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指挥作战，英勇无畏（2/2）

“他们在找路。”林青喃喃，“说明不熟地形。”

他立刻对传令员下令：“去通知老木匠，放弃追击南门残敌，带滚木组上东坡西侧斜坡埋伏。等敌人爬到三分之二位置，就往下推石头和木头，别让他们喘气！”

传令员领命而去。

不到片刻，东坡半山腰传来一阵骚动。老木匠带着人从侧坡摸上去，在敌人必经之路堆好了预制的滚木礌石。一声令下，七八根粗木顺着坡势砸了下去，轰隆作响，尘土飞扬。

上面的敌人顿时乱了阵脚，有人被砸中滚下山坡，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成了。”林青松了口气。

可他还来不及喘匀，南门方向又传来爆炸声——轰的一声巨响，土墙一角被炸塌了大块，碎石飞溅，浓烟冲起。

“他们引爆了预埋炸药！”有人喊。

林青冲到台边往下看，只见缺口处烟尘弥漫，两个守卫倒在血泊里，还有一个捂着腿爬不起来。五六名敌人已经冲过了火线，正往村里突进。

“南门破了！”

“快来人啊！”

“他们进来了！”

慌乱开始蔓延。有些人想往后退，有些人不知该不该冲上去。

林青一把扯下红旗，扔给旁边的传令兵，翻身跃下了望台。他顺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根长杆铁叉，大步朝南门缺口奔去。

路上碰到几个犹豫的青年，他边跑边吼：“别愣着！跟我堵上去！现在退，明天就没家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一群人。王石头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沙袋就往缺口跑。李四海也带着后勤组的人扛着木板和麻袋跟上。

林青冲进烟尘，迎面撞上一个戴皮帽子的壮汉，手里攥着砍刀。对方二话不说就劈过来，林青侧身躲过，铁叉横扫，正中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地，林青顺势一叉柄砸在他后颈，直接放倒。

又有两人扑上来，林青不退反进，靠着墙角借力腾挪，铁叉舞得密不透风。他早年练过几年拳脚，力气不小，动作也利落，一时间竟逼得两人节节后退。

王石头带着人赶到，沙袋垒成临时屏障，堵住大半缺口。李四海组织人手往上面压湿稻草，防止火星引燃周边房屋。

“拿火把来！”林青喊。

有人递上燃烧的松枝。林青接过，往稻草堆上一点，火焰腾起，形成一道火墙。

“守住这道线！”他站在火光前，声音穿透嘈杂，“谁敢往前一步，就让他烧成灰！”

众人见首领亲自上阵，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原本动摇的人也都抄起家伙围了过来。有人搬来水缸准备灭火，有人爬上屋顶盯着动静，还有妇女抱着铜盆猛敲，制造声响吓阻敌人。

南门外，剩余敌人见强攻不成，加上东坡偷袭失败，开始缓缓后撤。炸药包不敢再点，老炮也没敢架起来，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伤员，仓皇退向村外三百步外的树林。

林青站在缺口前，胸口起伏，汗水混着灰尘流进眼角，辣得睁不开。他抬手抹了一把，把铁叉插在地上，喘着气环顾四周。

火还在烧，但已被控制在壕沟范围内。东坡方向传来几声欢呼，应该是赵刚他们守住了哨位。西沟那边也在清理战场，俘虏被五花大绑押到祠堂关押，死的抬走，伤的简单包扎。

“伤亡情况？”林青问赶来的传令员。

“两名轻伤，无阵亡。守东坡的刘三擦伤了胳膊，不碍事。南门倒下的两个兄弟救回来了，一个腿骨折，一个脑震荡，得休养。”

林青点点头：“通知各组，不要松懈。敌人只是退了，没走远。今晚轮班加岗，双倍人手。”

他又转向正在加固工事的王石头：“这段墙得重砌，先用木桩撑住。明天一早开工。”

“好嘞。”王石头应道，脸上全是烟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林青走到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道口子，渗着血，刚才拼杀时蹭到铁叉边缘的毛刺。他撕了块布条随便缠上，抬头望向村外那片漆黑的林子。

赵刚这时候从东坡下来，衣服破了道口子，脸上也有擦痕，但精神头十足。“清点了，滚木砸死两个，摔伤三个，咱们这边零伤亡。老木匠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准的滚木。”

林青笑了笑：“那是他手艺好。”

赵刚站到他身边，望着南门还在冒烟的缺口，低声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没得手，下次可能带更多人，甚至……用枪。”

“那就让他们来。”林青声音很平，却透着狠劲，“我们修的不只是墙，是人心。他们炸得塌土，炸不塌这个村。”

远处，最后一盏风灯亮在窑口上方，照着那口封存的窑炉。里面还有十套没来得及运走的精品陶器，编号清晰，釉色完好。

林青看了眼天色。月亮出来了，照在新垒的沙袋墙上，泛着淡淡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