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魂断矿金,矿难(1/2)
又是一年寒冬,山东安县的寒风里裹着矿屑,刮在脸上像刀割般疼痛。
安县尊选铁矿的井口,像是一张黑黢黢的大嘴。吞进一批又一批矿工,再吐出一身土灰的疲惫身影。
秦宗盛扛着矿灯,站在井口换班的人群里。他一米八五的个头,肩宽腰挺,即便裹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也难掩俊朗的眉眼。
活脱脱像当年,港片里的硬汉小生。在一众灰头土脸的矿工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同队的谭定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宗盛,你这模样,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偏来这黑窟窿里遭罪。”
秦宗盛抹了把脸上的灰,笑骂道:“我们茶园坪的崽儿,靠力气吃饭才踏实,等攒够钱,就回石炷盖几间砖瓦房子。
让妈跟小兰,还有娃儿们过上好日子。最好是能让崽崽两个,去城里头读书!”
他口中的两个崽崽,就是远在茶园坪秦家湾的秦杰和秦赖薇。一想到妻儿,秦宗盛眼里就泛起暖意。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同村的钟成林、秦宗德、谭定才,四人都是石柱茶园坪的老乡,跟着老板黄德宽来这矿上讨生活。
黄德宽是安县本地人,开了这家尊选铁矿。老板娘彭淑琴却是石柱茶园坪人,算起来还是秦宗盛的远房表妹。
正因这层老乡关系,他们才得以在矿上谋了份相对安稳的活计。
矿上的日子,枯燥又凶险。下井、挖矿、出井,日复一日,不见天日。
井下巷道狭窄,头顶的矿灯是唯一的光亮,脚下是湿滑的矿渣,耳边是机器的轰鸣和岩层的闷响。
每一次下井,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秦宗盛力气大,干活麻利,总是冲在最前面,谭定才、钟成林、秦宗德三人跟在他身后,彼此照应,成了井下最默契的小队。
可从入冬开始,矿上就怪事不断。
先是夜班矿工下井时,总听见巷道深处传来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说,那是早年矿难里埋在井下的女鬼,在找替身。
秦宗盛胆子大,起初只当是矿工们吓自己,可连着几晚,他都在井下听见了那哭声。就在他们作业的三号巷道深处,挥之不去。
更邪门的是,矿上的绞车突然失灵,钢丝绳无故断裂,差点砸中正在作业的钟成林。食堂的饭菜,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黑灰色,像是被煤屑染过。
就连黄德宽养的那条大黑狗,每次走到三号巷道口。都夹着尾巴呜呜哀嚎,死活不肯往前一步。
彭淑琴心里发慌,找了当地的神婆来矿上做法。
神婆围着井口转了三圈,脸色煞白,说井下怨气太重,有孤魂野鬼作祟,得停工三天,做场法事超度,否则必有大祸。
可黄德宽满脑子都是赚钱,哪里肯信,骂了句“封建迷信”,把神婆赶跑了,依旧催促矿工们下井作业。
秦宗德是四人里最胆小的,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井下有黑影追他,醒来一身冷汗。他拉着秦宗盛的胳膊,颤声说:“宗盛哥,这矿不对劲,咱要不回石柱吧?别在这干了。”
秦宗盛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赚钱,再忍忍,等发了工资再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隐隐不安。那巷道里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出事前一天,井下的异象达到了顶峰。
秦宗盛四人在三号巷道作业,突然听见头顶的岩层,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断裂。
矿灯的光线下,他们看见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脚下的矿渣也开始松动。谭定才大喊:“不好,要塌方!”
秦宗盛立刻放下工具,大喊着让大家往井口跑。秦钟成林腿脚慢,被一块掉落的煤块砸中了腿,踉跄着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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