别离开我……”他喃喃道,“求你……”
姜雪宁的心揪紧了。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燕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绝望又无助。
“我不离开,我永远不离开你。”她一遍遍重复,轻抚他的背,“燕危,看着我,我是雪宁,我在这儿……”
这一次,她用了整整一夜,才将他从离魂的深渊中拉回来。
天亮时,燕危终于平静下来,沉沉睡去。
姜雪宁守在他床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这个在外人面前强大无比的燕相,这个算无遗策的权臣,内心深处,原来藏着如此深的恐惧与伤痛。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燕危,我会治好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