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问责与契机（2/2）

“或许……我可以尝试将混沌法则更深入地融入我的体系中。”江辰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

他之前对混沌法则的态度更多是“警惕”和“控制”，担心被其侵蚀。但经过这次战斗，他意识到单纯的排斥不是办法。真正的平衡，应该是理解、接纳、然后引导。

江辰开始尝试。他先从“混沌洞察”技能入手，这个技能已经达到Lv3，让他能够理解混沌能量的基本规律。但理解不等于掌控，他需要更进一步。

灵枢核心在体内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他的想法。净化后的核心不仅蕴含着创造之力，也保留了对混沌的深刻理解——毕竟，灵枢族当年就是试图融合秩序与混沌的文明。

江辰将意识沉入核心深处，开始回溯灵枢族对混沌的研究记录。这些记录以信息流的形式存在，需要他慢慢消化。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当江辰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混沌法则的印记。

“混沌洞察Lv3经验值+42%，当前89%，即将升级”

收获不小。更重要的是，他对如何“引导”混沌有了新的思路。

这时，通讯器响起。是墨羽的紧急呼叫。

“江顾问，破译有重大发现！请立刻来研究区！”

江辰精神一振，立刻前往。

研究区内，墨羽和她的团队正围在全息投影前，个个神色激动而凝重。投影上显示着破译出的信息——那是一段残缺的影像记录。

影像中，一个陌生的星域正在被混沌吞噬。无数星辰黯淡、破碎，生命星球上，亿万生灵在哀嚎中变异、扭曲。而在星域中央，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漩涡正在扩张，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难以名状的存在。

那应该就是“虚空低语者”的本体，或者说，是它的一个投影。

影像没有声音，但所有观看者都能感受到那股纯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

然后，影像切换。这次是一个实验室的场景，许多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身影在忙碌。他们的长相与人类相似，但额头上有着晶体状的凸起——这是灵枢族的特征。

灵枢族的研究员们正在研究一块暗红色的晶体，与江辰带回来的那块碎片类似。他们在尝试用各种方法解析晶体，但似乎遇到了困难。

最后，影像中出现了一个江辰熟悉的身影——星枢，灵枢族最后一位大长老，也是“门之影迹”的守护灵。

星枢对着记录装置说话，他的表情凝重：“第147次实验失败。‘混沌核心碎片’无法用常规手段解析，它内部的信息结构具有自我保护和自我湮灭特性。我们怀疑，这些碎片是‘虚空低语者’故意散布的诱饵，目的可能是收集实验数据，或者……筛选合适的‘载体’。”

“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在碎片中检测到了微弱的‘召唤信号’。这些信号指向宇宙深处的某个坐标，我们暂时无法定位，但可以肯定——那是‘虚空低语者’本体的位置。”

“研究暂时中止。所有碎片封存，等待更高权限的决议。”

影像到此中断。

研究室内一片寂静。

“筛选合适的‘载体’……”江辰重复着这个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看向封印球中的混沌能量体，“难道说，那个母巢和这个能量体，都是‘载体’的候选？”

墨羽调出另一组数据：“江顾问，我们对碎片进行了深度扫描。在它的核心处，确实有一个微弱的信号发射装置，虽然已经损坏，但根据残存结构分析，它曾经持续向某个方向发射信号，持续时间……至少一万年。”

一万年！江辰倒吸一口冷气。这意味着，这块碎片可能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在地球上了，一直在默默发射信号。

“信号内容能解析吗？”

“只能解析片段。”墨羽操作仪器，“似乎是某种‘状态报告’，包含环境参数、能量浓度、生命形式等信息。简单说，它像个‘侦察器’，在收集地球的数据并发送回去。”

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虚空低语者对地球的关注，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早，都要深。

“还有其他碎片吗？”他问。

“暂时只发现这一块。”墨羽说，“但既然有一块，就可能还有更多。我们需要对全球进行地毯式扫描。”

江辰点头：“立即启动‘全球异常物品扫描计划’，优先级提到最高。同时，通知各方势力，共享这个发现，让他们也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进行排查。”

“是。”墨羽立刻去安排。

江辰独自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封印球和旁边的晶体碎片，心中思绪万千。虚空低语者布下的棋，似乎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都要久远。

而地球，可能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就在这时，封印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能量体在冲击封印，而是球体表面浮现出奇特的纹路——与晶体碎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紧接着，封印球内部传出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观心者’血脉……检测到‘灵枢核心’波动……符合接收条件……”

“信息包传输开始……”

封印球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直接没入江辰的眉心！速度太快，江辰甚至来不及反应！

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那是一个庞大的坐标体系，标记着宇宙中数百个位置。每个坐标旁边都有简短的注释：

“播种点-α-7，状态：活跃，载体培养中……”

“实验场-γ-12，状态：废弃，已净化……”

“观测站-δ-3，状态：休眠，等待唤醒……”

而其中一个坐标，被特别标记出来。它的注释是：

“主实验场-Ω-1，状态：进行中，观测目标：第三观测序列智慧生命（代号‘人类’），实验阶段：第三阶段‘神话再临’，预计完成时间：117地球年后。”

坐标的位置，赫然就是太阳系。

而“第三阶段‘神话再临’”这几个字，让江辰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灵气复苏、神话再临、古老势力回归……这一切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场持续了上万年的、针对人类文明的……实验？

虚空低语者，到底是什么存在？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顾问！你怎么了？”墨羽注意到他的异常，急忙问道。

江辰缓缓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召集所有理事……不，召集所有签订了《泰山宣言》的势力代表。我们有……重大发现要公布。”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联系昆仑墟的守山人前辈，以及……东华帝君。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严重。”

真相的冰山一角已经浮现，而冰山之下，可能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