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浩布暗局,准备抓捕(2/2)
林浩解下左腕上的干草绳,拆开两个结,将三股重新编成一股,打了个活扣,套在折叠铲柄末端。“绳松则撤,绳紧则收网。我在庙里不出门,你们不动手。绳一直绷着,说明我在等。松了,就是撤。”
他说完,把铲子立在墙角,锈面朝外,“报北营”三字正对门缝透入的微光。光斑慢慢爬过字迹,停在“营”字右半边。
赵刚看着那光,低声说:“你一个人在庙里,太险。”
“庙里有塌墙,有后口,我能退。”林浩拍了拍铲柄,“再说,他不知道我在查他。他只当一切照旧。他昨天还能改调度令,今天就能出门办事。他不会想到,有人在等他亲手踩进坑里。”
陈玄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三人再核一遍时间:寅时四刻,光移凿印;梆响三声为掩护;绳紧不动,绳松即收。任务分工定死:赵刚控南槐伏兵,陈玄管染坊断链,林浩守庙门接局。
说完,林浩从麻袋堆里抽出一段新草绳,递给赵刚和陈玄各一截。“回去后绑手上,别摘。见绳就知道人在位。”
两人接过,默默缠上手腕。
林浩最后说:“今晚谁也不许露面。你们先走,隔半炷香再动。我去庙里踩点,天亮前撤。”
赵刚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我走西巷。”
陈玄拎起外褂,穿上。“我从器械所后门绕。”
林浩点头,没送,只看着他们先后推门出去。赵刚走时顺手把断砖踢开,陈玄走时轻轻带门,没发出声音。
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蹲下身,把草图折好,塞进铲鞘夹层。又检查了一遍蓝布册子,确认“王教官”那页没外露字迹。他把册子贴胸收好,站起身,活动了下左肩。绷带已经发硬,动作大了会扯到伤口,但不影响出铲。
他拿起折叠铲,试了试开合。锈渣簌簌掉,但机关没卡。他吹掉铲面浮灰,背到身后。
阳光还在门缝底下,断砖边缘依旧发白。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被光切成两半,和昨夜一样。
他抬脚,跨过断砖,推门出去。
外面操场上,练刺刀的喊杀声还在一阵阵传来。他没回头,沿着后院小路往西走,经过器械所时听见里面有人修枪,咔哒咔哒响。他没停,继续往前,穿过第七间矮屋后的荒地,走向西关破庙。
庙门虚掩,和昨夜一样。他推门进去,先看山门内侧阴影处——够深,够暗,站个人不容易被发现。他试着靠墙站了站,右手按铲,左手垂在身侧,视线正好能扫到庙门缝隙和外头青砖路。
满意。
他又绕到后墙塌口,看了看外面巷子。没人。北巷拐角石阶清晰可见。他蹲下,用匕首尖在墙根划了个浅痕,做记号。
回来路上,他特意绕去南侧老槐树。树根部有堆麻袋,是他昨夜留的。他拨开一角,确认里面没被动过。又抬头看树干,枝叶遮得严实,伏两个人绰绰有余。
最后去染坊后门。铁链挂着,高度刚好卡在车轮轴位。他试了试锁扣,松紧合适。他从怀里摸出一小段蜡,抹在活扣关节处,减少开合声响。
做完这些,他回到庙里,再次站进山门阴影中。
太阳偏西,门缝里的光变窄了。他靠着墙,没坐,没闭眼,右手始终按在铲柄上。
他知道,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得踩准。
他不是在赌,也不是在拼。
他是在布一个局——一个让叛徒自己走进来的局。
光斑慢慢爬上“报北营”的“报”字。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