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悟空斩心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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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剧烈翻滚。冤魂的尖啸变成了哭嚎，是婴儿的啼哭，是少年的呐喊，是老者的叹息——和唐僧方才在王二家听见的，一模一样。

“你错了！”悟空突然大喝，“我不是在护蝼蚁，我是在护希望！”他的金箍棒爆发出刺目金光，棒身上的红绳燃烧起来，像团跳动的火，“小空死了，可他的猴毛还在我棒上；妞妞死了，可她的愿望还在我钵里；王二家的娃死了，可她的娘还在给她绣花鞋！”

魔罗的脸开始扭曲。他望着悟空掌心的金光，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你是不是见过真正的佛？”

悟空的手指轻轻抚过金箍棒上的红绳：“见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是个小沙弥，他在流沙河等我，给我熬了碗野山茶。他说‘救一个，算一个’，可后来……他成了旃檀功德佛。”

魔罗的黑雾渐渐散去。他望着悟空，眼神里没有了怨毒，只剩下迷茫：“那……那我呢？”

“你也会成的。”悟空将金箍棒从地上拔起，棒身上的红绳还在燃烧，“等你放下执念，等你学会护着想护的人——你就成了。”

魔罗的身影彻底消散。悟空望着空荡荡的天空，突然笑了。他摸了摸耳尖的疤，又看了看掌心的金光，将金箍棒扛在肩上：“阿芽，去叫唐长老。就说……我的心魔，斩完了。”

阿芽蹦蹦跳跳地跑远。悟空望着陈家庄的方向，月光正漫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他突然想起小空临终前说的话：“大圣，要开心啊。”

“知道了。”他轻声说，“这就开心了。”

山风里飘来阿穗的笑声，是她在喊：“大圣！唐长老来了！”

悟空抬头望去。唐僧正扶着阿穗的肩走来，紫金钵里浮着半块槐花蜜，月光落在钵上，泛着温柔的光。

“大圣。”唐僧的声音很轻，“你的心魔，斩得漂亮。”

悟空挠了挠头：“是您教我的——救一个，算一个。”

“不。”唐僧摇了摇头，“是你自己悟的。”他将钵递过去，“喝口蜜吧，甜的。”

悟空接过钵，蜜在舌尖化开。他望着唐僧，望着阿芽，望着陈家庄的灯火，突然觉得——这五百年的苦，这五百年的执念，都值了。

因为有些东西，比“齐天大圣”的名号更重。

比如，小空的猴毛。

比如，妞妞的愿望。

比如，此刻掌心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