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问责与契机（1/2）
撒哈拉沙漠边缘，临时营地。
混沌裂隙被封印，暗红色的空间漩涡缓缓消散，但留下的创伤却触目惊心。方圆百里的沙漠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沙粒间流淌着粘稠的混沌残留物，一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型的污染源，不断侵蚀着周围环境。
营地中央的指挥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江辰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潭，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左手边是地球防卫同盟的各位理事，右手边则是天庭、佛门、妖族的代表。白虎长老独自站在帐中，右肩处的断臂已经止血，但脸色苍白，眼中既有懊悔，也有不甘。
“白虎长老。”江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请解释你擅自行动的理由。”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虎长老身上。这位妖族强者咬了咬牙，沉声道：“本座无话可说。看到混沌裂隙，本座只想尽快摧毁它，避免更大祸患。本座低估了那东西的实力，也高估了妖族部队的能力。此战损失惨重，责任在我。”
他倒也干脆，没有推卸责任。但帐内的妖族另外两位长老——赤狐和墨麟，脸色都不太好看。白虎长老的擅自行动不仅让妖族损失了数十名精锐战士，更破坏了刚刚建立的信任。
太白金星抚须道：“白虎长老虽是好意，但擅自行事实在不妥。若非东华帝君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慧明大师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此战虽胜，却是惨胜。数十位妖族道友陨落，更有多人遭混沌污染。如此代价，本可避免。”
白虎长老脸色更加难看，却无法反驳。
江辰没有继续责备，而是转向另一个问题：“那么，妖族部队为何能如此迅速地集结并抵达撒哈拉？据我所知，会议结束后，各方代表都应返回各自驻地，等待进一步的协调。”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白虎长老眼神闪烁，没有立即回答。
赤狐长老起身，轻叹一声：“此事……妾身也有责任。会议结束后，白虎长老私下联络了长白妖盟的部分战部，以‘演习’为名调动了三百精锐。妾身虽知不妥，但念在同为妖族，未曾阻止。”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擅自行动。”凌霄冷声道，“违背了刚刚签署的《泰山宣言》中‘非战公约’和‘协同行动’条款。”
帐内气氛更加紧张。如果严格按照协议，妖族的行为足以引发制裁。
江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白虎长老，赤狐长老，墨麟长老。按照协议，妖族擅自行动造成重大损失，本应受到严惩。但念在此战妖族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且你们在战斗中奋勇作战，我可以从轻处理。”
三位妖族长老都看向他。
“惩罚有三。”江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妖族需承担此战所有善后费用，包括净化污染、治疗伤员、抚恤阵亡者家属。第二，白虎长老需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禁足于长白山妖族驻地，不得外出。第三，妖族在‘地球联合防御委员会’中的席位，暂时降为观察员，三个月后视表现恢复。”
这个惩罚不轻，但也不算太重。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妖族挽回的机会。
白虎长老松了口气，躬身道：“本座……接受惩罚。”
赤狐和墨麟也点头表示接受。他们知道，这已经是江辰从轻处理了。
“此事到此为止。”江辰看向所有人，“但我希望诸位明白——协议不是儿戏。今日若对妖族轻纵，明日就可能有人效仿。混沌威胁面前，团结比什么都重要。任何破坏团结的行为，都是对所有生灵的背叛。”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是对妖族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势力说的。
太白金星点头：“江小友所言极是。天庭会严格遵守协议，也希望各方引以为戒。”
慧明大师合十：“佛门谨记。”
接下来，会议进入善后工作的讨论。净化撒哈拉沙漠的混沌污染需要大量资源和时间，各方需要协调分工。同时，对那个被封印的混沌能量体的研究也需要尽快开展。
“江道友，那封印之物，你打算如何处置？”太白金星问道。
江辰取出那个拳头大小的封印球，内部暗红色的能量体仍在缓慢蠕动：“此物太过危险，我需要带回泰山基地，用灵枢核心的力量持续镇压。同时，我会组织研究团队，尝试解析它的结构，寻找彻底净化的方法。”
“需要天庭协助吗？”太白金星问，“天庭有专门研究混沌的‘镇魔司’，存有上古时期对混沌生物的研究记录。”
“那就多谢仙长了。”江辰点头，“佛门在净化方面也有独到之处，希望慧明大师也能派专家参与。”
“自然。”慧明大师应允。
白虎长老犹豫了一下，也开口：“妖族……也有一些上古传承，关于混沌生物的弱点和习性。本座回长白后，会整理出来送来。”
这是妖族表达诚意的方式。江辰微笑：“那就多谢白虎长老了。”
会议结束后，各方开始分头行动。天庭和佛门的代表返回各自的降临点，准备派遣专家团队。妖族三位长老则带着剩余的部队返回长白山，开始闭门思过。
江辰等人也准备返回泰山。临行前，他特意检查了撒哈拉沙漠的净化工作安排，确保没有遗漏。
“江顾问，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林逸走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什么事？”
“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东西。”林逸递过来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在混沌母巢的残骸深处，找到了这个。”
江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碎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有着复杂的天然纹路。最奇特的是，晶体内部似乎封存着一缕微弱的意识波动。
“观界Lv6”运转，江辰仔细探查这块晶体。很快，他发现了异常——这晶体不是混沌产物，而是……某种信息存储介质。那些纹路实际上是高度压缩的信息编码，而那缕意识波动，是一个残缺的“记忆片段”。
“带回去研究。”江辰将盒子收起，“另外，所有从战场回收的异常物品，全部严格封存，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研究。”
“是。”林逸领命。
返回泰山的途中，江辰一直在思考。这次事件暴露的问题很多，但也有一些意外的收获。至少，通过这次共同作战，各方势力对彼此的信任有所增强。妖族虽然犯错，但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确实勇猛，也付出了代价。
更重要的是，那个混沌能量体和这块晶体碎片，可能隐藏着关于虚空低语者的重要信息。
回到泰山基地时，已是深夜。但基地内依旧灯火通明，万族会议虽然结束，但后续工作才刚刚开始。
江辰没有休息，直接来到研究区。墨羽已经等在那里，她的团队正在对封印球进行初步扫描。
“情况如何？”江辰问。
墨羽调出数据：“封印很稳定，但内部能量体的活性比预想的要高。它似乎在……适应封印环境，尝试寻找突破点。另外，我们发现它的能量结构具有高度的‘学习性’和‘进化性’，这很危险。”
江辰走到观察窗前，看着被多重结界保护的封印球。在“观界Lv6”的视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能量体内部的结构变化——那些混沌能量如同有生命般，不断尝试新的排列组合，试图破解封印的法则结构。
“不愧是化神期的能量生命。”江辰喃喃道，“即使被封印，也不安分。”
他取出那块晶体碎片：“先研究这个。我怀疑这里面存储着重要信息。”
墨羽接过碎片，放入特制的分析仪。仪器启动，开始尝试解码那些天然纹路中的信息。过程很慢，因为这种编码方式与现代的任何信息存储技术都不同。
等待的过程中，江辰来到自己的修炼室。今天连续作战和封印混沌能量体，对他的消耗很大。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有所松动。
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元婴。
四色光芒在元婴周围流转，秩序、混沌、时空、造化四种法则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但与混沌能量体的对抗，让江辰对混沌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混沌不仅仅是混乱和破坏，它也是一种“可能性”的源泉，是宇宙演化的动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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