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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理工学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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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院根本:“窃惟国之元气,在人才盛;人才之兴,在教化正。旧学敦伦理,明礼法,固不可废。然方今之世,非独守文可治。西人舟车之利,火器之精,历算之密,渐露锋芒。我华夏虽有慧心巧手,然多散逸湮没,或鄙为未技。今于四川设格物院,本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数年经营,略见端倪。当此之时,宜扩其基址,广其门类,厚其廪饩,隆其名位。拟请旨,升‘四川格物院’为‘大明皇家理工学院’。其训曰:‘格物致知,实心用事’。不唯探究器用物理之妙,更求培养明体达用、能负重任之实才。使此院成为天下新学之渊薮,强国富民之术策源地。”

学门分设:“院下拟分设诸学堂,使学者各专其业:

格物堂:究天人之际。下设天文历算科,观星制历,精密演算、物理万象科、化学造化科。

工造堂:制利国之器。下设机械制造科、土木营造科、矿冶冶炼科。

农事堂:厚生民之本。下设稼穑培育科、畜牧兽医科、田制水利科。

医道堂:疗百姓之疾。融汇中华医道与西洋解剖、药理,下设内症、外疡、妇婴、防疫等科。

商贾堂:通天下之货。教授计然之术、货殖之理、商事律例、海事、货品辨识等。

师范堂:传新学之业。专事培养新学教习,研习教授之法,编纂新学课艺。

各堂之下,附设相应之实验室、作场、试验田、施药局等,供生徒实习验证,手脑并用。另建‘藏书楼’,广搜中外典籍、图谱、札记;设‘译书局’,专译泰西有用之书,编纂新学教材;开‘学报’,刊行师生探究所得,以资切磋。”

师与生:“为师者,乃学堂脊梁。当不拘一格,延揽四方真才实学之士。无论华夷,无论出身寒微,但有所长,礼聘入院,厚给廪饩,尊其位,重其言。现有格物院中西学者,可为骨干。仍当遣人远赴泰西诸国,访聘专门名家。国子监及地方官学中,若有年富力强、思想开通、愿习新学者,亦可选调来院研习,以备将来推广师资。

为生者,首重天性颖悟,志向坚卓,非专以八股文章取人。可由地方官荐举与院中考试相结合,遴选十二至十八岁聪颖少年。考试之目,需通文理,晓算学,更察其对新学有无好奇探究之心。生徒入院,免其束修,供给膳宿,寒门俊彦尤加体恤。学制暂以五年为度,前两年通习文理根基、算学、格物常识,后三年分入各堂专攻一业。岁有考较,优者奖进,劣者黜退,务必学有实效。”

统辖与用度:“此院既称‘皇家’,当直隶于朝廷,由陛下钦定。设‘总监督’一员,请简派勋贵重臣领之,总理院务。下设‘教务’、‘庶务’、‘度支’等官,分司教学、人事、钱粮。另设‘学议会’,由各堂饱学教授充任,议定学规章程、考评学业、推举贤能,学术之事,使其自主。

一应度支,由内帑特拨,兼从海关、专利等项下支用,务使充盈,不令有匮乏之虞。然院中用度,亦需岁造清册,报部稽核,杜绝靡费。”

与旧学及天下庠序之关联:“理工学院之设,非欲尽废旧学。国子监仍司经义文章,养仕宦通才。然理工学院之俊杰,学成经考,才堪任用者,亦当由吏部量能授职,可入工部、户部、钦天监、太医署,或派往河工、漕运、矿厂、市舶等任事,亦可留院传道授业。自此,国家取士,经义与实学二途并进,士人各展所长,朝廷广收其用。

理工学院更肩负倡明新学、风化天下之意。当编撰浅近明晓之新学启蒙书册,颁行各省府州县学,劝导其增设算学、格物常识等课。本院教授,可轮值赴各地讲学;地方庠序之优异师生,亦可选送本院进修。待本院规模大备,成效卓然,可于江南、直隶、岭南等处,仿此规制,渐次推广,终成以理工学院为枢轴,遍布宇内之新学网络。”

所期远景:“理工学院之愿,非仅造就百千工匠师爷。乃欲以此院为熔炉,会通中西学术之精华,重燃华夏格物致知之古魂,开出一条迥异于帖括空谈之实学大道。使将来之大明,不独以礼乐文章冠冕东方,更能以格物之实学,强兵之利器,裕民之奇术,屹立于四海万国之间。此实开百年太平之基,树一代风气之先。伏望宸断,期于有成。”

笔锋收住,刘庆缓缓吁出一口长气。纸上墨迹淋漓,不只是文字,更像是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充满生机与挑战的宏大画卷。四川那片山水之间,仿佛正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建筑拔地而起,里面传出不再是之乎者也的诵读,而是演算的沙沙声,讨论的争执声,器械的敲打声,一种混合着理性、探索与实干精神的新气息,正在孕育。

国子监今日的景象,恰恰说明旧路已穷。不变,便是坐以待毙。

“就从四川开始吧。”刘庆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让格物院,变成学院。让这座‘学院’,照亮大明未来。”

他唤来值夜的书吏,吩咐道:“将此纲要另行誊抄清楚,一份明日送进宫,呈陛下御览。另一份,密封加急,送往四川,交到杨畏知手上。告诉他,这是我的一点念头,让他仔细斟酌,看看在成都府外,依此蓝图,需要多大地方,多少银钱,几年功夫,才能初具规模。让他不必声张,先暗中丈量规划起来。”

“是,侯爷。”书吏小心翼翼接过那叠重若千钧的纸张。

“教育之权,乃国本之争。这一次,争的不是一时权势,而是千秋文脉。”他低声自语。

紫金山下,石头城内,往日里那份六朝金粉的从容与留都的闲适,早已被一种末日将临般的恐慌与疯狂所取代。自北京那道“诏令南京五品以上官员悉数入京述职”的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霹雳之速送达后,整个南京官场,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鱼虾,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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