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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王爷的难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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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院里,苏轻语已经穿戴整齐。

她最终选了那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交领长袄,搭配月白色百褶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单螺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头的银簪并几朵小小的珍珠珠花。妆容极淡,只略微点了口脂,整个人看起来清雅端庄,又不会过于隆重。

(很好,符合“认真对待公务但不过分讨好”的定位。这身去见甲方爸爸都够用了,何况是合作伙伴……呃,虽然这个合作伙伴身份高了点。)

春兰和秋月早就将小厅收拾得一尘不染,那套素天青釉的茶具也已用滚水烫过。云雀有点紧张,不停地检查点心摆盘是否整齐——四样点心:桂花定胜糕、豌豆黄、枣泥山药糕、奶酥卷,都是小巧精致、不粘牙不落屑的款式。

“小姐,您看这样行吗?”云雀第N次问道。

苏轻语看了眼刻漏:“行,很好。云雀,放轻松,我们是主人家,尽到礼数就好。王爷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品评点心手艺的。”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心里也绷着一根弦。毕竟,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专业能力考核”,考官还是当朝亲王兼潜在最大靠山。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紧张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巳时二刻(九点半),福伯亲自过来请:“苏小姐,睿亲王殿下与周长史的车驾已到府门外,国公爷在前厅相迎,请您移步前院客厅稍候。”

苏轻语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袖:“有劳福伯。”

前院客厅与昨日见李擎的外书房不在同一处,但同样宽敞肃穆。家具是稳重的红木,墙上挂着意境开阔的水墨山水,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青铜器。客厅一角,福伯已经让人搬来了一张额外的宽大长案,显然是预备放置账册用的。

苏轻语在客位下首坐定,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静静等待。

不过片刻,厅外便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声。

门帘掀起,率先走进来的是卫国公李擎。他今日穿着正式的国公常服,面带惯常的威严,但看向苏轻语时,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稳住”的意味。

紧随其后的,便是秦彦泽。

他今日未穿亲王蟒袍,而是一身玄色银线暗云纹箭袖常服,腰束革带,脚踏黑色靴子。比起宫宴那日的华贵雍容,这身打扮更显干练利落,也……更冷峻。墨玉般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他走进来时,客厅里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瞬,一种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压力悄然弥漫。

他的目光极快地在厅内扫过,掠过那套茶具和点心,最后落在起身行礼的苏轻语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足一秒,便淡淡移开,微微颔首:“苏乡君。”

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磁性的低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过睿亲王殿下。”苏轻语屈膝行礼,姿态标准。

跟在秦彦泽身后半步的,是一位年约三十五六岁、穿着青色文士衫、面容清癯、眼神谨慎的中年男子。这便是睿亲王府的长史,周晏。他上前一步,对苏轻语拱手行礼:“下官周晏,见过明慧乡君。”

“周长史有礼。”苏轻语还礼。

李擎作为主人,在主位坐下,哈哈一笑:“彦泽今日倒是准时。苏丫头,你也坐,不必拘束。你们谈正事,老夫就是个陪客。”话虽如此,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和保障。

秦彦泽在客位首座坐下,周晏侍立在他身侧稍后。苏轻语重新落座。

春兰适时地上前,无声地斟茶。先给李擎,再给秦彦泽,然后是苏轻语,最后也给周晏奉了一杯。点心跳过,暂时无人动。

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秦彦泽端起茶杯,指节修长分明,动作不急不缓。他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

“苏乡君,”他开口,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本王今日冒昧来访,是为户部一桩积年旧案。”

他的目光看向周晏。周晏会意,拍了拍手。

厅外候着的两名王府侍卫,抬着一个看起来就异常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小心翼翼放在那张长案上,然后行礼退出。

箱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卷宗册簿。有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起;有的墨迹洇染模糊;更多的是密密麻麻、书写风格各异、格式混乱的手抄账目。它们被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像一座随时可能倒塌的纸山,散发着故纸堆特有的陈旧气味和……无形的压迫感。

苏轻语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壮观”景象时,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好家伙!这已经不是“一团乱麻”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把一团团不同颜色、不同材质、打了死结的麻绳,再和浆糊、碎纸片搅拌在一起,然后塞进箱子发酵了十年!视觉冲击力满分!)

秦彦泽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此箱所载,乃景和八年至景和十五年,共八年间,太医院专项采购药材,以及江北、西南两地疫情防治款项的收支总录与部分明细账册。涉及总金额,超过白银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

苏轻语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按当前物价,一两白银约等于1000文,一个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生活费大约三十两银子……三百万两,足够十万户普通家庭生活一年!这还只是专项款项!

“自去年年底,御史台风闻此事有异,皇兄命本王协查。”秦彦泽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字字惊心,“然而,太医院声称历年账目清晰,均已核销归档。户部相关度支司则称,款项拨付流程合规,票据齐全。双方互相推诿,核查数月,毫无进展。”

周晏适时补充,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头疼:“不瞒乡君,下官与王府几位账房,连同从户部借调的两名老吏,耗时两月,试图厘清。然……账册记载方式各异,科目混淆,单据缺失严重,更有大量账目仅有总数,不见明细来源。如同乱线穿针,无处下手。”他苦笑着指了指那箱子,“如今,连太医院和户部当初经手之人,都推说年深日久,记不清细节了。”

(经典踢皮球+拖延战术+死无对证(物理或记忆上)。看来对方是老手啊,把水搅得足够浑。)

秦彦泽的目光再次落到苏轻语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期待或者质疑,只有一片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审视:“本王听闻乡君于数算格物一道,颇有独到之处。更在宫宴之上,展现过目不忘之能。故而,今日携卷求教。”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疏离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实质压力:“不知乡君,可否拨冗一观?看看这团乱麻,是否尚有理清之可能?”

客厅里安静下来。

李擎端着茶杯,目光深沉,没有插话。

周晏垂手而立,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王爷对这苏乡君是否过于寄予厚望了?这些账,连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吏都束手无策啊。

苏轻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那长案前。

离得近了,那股陈旧纸张的气味更浓。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封面写着“景和十一年江北疫病药材采买总录”,翻开内页,里面是竖排的毛笔字,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向“仁济堂”采购“柴胡五百斤,银一百二十五两”,“黄连三百斤,银二百一十两”……条目倒是清晰,但只是流水账。

她又拿起另一本,是某种支出明细,但里面夹杂着不少古怪的缩写和符号,像是记账人的私密记号,旁人根本看不懂。还有的账页,数字有涂改痕迹,但并未加盖骑缝章或修改印章。

再往下翻,发现不同年份、不同地区的账册格式完全不同,有的按药材分类,有的按月份,有的干脆就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票据用线穿在一起。更有甚者,她发现几笔数额巨大的支出,后面只含糊地写着“杂项开支”或“应急之用”,没有任何具体说明。

(混乱的记账标准,缺失的原始凭证,人为制造的阅读障碍,再加上时间久远和可能存在的故意销毁……这简直是为阻挠调查量身定做的完美账目。难怪周晏他们头疼。)

苏轻语放下账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过身,面向秦彦泽。

秦彦泽依旧坐在那里,身姿笔挺,玄色的衣料几乎与深色的座椅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深潭,静默地倒映着一切,也吞噬着一切光芒。

苏轻语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瞬间冲淡了她身上那种属于闺秀的柔美,带上了一种属于智者的、成竹在胸的从容气度。

“王爷,”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若您问轻语,能否像传统账房先生那般,一页页去核对这八年间的每一笔糊涂账,找出所有错漏涂改之处……”

她顿了顿,在秦彦泽微凝的目光和周晏暗自摇头的叹息中,继续道:

“那轻语只能坦言,人力有穷时,即便有过目不忘之能,面对如此刻意制造混乱的海量信息,亦是杯水车薪,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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