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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季宗明的不安加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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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季宗明在京城的临时居所——城南“清竹苑”

季宗明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一封刚被忠伯悄悄送进来的密报,指节微微泛白。

窗外几竿青竹被午后的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竹叶,在他月白色的直裰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斑。这处院子是他用化名租下的,清雅僻静,符合他对外营造的“家境尚可、专心备考的温文书生”形象。然而此刻,这满室的清幽也无法抚平他眉宇间深锁的焦虑。

密报上的字迹是他熟悉的青云阁暗码,翻译过来只有寥寥几句:

“目标涉入极深。京城粮价异动,睿王府及卫国公府动作频频,多处暗线感知压力。‘丙七’旧部有松动迹象。阁主令:暂避锋芒,勿再节外生枝。”

“目标”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涉入极深”……季宗明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眼神清亮、总带着几分不服输劲头的女子,此刻正如何埋首于如山的数据和海量的情报中,用她那些惊世骇俗的方法,试图剖析一场正在酝酿的滔天巨浪。

(轻语啊轻语……你可知你这次触碰的,不是后宅阴私,不是一桩贪腐旧案,而是整个帝国最敏感、利益最盘根错节的粮食命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硕鼠,一旦被逼到墙角,反扑起来会是何等疯狂!你……你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清晰浮现出那日在她暂居的国公府小院外(他终究没敢递帖子进去),远远瞥见的一幕:她与李知音并肩而行,侧脸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明亮光彩,正快速地说着什么,手势干脆利落,全然没有闺阁女子常见的娇柔之态。那身影挺拔如竹,却也……孤独得让他心脏揪痛。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明确划清界限后,他便强迫自己不再去探听她的消息。可“苏轻语”这三个字,却仿佛有着魔力,总是不经意间钻进他的耳朵。

诗会上,有士子摇头晃脑地议论:“那位明慧乡君,听闻又得了睿亲王青眼,在为国事操劳呢!啧啧,女子干政,终非正道……”

茶楼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编派新段子:“……只见那女诸葛玉手一挥,万千数据了然于胸,贪官污吏无所遁形!”引来一片叫好与惊叹。

甚至在他隐秘联系青云阁外围人员时,也能听到只言片语:“……卫国公府最近戒备森严,尤其那个新辟出来的‘惊鸿院’和东厢房,进出都要严查,似有大动作。”“睿王府的墨羽频繁出入,江南那边咱们的几条线都感觉被盯上了……”

每一句传言,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上。他知道她聪明,有才华,甚至拥有不可思议的“过目不忘”之能。但他更清楚,朝堂之争、利益倾轧是何等凶险的泥潭!她一个毫无根基、仅凭君王一时赏识和国公府庇护的女子,如今被秦彦泽推到风口浪尖,去撕扯一张可能牵连皇亲国戚、封疆大吏、乃至他们青云阁这种隐秘组织的巨网……这无异于稚子怀璧,行于豺狼之侧!

(秦彦泽!你就如此利用她?!将她置于炭火之上,为你冲锋陷阵,清除政敌?!你口口声声欣赏她的才华,可曾想过她将要面对多少明枪暗箭?!)

一股混合着心疼、愤怒、嫉妒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他嫉妒秦彦泽可以光明正大地与她并肩,将重任托付;愤怒于秦彦泽的“利用”可能给她带来的危险;更心痛于她的执拗和“不知死活”。

“公子。”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忠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不赞同,“阁主的命令,您也看到了。苏小姐此次牵扯过深,已非个人安危之事,更关乎我阁中多年布置。不少弟兄对您上次在围场……的举动,已有微词。此番,切不可再意气用事。”

季宗明转过身,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壁的温热,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凉。他看着忠伯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忠伯,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出事。”

“公子心善,老奴知晓。”忠伯叹了口气,语气却不容置疑,“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为儿女私情所绊。苏小姐自有她的命数,何况,她现在有睿亲王和卫国公两座靠山,未必就如公子所想的那般脆弱。公子当下要做的,是遵从阁主之令,静观其变,保存实力。我青云阁复兴大业,离不开公子。”

又是“大业”。季宗明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这沉重的、从出生起就压在他身上的使命,曾经是他全部人生的意义。可如今,这使命却与他心中那份悄然滋长、又骤然断裂的情愫,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冲突。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提醒她,保护她,因为他的立场本身,可能就是她的催命符。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不。他做不到。

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季宗明做出了决定。他不能直接去找她,那只会让她更厌恶和警惕。但他或许可以……迂回一下。

“备车。”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表情恢复往日的温润平静,“去卫国公府。听闻李国公近日操劳,我以晚辈和世交学子身份,前去拜望,送上些滋补药材,聊表心意,总不为过吧?”

忠伯眉头紧锁,显然并不赞同,但看着季宗明眼中那不容更改的坚定,终是没再劝阻,只低声道:“公子……慎言。”

半个时辰后,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停在了卫国公府气派的朱红大门前。

季宗明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直裰,腰间系着简单的丝绦,头上束着同色方巾,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儒雅,风度翩翩,完全是寻常上进书生拜望世交长辈的模样。

门房通报进去不久,便有人引他入内。走的不是去内院女眷住所的路,而是径直前往李擎日常处理事务的外书房方向。季宗明心下稍安,看来李国公愿意见他,且是在正式场合。

李擎的外书房,季宗明是第一次来。与惊鸿院小书房那种“作战室”的凌乱紧迫感截然不同,这里宽阔、肃穆、充满厚重的威仪。满墙的舆图、巨大的紫檀木书案、空气中淡淡的墨香与皮革铁器混合的气息,无不昭示着主人手握权柄、杀伐决断的身份。

李擎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家常锦袍,未着铠甲,但坐在书案后,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旅锤炼出的硬朗气势,依然扑面而来。他手里正拿着一份公文,见季宗明进来,抬了抬眼,神色平淡,既无热络,也无怠慢。

“学生季宗明,拜见国公爷。”季宗明上前,依足礼数,长揖到地,态度恭谨。

“季公子不必多礼,坐。”李擎放下公文,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礼盒,“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季宗明依言坐下,将礼盒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笑容温雅得体:“晚辈近日偶得一支上好的百年老山参,想起国公爷为国事操劳,最需滋补元气,不敢自专,特来奉上,聊表晚辈敬慕之心。”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错。

李擎捋了捋短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眼神却带着洞悉:“季公子有心了。不过老夫身子骨硬朗,倒是你们年轻人,专心读书备考才是正理。今科秋闱在即,公子准备得如何了?”

(开始了,长辈式的寒暄敲打。)季宗明心里明镜似的,面上笑容不变:“劳国公爷挂心,学生不敢懈怠,日夜苦读,只盼不负所学。”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将话题引向目标,“倒是近日,京城似有些不安稳的传言,学生偶尔听闻,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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