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魂断矿金,矿难(2/2)
秦宗盛回头,一把将他拽起来,扛在肩上,拼命往前冲。就在他们跑出十几米远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三号巷道的岩层轰然坍塌,黑色的矿石瞬间掩埋了整个作业面,尘土飞扬,呛得人喘不过气。
四人瘫坐在安全地带,惊魂未定,看着被掩埋的巷道,浑身发抖。秦宗盛看着坍塌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那哭声,似乎就在坍塌的岩层下,凄厉地响着。
黄德宽和彭淑琴赶到井口,看着坍塌的巷道,黄德宽脸色铁青,却依旧嘴硬:“只是小塌方,清理一下就能继续干。”
彭淑琴却吓得脸色惨白,拉着黄德宽的胳膊说:“德宽,停工吧,真的要出大事了!”
可黄德宽被利益冲昏了头,根本不听。第二天依旧安排矿工下井,清理坍塌的巷道。
秦宗盛四人本不想下井,可黄德宽以扣工钱相威胁,加上彭淑琴在一旁求情,说都是老乡,帮帮忙,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下井清理。
井下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坍塌的岩层堆成了小山。他们拿着工具,一点点清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突然,头顶的岩层再次传来剧烈的脆响,比昨天更响,更密集。
秦宗盛大喊:“快跑!”
话音未落,整块岩层如同崩塌的山峰,狠狠砸了下来。秦宗盛一把将身边的钟成林、秦宗德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落下的巨石砸中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死死压在煤石之下,动弹不得。
“宗盛哥!”
谭定才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过去救他,却被不断落下的煤石挡住去路。整个三号巷道彻底坍塌,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只剩下秦宗盛微弱的呻吟,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地面上,彭淑琴听见井下的巨响,当场瘫坐在地,放声大哭:“造孽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劝他下井的!”
黄德宽也慌了神,立刻组织救援,可坍塌的岩层太厚。救援设备根本无法进入,只能一点点人工清理。
三天三夜,救援人员不眠不休,终于在坍塌的岩层下,找到了秦宗盛的遗体。
他被巨石压得面目全非,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浑身沾满矿屑,早已没了气息。那俊朗的眉眼,被煤灰和血迹覆盖,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模样。
谭定才、钟成林、秦宗德三人看着他的遗体,哭得肝肠寸断。
他们想起在井下的日子,秦宗盛总是冲在最前面。照顾他们,保护他们,如今却永远留在了这异地他乡的黑窟窿里。
彭淑琴看着秦宗盛的遗体,哭得晕厥过去。她是石柱人,看着同乡死在自己丈夫的矿上,心里满是愧疚和悔恨。
黄德宽也傻了眼,看着眼前的惨状,终于明白,自己的贪婪,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秦宗盛的遗体,被暂时安放在矿上的废弃工棚里。
他的魂魄,因凶死而怨气冲天,魂魄飘在遗体旁,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看着痛哭的老乡,看着这冰冷的煤矿,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不甘心,他还没回石柱,还没见到妻儿,还没给秦杰盖新房,就这样客死他乡,魂断矿金。
寒风卷着矿屑,吹过尊选石矿的井口,那凄切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怨恨。
秦宗盛的魂魄,在井下徘徊,无法归乡,只能守着自己的遗体,等着远在渝州的家人,来接他回家。
而远在茶园坪秦家湾的秦杰,还在盼着爸爸回来,给他带山东的糖果。只是却不知道,他的爸爸,已经永远留在了山东安县的黑矿里,成了一缕无法归乡的孤魂。
这场矿难,不仅夺走了秦宗盛的生命,也撕碎了一个家庭的希望。更在阴阳两界,拉开了一段混乱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