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班师回朝，论功行赏（2/2）

“林沧海未归。”那人低声禀报，“边关密报送迟两日。昨夜有人持谢府旧符进出西巷，守城兵未阻拦，只道是巡查旧部。”

沈令仪眉头骤紧，手指轻轻抚过颈后。那处皮肤突突跳动，滚烫如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苏醒。

“动作像不像当年？”她问，声音极轻。

“像。”黑衣人垂首，“都是子时三刻出，寅时前回。走墙根，避巡灯，翻瓦无声，落地无痕。手法……和谢家暗卫一模一样。”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谢府方向。那座曾显赫一时的宅邸如今已被查封，朱门紧闭，门楣贴着官府封条，可院墙之内，隐隐有烟尘扬起，像是有人翻动过屋舍，或是掘地搜物。一只乌鸦自屋顶惊飞，划破暮色。

她缓缓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谢家虽倒，根却未断。那些藏在暗处的蛇，终究开始蠕动了。

转身欲走时，袖口被风掀起，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蜿蜒旧伤——那是冷宫铁链磨出来的痕迹，深褐色，扭曲如蜈蚣，缠绕在脉门之上。她迅速拉下袖子，动作利落，仿佛要将过往一并掩埋。

回到宴席时，萧景琰正站在池边，手中握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作双鹤衔莲，边缘已有磨损，显然常被人摩挲。他察觉她回来，立刻将玉佩收回袖中，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她走到他身边，脚步轻得像落叶。池水映着月光，也映出她清冷的侧脸。

“谢家的人还在动。”她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萧景琰没有看她，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我知道。”

风吹过水面，涟漪荡开，将两人的倒影揉碎又重聚。远处宴席依旧热闹，笑声不断，可他们站的地方，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良久，沈令仪忽然道：“你信我吗？”

萧景琰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眼中，映出一丝久违的柔软。

“我信你。”他说，“从你在冷宫废井边把我拖出来那天起，我就信你。”

她嘴角微动，似笑非笑，终究未语。

可就在这一刻，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