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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文明漂移——双家园的十年之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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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是?”

青年深吸一口气:“我叫陈序,新昆仑第三代移民,地球物理专业博士,现在是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技术分析师。我……我读过您的《文明发展指南》,读过三遍。”

他顿了顿:“第一遍是在大学课堂上,读不懂,只觉得深奥。第二遍是刚入职,遇到挫折,读着读着哭了一夜。第三遍是去年,读懂了最后一章那句话。”

“哪句话?”江辰问。

“‘传承的终点,是下一代不再需要上一代’。”陈序看着江辰,眼眶微红,“我当时读完,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去怀旧区走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导师、我导师的导师,还有那些比我早来几十年几百年的前辈,明明那么厉害,却总是不肯直接告诉我们‘正确答案’。”陈序说,“他们不是不会,是不想。”

“他们希望我们学会自己找答案。”江辰说。

“是。”陈序点头,“我用了二十五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现在几岁?”

“二十六。”

“我二十六岁的时候,”江辰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年,连灵气复苏是什么都没搞清楚。你比我强。”

陈序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江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你既然是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技术分析师,应该知道苏明薇最近在烦恼什么。”

陈序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您是说……独立外交权提案?”

“你怎么看?”

陈序沉默了几秒:“我支持。”

江辰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理由呢?”

“不是理由,是逻辑。”陈序说,“九千三百万人,百分之六十八出生在编织空间。他们和地球的关联是间接的、继承来的。我们不可能要求一个在新昆仑出生长大、在新昆仑上学工作、在新昆仑建立家庭的人,把另一个从未生活过的星球当作‘祖国’。”

他顿了顿:“这不是背叛,这是事实。”

“地球文明没有亏待你们。”江辰说。

“没有,”陈序立刻回答,“恰恰相反,地球文明给了我们太多——技术、资源、人才,还有最宝贵的信任。一百年前,当林执政官说‘第二家园的事第二家园自己决定’的时候,她其实已经预见到了今天。”

他看着江辰:“所以这不是背叛,这是履约。”

江辰沉默了很久。

“你这话,跟苏明薇说过吗?”

“说过,”陈序苦笑,“她说我‘逻辑没错,但时机未到’。”

“那你觉得时机什么时候到?”

陈序认真地想了想:“当我们不再需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江辰看着他,目光中有些复杂的东西。

“你恨她吗?”他问,“苏明薇,或者林清音,或者那些告诉你‘时机未到’的前辈?”

陈序摇头:“不恨。她们比我们更难。我们是提问题的人,她们是必须回答的人。提问题只需要勇气,回答问题需要承担后果。”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序的肩膀。

陈序僵住了。他看着那只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眼眶又一次泛红。

“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您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是支持独立的。”陈序说,“您守护了地球文明三千年,我却说我们应该分开。”

江辰把手收回来。

“三千年前,”他说,“我在起源之墙见到了变数守望者。他告诉我,真我印记的本质是‘自由意志’,守望者创造它,就是希望文明能够自己选择道路。”

他看着陈序:“如果我现在因为你们选择了不同于地球的道路而生气,那我这三千年就白活了。”

陈序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远处传来钟声——那是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下班信号。陈序看了看时间,有些犹豫:“江院长,我……我能请您喝杯茶吗?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

“今天不行,”江辰说,“我还约了人。”

他顿了顿:“下次吧。你请我喝茶,我给你讲《文明发展指南》没写进去的那些事。”

陈序的眼睛亮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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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旧友新谈

江辰约的人是苏明薇。

他们在一家位于规则广场边缘的小咖啡馆见面。咖啡馆老板是个退休工程师,年轻时在地球做过三十年咖啡师,移民新昆仑后把整个店面都搬进了编织空间。这里的引力参数经过特殊调整,让咖啡泡沫的绵密度达到地球的1.5倍——老板说这是“新昆仑特色”。

苏明薇比百年前老了许多——不是容貌,是神态。百年前她是首席科学家,锐气外露,锋芒毕现。现在她是第二家园规则管理委员会的首席执行官,手握九千三百万人日常生活所需规则的审批权限。这种责任压在她肩上,让她连坐姿都比从前更加内收。

“江院长,”她给江辰倒了一杯咖啡,“您见到陈序了?”

“见到了。”江辰端起咖啡,泡沫确实比地球更绵密,“你故意的?”

“他是我最好的分析师,”苏明薇没有否认,“也是最坚定的独立派。您既然要了解新昆仑的真实民意,见他是最直接的。”

江辰放下杯子:“你是想让我亲自听听他的逻辑。”

“是。”苏明薇坦诚,“因为我自己听了二十五年,从反对听到理解,从理解听到动摇。现在我需要知道,您会动摇吗。”

江辰看着她。

“你呢?”他反问,“你动摇了没有?”

苏明薇沉默了很久。

咖啡的热气在她眼前升腾,模糊了镜片。她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

“二十五年前,第一届独立外交权提案进入议会审议,”她说,“我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人。我在发言席上讲了四十分钟,从国际法讲到文明伦理,从战略风险讲到文化认同。演讲结束后,全场起立鼓掌。”

她把眼镜戴上:“那是我政治生涯的最高光时刻。”

“然后呢?”

“然后我回到家,失眠了一整夜。”苏明薇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担心提案会通过,是担心我自己。”

“担心什么?”

“担心我的反对,究竟是因为正确,还是因为恐惧。”苏明薇说,“我恐惧的不是新昆仑独立,是独立之后,我作为第一代移民,会成为新昆仑历史上的‘遗老’。我被地球派来拓荒,却把殖民地弄丢了——我承担不起这个名声。”

江辰没有评价,只是继续听。

“那之后几年,我反复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每一次支持独立的报告递到我桌上,我都先问:我反对,是因为这会对新昆仑造成实质伤害,还是因为这会让我个人难受?”

“有答案了吗?”江辰问。

苏明薇摇头:“没有确定的答案。但我学会了一件事:执政者必须把自己的私心摆在台面上,反复审视。不能假装自己没有私心,也不能允许私心主导决策。”

她看着江辰:“这一点,我是从您身上学的。”

江辰没有接话,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那么,”他说,“你现在对独立外交权提案的态度是什么?”

苏明薇深吸一口气:

“我不再反对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定:“不是支持,是不反对。我会在议会投弃权票,然后把决策权完全交给新一代。”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比我更清楚,新昆仑需要什么。”苏明薇说,“我这代人把这里从荒原建成城市,完成了使命。下一步该怎么走,应该由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人决定。”

江辰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蒸汽声。窗外,规则广场的雕塑正被黄昏的光线染成金色,那些流动的光线像血管一样,把整个第二家园的心脏照亮。

“苏明薇,”江辰忽然开口,“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苏明薇一怔:“您是指……投弃权票?”

“不,”江辰摇头,“是指承认自己的私心,并且不让私心主导决策。这比坚持正确更难。”

苏明薇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当年我选你来当这个首席执行官,”江辰说,“选对了。”

苏明薇低下头,用手背轻轻按了一下眼角。

“江院长,”她的声音有些哑,“您真的不怪我们?”

“怪什么?”

“怪我们把文明分开了。”苏明薇说,“您和地球的战友们,花了三千年把文明凝聚成一个整体。我们只用了一百年,就把它拆成两半。”

江辰看着窗外那座流动的雕塑。

“你听过‘文明漂移’这个词吗?”他问。

苏明薇点头:“地理学概念,指大陆板块在地质年代中的缓慢移动。我们用这个词来形容文明分支的文化分化。”

“你知道大陆为什么会漂移吗?”

苏明薇想了想:“因为地球内部有热对流,岩浆从地幔升起,把板块往两边推。”

江辰点头:“是。推动板块的力量来自地球内部,不是外部。”

他看着苏明薇:“推动新昆仑独立的力量来自你们内部,不是来自地球。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这是文明成长的自然规律。”

苏明薇沉默着。

“我不是不遗憾,”江辰说,“我当然希望地球文明永远凝聚成一个整体。但希望不等于要求,遗憾不等于反对。”

他顿了顿:“我只是一个比你们多活了几千年的老人。老人能给的,不是阻止你们离开,而是在你们离开前,确认你们已经学会走路了。”

苏明薇终于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下来。

“我们学会了吗?”她问。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明薇。

“一百年前,”他说,“第一批移民启程的时候,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小熊玩偶,问妈妈‘我们还会回来吗’。”

他顿了顿:“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

苏明薇擦了擦眼泪:“您说的一定是林小染。她是第一批移民中年龄最小的,当时七岁。现在她是新昆仑最年轻的社区规划师,怀旧区的低重力花廊就是她主导设计的。”

“她还抱着那个小熊吗?”

苏明薇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您怎么知道?”

“猜的。”

“她把它收在办公室的展示柜里,”苏明薇说,“有记者采访她,问她为什么要留着这么旧的玩偶。她说:‘因为它陪我走了最远的路。’”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窗外的雕塑依然在流动,一条新的光线刚刚加入其中——那是今天刚被批准的一项规则修改申请,申请者是一个想为残疾女儿打造无障碍空间的母亲。

江辰看着那束微弱但坚定的光。

“她会留在这里,”他说,“她的女儿也会,女儿的女儿也会。这是她们选择的家。”

他转过身,面对苏明薇:

“一百年前,那个小女孩问妈妈‘我们还会回来吗’。现在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苏明薇站起身,郑重地向江辰鞠了一躬。

“江院长,”她说,“谢谢您。”

江辰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您来了,”苏明薇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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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归途

江辰在新昆仑待了七天。

他见了很多人:社区规划师林小染,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技术分析师陈序,怀旧区茶馆的老太太,引力区的那群青少年运动员,还有几个在编织空间出生、从未去过地球的孩子。

他没有试图说服任何人,也没有给出任何建议。他只是听,看,记录。

第七天傍晚,他独自穿过窗口,回到了太阳系。

林清音在文明之眼空间站等他。

“老师,”她迎上来,“辛苦了。”

江辰摇头:“不辛苦。听人说话不辛苦,辛苦的是说话的人。”

林清音沉默片刻:“您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江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清音,你做了三千年的好学生,”他说,“现在是时候做老师了。”

林清音一怔。

“新昆仑的事,”江辰说,“不需要我告诉你答案。你需要自己去看,去听,去感受。”

他顿了顿:“就像我当年对你说过的那样——信任他们。”

林清音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

当她再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淡了许多。

“我明白了,老师。”

江辰点头,转身向出口走去。

“老师,”林清音在身后叫住他,“您以后……还会去新昆仑吗?”

江辰没有回头。

“会的,”他说,“那里还有一杯欠我的茶。”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清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自动门缓缓合上。

窗外的地球安静地旋转,云层之下,是三千年来她始终守护的家园。

但此刻,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家园不止一个了。

不是失去,是拥有更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执政官办公室。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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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尾声

三个月后,第二家园议会以63%的赞成票通过了《新昆仑自治宪章》。

宪章序言中写道:

“新昆仑是地球文明在编织空间的自然延伸,但不再是地球文明的行政附属。我们是文明的分蘖,不是文明的殖民地。

我们永远铭记地球是文明的发源地,永远珍视与地球的亲情纽带,但我们将自主决定未来的道路。

这不是分离,是成长。”

宪章通过的消息传回地球时,林清音正在主持星际议会例会。

她暂停了议程,在全场注视下,调出宪章序言,逐字朗读了一遍。

读完后,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地球文明同盟承认新昆仑自治地位。愿双家园友谊长存。”

没有投票,没有辩论,甚至没有反对意见。

全票通过。

消息传回新昆仑的那天,苏明薇一个人去了规则广场。

她在雕塑前站了很久,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线,看着那条属于百年前第一位申请规则修改的母亲的微弱光束。

她忽然想起江辰说的那个小女孩,想起那只陪她走了最远路的小熊玩偶。

“我们学会走路了吗?”她轻声问。

雕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流动着。

但苏明薇觉得,它已经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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