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98)(2/2)
“督军在百花楼周围布了天罗地网,不就是为了防着高毅言的人,也防着别人来抢么?”
“赵义德只要没傻透,就会想方设法避开所有明面上的搜捕,偷偷摸到我这儿来。”
“毕竟,在他心里,我这儿可是最安全、也最有可能给他一条活路的地方呢。”
林奚晖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混着赞赏与兴奋。
“所以你这三天闭门谢客,不仅是在晾着我们,更是在给赵义德那蠢货制造机会,让他以为你被吓病了,孤立无援,正是他趁虚而入、挟恩图报的好时候?”
白柚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贺云铮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太冒险。”
他拇指抚过她腕间那片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痕。
“赵义德狗急跳墙,未必按常理出牌,高毅言的人也可能混水摸鱼。”
白柚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却轻轻拽了拽林奚晖的袖口。
“所以呀,我才需要督军和林二爷帮我呀。”
她眼波流转间,满是依赖。
“督军的人守在外围,抓高毅言的尾巴。”
“林二爷的人混在客人里,盯紧每一个可疑的生面孔。”
她踮起脚尖,凑到贺云铮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冷厉的侧脸。
“至于赵义德嘛……”
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秘密。
“等他真摸进来了,督军再‘刚好’出现,人赃并获,不是更好?”
贺云铮看着她这副将他倚为依仗的姿态,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那股因她与林奚晖亲昵而生的躁郁。
林奚晖却不满地“啧”了一声,伸手将她从贺云铮身边揽回来。
“主意是不错,可好处怎么分?”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发顶。
“人是我跟你一起等的,网是我们一起张的,最后功劳全归他贺云铮?”
白柚被他蹭得发痒,轻笑着躲开。
“林二爷想要什么好处?”
林奚晖露出恶劣又明亮的笑意。
“好处?自然是你得陪我把这场戏唱足了。”
他目光斜睨向贺云铮,语气挑衅:
“聂家寿宴那日,你得从头到脚穿戴我送的东西,挽着我进场,当着聂栩丞的面,叫我‘奚晖哥哥’。”
贺云铮眉峰骤然蹙起。
白柚眼里是好奇又促狭的光:
“只是这样?”
林奚晖俯身,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当然不止。”
“寿宴上你得跟我寸步不离,我夹的菜你得吃,我递的酒你得抿,我若当着聂栩丞的面亲你……”
“你红着脸躲,却不能真推开。”
白柚眼尾微挑,娇媚又纵容的坏:
“林二爷这醋劲儿,是打算把聂少爷寿宴的桌子都腌入味呀?”
林奚晖低笑,咬字清晰:
“我就是要他知道,他费尽心机递来的帖子,不如我一句话管用。”
他松开她的发丝,转而抚上她颈侧那片曾被聂栩丞留下痕迹的肌肤,拇指重重一蹭。
“这儿,也得盖个我的章。”
贺云铮眸色沉如墨,军靴向前逼近半步。
“林奚晖,适可而止。”
白柚灵巧地从林奚晖臂弯里滑了出来,站在两人之间。
“好啦,我答应了,林二爷想怎么盖章都行。”
“现在,你们快去准备吧。”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背对着他们,语气恢复了轻快:
“记得让红姐把楼里上好的龙井备足,万一赵副官真来了,总得给他一杯压惊茶不是?”
林奚晖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压下眼底的占有欲,转身朝门外走去,猫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锐光。
贺云铮没立刻动,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柚映在镜中的侧脸上。
“白柚。”
白柚从镜中望向他:
“督军还有吩咐?”
贺云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是罕见的滞涩。
“关于白家旧案……关于我……”
他顿住,仿佛每个字都重逾千斤。
“关于我的默许。”
白柚从镜中望向他,映不出情绪。
“督军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贺云铮垂眸,那道疤痕显得格外悍利。
“我怕晚了。”
“怕等赵义德落网,高毅言伏法,所有旧账摊开在阳光下的时候……”
“你会连听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白柚转过身,倚着梳妆台,指尖绕着发梢。
“解释什么?”
“解释督军明知高毅言是蛀虫,却为顾全大局,按下不动,任他吸食民脂民膏,甚至默许他为了掩盖罪行,将白家推入火坑?”
“还是解释督军将我留在身边,纵容我查案,不是真的想替我报仇,而是想借我这把刀,替你清理门户,还江北军政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