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长安长安》(2/2)
“遥望着残缺,昨日的城楼。
吼一句秦腔,你热泪纵横。
娘亲还守在城门外,
妹妹在风雨中等待!”
板胡和板鼓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阵阵的梆子声。牛东方虽然抱着电贝斯,但并不妨碍他喉咙里的秦腔再次滚滚而出。
整个舞台在声音的爆破中震颤。空气不再是传递声音的介质,而成了声音本身,浓稠、滚烫、充满粗粝的颗粒感,扑打着每一寸空间。你能闻到汗味、旧木头的味道、还有一股子铁锈般的倔强。这不是表演,这是一场生命力的野性祭祀,是把几辈人的苦乐、生死的豪横,统统用最原始的方式,从腔子里,血淋淋地掏出来,摔在你面前。
每一个人的情绪,无法阻挡的,被牛东方的秦腔感染着。
陈如华甩开了立麦,一把抓起地上的电吉他。他弓起背,像一张拉满的弓,手指在琴颈上疯狂地抓挠、捶打。他的身体随着重拍的每一次撞击而剧烈地抖动,黑发被汗水黏在额前,甩动时洒开一片灼热的光点。他不再是秦俑,他成了在音乐岩浆里挣扎嘶吼的魂魄。整个舞台在声浪与光浪中痛苦而畅快地震颤,音箱发出承受极限的嗡鸣,空气烫得仿佛能点燃。
“她生来忧伤,但我让她坚强!
长安长安长安啊...
寒夜常梦见你你鹤发童颜!
此去几千年,谁将你陪伴。
一路西行一路唱,
唱尽了心中的悲凉。
我生来忧伤,但你让我坚强。
长安长安长安啊......
Oh......
长安长安长安啊......”
风暴持续肆虐,直到最后一段吉他solo如垂死天鹅的绝唱,尖利地攀升至最高处,然后戛然而止。
灯光瞬间褪去所有颜色,只留下一片温暖、昏黄、宛若千年夕照的光,静静地笼罩着。在舞台中央,陈如华重重地喘着气,就这一首歌,四分多钟,已经让他的发梢上都挂着汗珠,汗水浸透了衣衫。
陈如华胸膛剧烈起伏,吉他还挂在身上,他低下头,前额轻轻抵着冰凉的麦克风,仿佛是这种才能让他恢复一些力气。
鱼舟前世有个叫杨宗纬的歌手说,用了所有感情去唱一首歌,真的很累,唱完以后,全身的力气都会被抽空。
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但陈如华此刻确实是有这种体会。
余韵在空气里嗡嗡作响,那是长安的尘土,刚刚落定。只剩下满台的,灼人的寂静。
“感谢一下番茄大大,昨天由于西瓜定时发送搞错章节顺序,被番茄大大从晚上一直压着,直到早上,番茄大大帮我把顺序理顺了,非常感谢。不然我今天要改吐血了。发错章节顺序真的很难改的,西瓜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