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53)(1/2)
贺云铮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脑子转得挺快。”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力道却不重,像在抚摸易受惊的小动物。
白柚顺势蹭了蹭他掌心,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当然,不然怎么给督军当贴身的丫鬟呀?”
她把“贴身”两个字咬得又软又媚,眼波横掠间,勾出无限旖旎。
贺云铮的手顿在她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熨帖着她头皮。
白柚从他掌心抬起头,眸光清澈地望进他眼底。
“那本账册,我看完了。”
贺云铮的手缓缓收回,搭在扶手上。
“看出什么了?”
白柚从他怀里滑出来,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将那抹娇嫩衬得愈发通透。
“白家最后三年的丝绸生意,明面上是跟江南的绸缎庄往来。”
“可暗地里,最大宗的几笔出货……都流向了江北。”
她转过身,倚着窗棂,眼尾洇开一抹凉薄的笑意。
“林霆的林记商行吃下了三成,价格比市面低了足足两分利。”
“宝昌号,您贺家旁支的产业,专走北边铁路线的,吞了将近四成。”
“还有通汇船行,每次接白家的货,走的都是傅家漕运把控最严的那条私密水道。”
贺云铮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收紧。
“继续。”
白柚缓步走回书案边,拂过那些摊开的卷宗副本。
“这些交易,时间都集中在白家出事前半年。”
“金额一笔比一笔大,结算却越来越……不规矩。”
“有拿古董字画抵债的,有直接用江北码头泊位的地契抵押的。”
“最蹊跷的是出事前三个月,白家祖传的几处江南码头泊位,悄无声息地转到了江北一个空壳商行名下。”
“而那家空壳商行的背后……”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顺着查下去,线头七弯八绕,最后指向的是——督军府军需处一个早就病故的采办小吏。”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贺云铮缓缓靠进椅背,阴影笼罩了他半张脸。
“所以?”
“所以我在想……”
白柚俯身,双手撑在宽大的书案边缘,逼近他。
那股清甜的香气混杂着淡淡墨香,侵略性地弥漫开来。
“如果那把火,不是为了灭口,也不是为了谋财——”
“而是为了烧掉某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和牵扯呢?”
贺云铮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柚指尖轻轻点了点账册上那些被刻意涂抹的痕迹。
“凡是跟江北这几家有牵扯的交易,要么金额模糊,要么被涂黑,要么……干脆整页被撕掉了。”
“可偏偏,最要命的几处抵押和泊位转让,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直起身,眸光流转间尽是洞悉的锐利。
“这不像做假账,倒像是……”
“有人故意留下线索,又故意把线头弄乱,把水搅浑。”
贺云铮沉默地盯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白家这场火,是有人要毁尸灭迹,同时……也是在警告或者嫁祸?”
白柚轻轻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督军觉得,什么样的人,既要烧掉账簿,又要故意留下些指向明确的证据?”
她转身,无声地踱步。
“第一种可能,想借这把火,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摘干净,同时把嫌疑……引向别人。”
“比如,引向那些跟白家有巨额异常交易的对象——林霆,贺家旁支,甚至……傅家。”
“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白柚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
“纵火的人,本身就是这些交易里的一员。”
“他烧掉白家,是因为白家已经成了累赘,或者……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
“而那些故意留下的证据,或许是他为自己留的后手,或许是……另有其人,趁乱塞进去,想要一石二鸟。”
贺云铮看着她那张娇媚的小脸,那张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清醒和残忍的剖析。
这不像一个刚满十八、家破人亡的孤女该有的眼神。
“白柚,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柚眼睫一颤,眼神天真又灵动:
“我是白柚呀,督军不是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么?”
贺云铮忽然伸手,抚过她耳畔垂下的绒球。
“查得清?白家二小姐,养在别院,不通庶务,只懂诗词歌赋。”
“可你这双眼睛看到的,你脑子里盘算的,比军情处那些老油子都毒。”
白柚眼睫轻轻垂下,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那我能怎么办呢?”她的声音忽然软下去。
“一个人无依无靠的,飘在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圈恰到好处地泛起薄红,眼里含着泪光。
“我不自己努努力,不多看几眼,不多想几步,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贺云铮捏着绒球的指尖顿住,她眼尾那点薄红刺进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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