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季宗明的歉意(1/2)
周府的阴霾与正房的崩溃,似乎并未过多侵扰到偏居一隅的小院。苏轻语的日子,在周氏惊惧交加、自顾不暇的“特别关照”下,反倒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滋润。
份例按时足额送来,偶尔还有些超出规格的时令鲜果和精致点心(大概是王嬷嬷领会了周氏“只多不少”的精神),连炭火都比往年提前备下了。仆役们路过小院时,眼神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莫名的敬畏,再无人敢随意探头探脑或怠慢。苏轻语乐得轻松,正好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锦绣坊的新品设计、医书研读以及……偷偷改善自己和云雀的伙食上(有钱了就是好!小厨房开起来!(??????)??)。
这日天气晴好,秋阳暖融融的,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苏轻语正坐在院中那株半枯的老槐树下,面前石桌上摊着笔墨和画到一半的绣样,云雀在一旁仔细地分着丝线。
院门被轻轻叩响。
云雀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季宗明。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长衫,颜色是温柔的月白,只在袖口和衣襟处以银线绣了疏落的竹叶纹。墨发以玉冠束得整齐,面容清俊,嘴角噙着惯有的温润笑意,只是那笑意之下,似乎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甚至是……歉意?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食盒,另一手则拿着一个用锦缎仔细包裹的、方正正的物件。
“季公子。”云雀连忙行礼,让开道路。
季宗明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云雀,径直落在那槐树下执笔凝思的浅碧色身影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蹙眉看着画稿的侧脸,沉静而专注,仿佛与周遭的纷扰隔绝。
(她似乎……并未受到太多影响。)季宗明心中掠过这个念头,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感到一丝挫败。王富贵入狱、周家惶惶、流言暗涌,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就像一株独自生长的青竹,风过时微微摇曳,风停后依旧挺直。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举步走进小院。
苏轻语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季宗明,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这哥们心理素质可以啊,周家现在这气氛,他还敢来?还笑得出来?(→_→)),随即放下笔,起身相迎,脸上挂起标准的社交微笑:“季公子。”
“轻语。”季宗明走到近前,将食盒放在石桌一角,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里除了惯有的温柔,还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和关切,“你……一切可好?那日寿宴之后,我一直心中不安,总想着来看你,又恐扰了你清静。”他语气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来了来了,经典开场白——‘我心中不安’。这是要进入道歉表白环节了?(¬?¬))
苏轻语心中了然,面上却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劳季公子挂心,我一切都好。寿宴之事,本就是个意外,过去了便罢了。”她引他在石桌另一侧坐下,示意云雀去沏茶。
季宗明却并未立刻落座,而是将那锦缎包裹的方正物件双手奉上,神色郑重:“轻语,今日前来,一是探望,二是……致歉。”
苏轻语接过那物件,入手颇有些分量和质感,疑惑道:“季公子何出此言?您并未有何处对不起我。”
“不,”季宗明摇头,脸上温润的笑意淡去,换上一种混杂着自责与心疼的神色,“那日寿宴,王富贵那厮借酒装疯,唐突于你。我虽及时赶到阻拦,却未能……未能更早察觉,亦未能在他口出污言、意图不轨之初便雷霆制止,累你受惊,甚至……险遭不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真挚的懊恼,“每每思及此,我便觉愧怍难当。我口口声声说……心仪于你,却让你在我面前,受此等委屈惊吓,实非君子所为。”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灼热,那里面翻涌的歉意、后怕、以及更深层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轻语,我知你独立坚强,或许觉得此事已过,不必再提。但于我而言,未能护你周全,便是一桩心病。今日此来,便是想亲口向你致歉,并恳请你……原谅我那日的‘力有不逮’。”
说罢,他后退半步,对着苏轻语,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揖。
(哇哦!这道歉姿态,这表情管理,这语言艺术!满分啊!要不是我知道你老兄的真实身份和可能的目的,这波深情愧疚+自我检讨+郑重道歉的组合拳下来,哪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得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这男人有担当又体贴?(⊙?⊙)厉害厉害,不愧是青云阁少主,演技派中的实力派!)
苏轻语内心疯狂吐槽,警报拉满,面上却不得不配合演出。她连忙侧身避开他的礼,将手中锦缎包裹放在桌上,虚扶道:“季公子快快请起!您言重了!那日若非您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轻语感激还来不及,岂有责怪之理?您千万别再如此自责,折煞轻语了。”
她语气真挚(至少听起来是),眼神清澈,将一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受害少女角色演绎得十分到位。
季宗明这才直起身,见她并未责怪,反而出言宽慰,眼中暖意更盛,那丝郑重也化作了更深的柔情。他顺势在石凳上坐下,示意苏轻语打开那个锦缎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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