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阴差惩恶,魂飞魄散(2/2)
它怒不可遏,挥手甩出一团漆黑鬼火,鬼火燃烧间散发出腐骨蚀魂的恶臭,朝着最前排的阴差狠狠砸去。
可阴差本就是阴间执法者,活人躯体自带阳火,又身怀克制阴魂的法门,根本不惧这等鬼术。
冲在最前的阴差周身幽绿灵光一闪,丧棒横扫,轻而易举便将鬼火击得粉碎,幽绿法力所过之处,鬼气瞬间消散。
野鬼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些阴差如此难缠。它疯狂催动全身鬼力,操控山洞内的碎石、尖石如同暴雨般朝着阴差们射去,同时凝聚浓郁阴煞,化作数道巨大鬼爪,张牙舞爪抓向众人,妄图杀出一条生路。
阴差们不闪不避,周身幽绿法力绽放,形成一层薄薄的护身灵光。碎石砸在灵光之上,瞬间便被震成粉末。
鬼爪抓来,也被幽绿法力直接消融。他们配合默契,轮番上前,丧棒不断挥击,每一棒落下,都带着浓郁的幽绿镇鬼法力,狠狠砸在野鬼的魂体之上。
野鬼魂体被一棒击中,便剧烈一颤,周身黑雾溃散一分,鬼力削弱一层。它拼命挣扎,使出浑身解数,吐鬼火、放阴风、凝鬼煞,可所有鬼术在阴差的玄阴之气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阴差们步步紧逼,不给它任何喘息之机,幽绿灵光在洞内不断闪烁,将野鬼的护体鬼气层层撕裂。
魏杰身法极快,绕至野鬼身后,周身阴气攀升至顶峰,丧棒凝聚全部力量,狠狠砸向野鬼魂核所在之处。
这一击含怒而出,威力绝伦,野鬼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棒正中要害。
“嗷嗷嗷——!”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山洞,野鬼魂体剧烈扭曲、崩解,原本凝实的黑雾飞速消散。
在众阴差的合力围杀之下,这只作恶多端的外来野鬼,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支撑不住,魂体寸寸碎裂,最终化作点点虚无的阴翳,被玄阴之力彻底磨灭,魂飞魄散。
还未来得及享受,用邪法禁锢的魂魄,就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再也无法为祸作乱。
解决掉野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蜷缩在山洞角落的红衣产嚎鬼阿霞身上。
阿霞一身染血红衣,魂体虚幻淡薄,亲眼目睹了野鬼被瞬间灭杀的全过程。早已吓得魂体剧烈颤抖,鬼气涣散,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她深知阴差的手段,更清楚自己与王泽的纠葛,此刻心中只剩下无尽恐惧,只想化作鬼气逃离,可山洞四周全是阴差,玄阴之力笼罩四方,她连一丝逃窜的机会都没有。
“阿霞,束手就擒,可保你魂体不散!”
林靖一声冷喝,浑身阴气升腾,逼得阿霞魂体再次收缩。他手腕一翻,腰间漆黑锁魂链瞬间飞出,锁魂链上镌刻着镇鬼符文,一接触到阿霞的魂体,便自动层层缠绕,将她死死捆住。
符文光芒一闪,彻底封印了她所有鬼力,让她动弹不得,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林靖抬手一招,将被锁住的阿霞收入一只特制的魂瓶之中,立刻贴上镇鬼符纸,将瓶口彻底封死。
王蒙连忙上前,双手捧着魂瓶,小心翼翼收入怀中,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总算解决了这两只恶鬼,没有出任何大乱子,也没有惊扰到阳间凡人。不然等大人从阴间战场回来,我们少不得又要挨一顿重罚!”
魏杰微微点头,目光越过陡峭山崖,望向田坝村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无比,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份不容动摇的笃定:“大人的主魂,如今懵懂无知。也不知自身力量会不会觉醒?
可他的阴阳眼却已经自行开启。如今阴间动荡,阴阳秩序不稳,阳间鬼怪横行,妖孽四起,大人注定无法过上平凡安稳的日子。
我们只需守好炻柱县境内的阴阳秩序,镇压一切作乱邪祟,做好随时应对,大人临走前所说的动乱。”
“放心吧老大,有我们在准保石炷无恙!”
王蒙等阴差齐声回答,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神情。
“很好,多谢兄弟们!”
魏杰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接着开口说道:“兄弟们可曾听闻?关于大人在阴间战场的传奇故事。”
“据说大人受豹尾阴帅邀请,做了桃止山先锋军团,踏云虎豹骑的军团长。率领十万阴兵奔赴战场,守镇玄关击退敌军数十万大军。
奇袭须佐之男中军,打开南线战场局面…………”
说起关于王泽的事情,王蒙顿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而被封印在魂瓶中的产鬼阿霞,听到阴差们讨论王泽的事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年王泽手持丧棒、冷酷威严的模样。
那一眼便能让她魂飞魄散的威压,那一棒便能让她重创的实力,让她从灵魂深处生出无尽敬畏与恐惧。
如今他更是成为阴军大将,手握十万阴兵鬼将,在阴兵战场纵横沙场。更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镇压在她的头顶。
此刻她满心悔恨,恨自己不该屈服于野鬼的胁迫,恨自己不该重蹈覆辙再次作恶,更恨自己偏偏惹上了与王泽相关的事端。
如今只能被封印在魂瓶之中,生死全凭王泽归来后一念决断。
而此时的田坝村王家院内,年仅十岁的王泽正缩在屋檐下,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依旧是那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过去几天,他总感觉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死死缠在身上,一道诡异阴冷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让他心中压抑恐惧到了极点,夜夜被噩梦惊醒,连熄灯睡觉都不敢。
可就在刚才,那股刺骨的怨气骤然消失,盯着他的诡异目光也荡然无存,心中积压的恐惧与不安,如同冰雪遇见暖阳,瞬间消散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歪着小脑袋,茫然地望向村外山崖的方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害死表叔王佳云的两只恶鬼已经被惩治,与他渊源极深的红衣产鬼已被封印。
他依旧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胆小、懦弱,害怕黑暗,害怕诡异的鬼影,依旧会在深夜被不知名的噩梦惊醒。他不知道自己身份不凡,不知道阴阳眼已经开启,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与阴阳两界的动荡紧紧绑在一起。
山崖之上,阴差们已经收拾妥当,众人身影悄然隐入山间小道,不留半点痕迹,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阴冷山洞,在寒风中沉默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