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哀而不伤,艳而不妖(2/2)
于少春再次走上台,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现在他现在的心情有些激动。
“非常感谢各位的掌声,我们在演出之前,还是非常忐忑的。这个本子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就知道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本子,我们实在是怕自己辜负了这个本子。今天的演出效果,是我们预想更之中的,但是否真的成功,还要听听创作者鱼舟老师的评价。
我想请鱼舟老师上台,谈谈他对今天演出的感想。”
鱼舟明显是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这大师伯不按套路出牌啊,一点招呼都不打。
没有办法,也只能上台了,他一个当老师的,这种突然的状况是真不怕。和上课一样,有备课,那就是备课的上法,没有备课,那也有应急的上法。
鱼舟上了台,接过话筒,笑道:“于院长这是搞突然袭击,一点招呼都不打,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台下人也是善意地一笑。
“我也只能用自己有限的京剧欣赏水平,很主观地评价一下,梅落菊在《贵妃醉酒》中的表现。
我个人认为,这是堪称京剧表演艺术的巅峰典范,其艺术成就可从一个核心矛盾中见出:在高度程式化的表演体系内,实现了极致个性化、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灵魂塑造。
我从我个人能观察到的几个点,来说一说我对今天演出的观感。首先我说的是一个醉字。
梅落菊演绎的“醉态”不是对生理状态的模仿,而是心理诗意的外化。他的醉步飘忽而优美,身段柔媚却始终保持平衡与造型感,有一种“控制下的失控”。
他展现的不是醉后的丑态,而是美在失衡边缘的惊心动魄,是高贵灵魂在失落中的摇曳生姿。每一次衔杯、下腰、回顾,都是情绪的一个标点符号。
第二点我要说一说,让我印象最深刻地地方,就是演员的眉目传情,梅落菊的一个眼神流转,就能完成了全部内心独白。十句唱词,都没一个眼神变化所表达的内容丰富细腻。初登场时的明丽期待,闻报“万岁驾转西宫”时瞬间的凝滞与黯淡,独饮时的自嘲与孤寂,以及最终醉意朦胧中那抹挥之不散的怅惘。
他的“看”是有对象的——看雁、看花、看月、看虚空中的君王——每一次“看”都带领观众窥见人物内心景象的变化。
我觉得这种表演水平,登峰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