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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每月提问时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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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啊?刚才周景川和诺澜秀恩爱秀得那么明显,你不说一句,现在我就说一句你还要先数落我一顿,太过分了吧!还有我刚才的回答怎么了?明明很有道理好不好?什么叫半吊子知识?我可是大明星好不好”曾小贤缩了缩脖子,不敢当着胡一菲的面反驳,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还要挤出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表情,别提多憋屈了。

秦羽墨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看着杯壁上缓缓滑落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

她的声音温柔又通透,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和理智,缓缓开口说道:“这个问题确实挺有趣的,比刚才聊爱情要有意思多了。我觉得吧,一个时期到底黑不黑暗,往往取决于书写历史的那个人是谁,毕竟victorsparesnothoughtforthevanquished。(胜利者对失败者毫不在意)”

很多时候,我们现在看到的历史,都是由那些最终取得胜利的人来书写的,他们为了凸显自己的正义和伟大。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往往会刻意丑化、抹黑那些被他们打败的对手,会刻意放大那个时期的黑暗和混乱,以此来证明自己推翻旧时代、建立新秩序的合理性。

所以啊,也许我们现在所认为的所谓的‘黑暗’,只是被胜利者精心描绘出来的假象而已,说不定在当时的人眼里,那个时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不堪呢?”

关谷神奇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神情。

他的中文带着一点点不算明显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吐得格外清晰,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谨和客观:“在我们樱花国的历史上,战国时代也是一段非常混乱的时期,那个时候,各地的大名互相攻伐,战争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

整个国家都被分割成了好多个小势力,底层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他们不仅要承担沉重的赋税,还要被强行征去当兵,很多人都死在了战场上,或者饿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那个时候的社会制度也很腐朽,等级森严,贵族们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平民的性命当回事,思想上也受到了很大的禁锢,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只能一辈子待在田地里种地,或者给贵族当奴隶。”

众人发了个白眼,日苯战国顶多算乡村争霸”或者被称为“村长械斗”、“村级战争”。

相比于华夏历史上动辄几十万人、横跨千里的宏大战争(如战国、三国、楚汉争霸),日苯所谓的“战国时代”在规模、兵力和地盘上,看起来就像是华夏农村的“村长打架”,显得非常“袖珍”。

唐悠悠早就听得眼睛发亮,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的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迫不及待地开口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那种宫斗特别厉害的朝代?

就像《甄嬛传》里演的那样,后宫里的妃子们为了争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地互相陷害,今天你给我下毒,明天我给你使绊子,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捅刀子,而且皇帝也是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株连九族,一杀就是一大片,那简直太黑暗了!

你想想啊,生活在那个时候的女人,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掉了脑袋,连带着全家都跟着遭殃,还有那些宫女太监,更是命如草芥,死了都没人知道,那时候的人性肯定都被扭曲了吧?”

诺澜轻轻靠在周景川的肩膀上,一只手被周景川紧紧握在掌心。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在场众人热烈讨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感慨,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所谓的黑暗时期,每个时代或多或少都有吧,就像那句诗写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战乱年代里,人命比草芥还要卑贱,哪个时代不是弱肉强食的年代呢?

你太弱了,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你就只能被人欺负,被人压榨,甚至被人当成蝼蚁一样随意踩死。

古代的封建王朝,本质上都是人治而不是法治,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权贵们的一个念头就能让一个家庭家破人亡。

所谓的文明和道德,在绝对的权力和生存的压力面前,有时候真的不堪一击,所以啊,没有哪个时代是绝对光明的,也没有哪个时代是绝对黑暗的,只不过是黑暗的程度不同而已。”

周景川温柔地摩挲着诺澜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让诺澜忍不住微微缩了缩手。

他抬起头,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语气也带着几分沉重,缓缓开口说道:“要我看啊,如果真的非要在这么多混乱的时期里,找出一个最黑暗的时代,那答案毫无疑问就是五胡乱华和五代十国。

首先我们今天主要说的是五胡乱华(304年-439年)。主要是生存与融合的阵痛。

这一时期持续了135年,北方陷入长期战乱,胡汉矛盾尖锐,确实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和“人相食”的悲剧(如羯族将汉人称为“两脚羊”)。

但这一时期,南方的东晋和南朝政权延续了华夏正统文化,“衣冠南渡”保留了文明的火种。

再说说五代十国(907年-979年),是彻底的道德与秩序崩塌。

这一时期虽然只有72年(核心中原乱局仅50多年),但破坏力极其集中。最可怕的是“礼崩乐坏”到了极点。

弑君篡位成为家常便饭,父子相残、卖国求荣(如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做“儿皇帝”)司空见惯。

不仅是武人残暴,文人也毫无气节(如“官倒”冯道历仕四朝十帝)。

这是一种从上至下的人性泯灭,甚至出现了把吃人当成嗜好(如吃人胆下酒)的变态行径。

如果说五胡乱华是生存之战,那五代十国就是人性的彻底沦丧。这是一个没有底线、没有忠诚、甚至没有羞耻的时代。

皇权如流水:“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今天你当皇帝,明天可能就被儿子或部将乱刀砍死(如后梁太祖朱温被儿子所杀)。政权更迭比换衣服还快。

还有就是吃人这方面,这一时期的“吃人”不仅仅是饥荒下的生存所迫,更是一种变态的常态。

史书记载,人肉甚至像猪肉一样在市场上明码标价售卖(“人肉一斤,价钱百文”)。有些军阀甚至生吃人胆、以吃人为乐。

士大夫阶层(读书人)失去了气节,朝秦暮楚;武将毫无忠诚可言,随时准备造反。

不过嘛,单论华夏历史皇帝武力值的话,将宋太祖赵匡胤放在华夏古代帝王的长河中进行PK,他绝对属于第一梯队(T0级别)的存在,甚至在很多历史爱好者和武术界的评价中,他常被冠以“武力天花板”的称号。

根据记载,太祖长拳和盘龙棍法通常都被归功于同一位历史人物,那就是宋太祖赵匡胤。

相传,太祖长拳(又称三十二势长拳)是赵匡胤在担任后周将领时,为了训练士卒而创编的。

据传赵匡胤结合了自己在战场上的格斗经验,以及少林武术的精华,编制了这套拳法。

在明代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中,明确记载了“宋太祖有三十二势长拳”,并将其列为古今拳家的代表。

因为这套拳法最初是为了军事训练,所以它讲究实战、步法严谨,被称为“百拳之母”,对后世许多拳种(如戚继光的《拳经》三十二势)都有深远影响。

盘龙棍(也被称为大盘龙棍、梢子棍)同样被传说为赵匡胤的独门兵器。

相传赵匡胤早年善用齐眉棍。在一次与敌将的交战中,他的铁棍被砍断。后来他受到农民用连枷(一种打谷农具)的启发,让工匠用铁环将两节断棍连接起来,从而发明了软硬兼施、可长可短的“盘龙棍”。

这种兵器在战场上非常实用,特别是用来扫击敌军马腿或破甲。传说赵匡胤凭借此兵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因此也有“一条盘龙棍打下大宋江山”的说法。

虽然从严格的史学考证来看,这些可能更多是后人将赵匡胤的军事格斗术进行体系化后的成果,但在武术界和民间传说中,赵匡胤被公认为这两项武艺的祖师。

可能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也可能你们会觉得其他时期更黑暗,但是请先听我说完,听完之后你们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周景川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继续沉声解释道:“我们先重点说说五胡乱华,西晋末年至南北朝初期的‘五胡乱华’时期,无疑是血腥、残酷、也是黑暗的一段篇章了。

那是一段文明急剧倒退、人性彻底泯灭、社会秩序全面崩塌的至暗时刻,是一段让所有华夏子孙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的历史,那段历史里的惨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现代人的想象。”

“当‘衣冠南渡’的号角吹响,当中原地区的汉人贵族和百姓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背井离乡,大规模向南迁徙,曾经肥沃富饶、繁华昌盛的中原沃土,就彻底落入了异族的铁蹄之下,一场持续了将近百年的浩劫,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其中,最令人触目惊心、最挑战人类认知底线的,莫过于史书中那些屡见不鲜的‘人相食’的记载,以及汉人被系统性地物化为‘两脚羊’、‘军粮’,甚至成为权贵宴席上一道‘菜肴’的悲惨现实,那种惨状,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五胡乱华的黑暗,首先就体现在人命的极度贱如草芥,以及人被系统性地‘物化’上。

在那些入侵的胡人部落中,尤其是羯族、匈奴和一部分鲜卑部落,由于他们原本过着游牧渔猎的生活,没有形成成熟的农耕文明,再加上他们对中原地区的汉人充满了掠夺和仇视的心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中原汉人视为和自己一样的同类,而是将汉人视为一种可以随意宰杀、随意取用的资源,一种比牛羊还要廉价的‘物品’。”

“首先我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两脚羊’的定义,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背后藏着的却是血淋淋的现实。”周景川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凝重,“胡人军队在行军作战的时候,往往不会携带充足的粮草,因为他们觉得那样太麻烦,太影响行军速度,所以他们采取了一种极其残忍的策略,叫做‘以战养战’。

他们每攻占一个地方,就会疯狂地掳掠当地的汉人,尤其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都不放过,然后把这些掳掠来的汉人,像牲畜一样用绳子捆着,驱赶着跟在军队后面,饿了的时候,就就地宰杀烹食。

因为人都是用两只脚走路的,所以他们就被这些残暴的胡人戏称为‘两脚羊’,你们想想,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随时宰杀的羊,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心态,这是一种多么彻底的人性泯灭。”

“这种物化甚至细化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据一些野史以及部分笔记小说的记载,比如说南宋人庄绰所着的《鸡肋编》,虽然这本书是宋代才写出来的,但里面的很多内容,都常被用来形容五胡乱华时期的惨状。

根据这些记载,那些凶残的胡人甚至会根据被掠者的年龄、性别和体态,给出不同的‘肉质’评价,还给他们起了各种各样毫无人性的代号。”

“第一个代号叫做‘饶把火’,指的是那些年老体弱又消瘦的男子,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就是因为他们的肉太老了,纤维太粗了,煮的时候需要多加几把火,才能把肉煮烂煮透,方便食用。

你们想想,当一群人把另一个群体的老人当成需要多烧火的食材时,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冰冷,多么黑暗。”

“第二个代号叫做‘不羡羊’,指的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妇女,这个代号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年轻妇女的肉质鲜嫩可口,味道鲜美至极,一点都不亚于羊肉的口感,甚至比羊肉还要好吃,所以才叫‘不羡羊’。

这些年轻的女子,原本应该拥有幸福的人生,却在那个黑暗的时代,沦为了被人觊觎、被人宰杀的‘食材’,想想都觉得心疼。”

“第三个代号叫做‘和骨烂’,指的是那些还在襁褓之中的幼童,这个代号的意思就更残忍了,因为这些小孩子的肉太嫩了,根本不需要特意处理,连骨头带肉一起放进锅里炖,就能炖得稀烂,所以才叫‘和骨烂’。

那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孩子,那些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就这样被当成了食物,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是对人性最彻底的践踏。”

“白日奸淫,夜间烹食,这八个字,就是当时那些被掳掠来的汉人女子最真实、最悲惨的命运写照。”周景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她们在白天的时候,会遭受那些胡人士兵的轮番蹂躏和凌辱,根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而到了夜晚,她们则可能因为士兵们饥饿难耐,或者因为她们被士兵们厌弃了,就被无情地宰杀,然后烹煮食用。

这种将性暴力和食人行为赤裸裸地结合在一起的做法,是人性彻底兽化的表现,是文明彻底倒退的铁证,在那个时代,人的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人的生命被视若草芥,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如果说普通士兵的食人行为,还可以用饥饿和野蛮来勉强解释的话,那么那些胡人上层的权贵,甚至是一国之君的食人行为,就完全充满了权力的炫耀、变态的嗜好以及对汉人文明的极端蔑视。

在他们的眼中,人肉不仅仅是一种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更是一种可以用来彰显自己权力和地位的‘美味佳肴’,是一种可以用来羞辱汉人、践踏汉人尊严的工具。”

“我给大家举几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吧。”周景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沉声说道,“后赵的建立者之一,羯族的暴君石虎,他的残暴程度,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他不仅仅是一个沉迷于权力的暴君,更是一个有着严重变态心理的食人狂魔,他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史书记载,石虎曾经命令工匠专门打造了好几个巨大无比的蒸笼,这些蒸笼不是用来蒸包子馒头的,而是用来蒸活人的。

只要是那些对他稍有不敬的人,或者是那些单纯因为长得胖、看着不顺眼的反抗者,甚至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都会被他抓起来。

然后活活放进蒸笼里蒸熟,蒸熟之后,他还会把这些人的肉分给身边的大臣或者士兵食用,以此来满足他那变态的心理,也以此来震慑那些敢于反抗他的人。”

“在邺城的昭德宫里,石虎曾经举办过一场惨绝人寰的‘血宴’,这场宴会,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美酒佳酿,只有血淋淋的人肉。

他下令砍下那些被掳掠来的汉人女子的肩胛骨,因为肩胛骨的形状长得很像琵琶,所以被那些胡人称为‘琵琶骨’,然后他命人专门用炭火炙烤这些‘琵琶骨’,烤熟之后,就端上宴席,招待那些前来赴宴的群臣,强迫他们吃下去。

他还曾经将一名拒绝歌颂羯族功德的大臣的妻子残忍地杀死,然后将她的尸体制成了所谓的‘翡翠羹’,端到那名大臣的面前,强迫他吃下去,以此来展示他那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也以此来羞辱和摧残那些心怀汉室的汉人精英。”

“石虎的儿子石邃,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的父亲还要残暴,还要变态。他不仅嗜杀成性,以杀人为乐,还对人肉的口味有着病态的研究和追求。

他经常会强迫宫里的宫女们盛装打扮,然后站成一排供他欣赏,等到他看腻了,玩够了,就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这些宫女斩首,斩首之后,就把她们的肉切成一片一片的,有时候生吃,有时候煮熟了吃,完全把杀人食肉当成了一种乐趣。

他甚至还会把人肉和牛羊肉混在一起煮,然后分给手下的人吃,让他们猜测锅里到底是什么肉,如果有人猜不出来,或者不敢吃,就会立刻被他处死,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除了石虎父子之外,前赵的皇帝刘曜,也干过同样令人发指的事情。他曾经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命人活生生地切割汉人百姓的大腿肉,然后放在火上炙烤,美其名曰‘汉腿宴’,还强迫那些汉人臣子一起品尝,以此来羞辱和震慑那些心怀不满的汉人臣子,巩固自己的统治。”

“在这样的残酷统治下,中原地区原本先进发达的农耕文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一座接一座地化为废墟,那些传承了千年的书籍典章,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无数的文化瑰宝毁于一旦,社会生产力更是直接倒退了数百年,几乎回到了刀耕火种的原始时代。”

“根据史料记载,西晋初期的时候,当时汉人的人口大约还有一千六百万之多,但是经过五胡乱华这次浩劫之后,北方汉人的人口锐减到不足四百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超过一千两百万的汉人,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生命。除了战死沙场和被迫逃亡南迁的之外,被胡人残忍杀戮和当成食物吃掉,是人口急剧减少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这个数字,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当‘吃人’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成为了一种社会常态,当‘人都能上桌’这种荒诞无比的事情,成为了一种血淋淋的现实,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伦理道德、法律秩序就彻底崩塌了。

那些施暴的胡人,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的基本人性,变成了只知道杀戮和掠夺的野兽;

那些受害的汉人,只能挣扎在生存的最边缘,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

整个社会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疯狂和恐惧之中,黑暗笼罩着中原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和希望。”

周景川的话音落下,整个沙发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吕子乔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后怕;

唐悠悠更是紧紧攥着关谷神奇的胳膊,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都红了;张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唐悠悠才缓过神来,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可是……不是都说乱世出英雄吗?越是黑暗的时代,就越容易涌现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个五胡乱华的时代,应该也不例外吧?总该有人站出来,带领那些受苦受难的汉人反抗,带领他们走出黑暗吧?”

诺澜轻轻拍了拍周景川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唐悠悠,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和感慨,语气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充满争议,却又无比传奇的人物了。

他就是武悼天王冉闵,有人说他是英雄,因为冉闵颁布了着名的《杀胡令》,提出“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

这在当时极大地凝聚了中原汉人的民心,打破了胡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自然也有人痛斥他是屠夫,因为手段过于血腥,“杀胡令”导致了大量平民死亡,甚至误杀了许多并非羯族的汉人或西域人。这种无差别的屠杀在今天看来是反人类的。”

“他的手段血腥残暴,同样充满了杀戮和仇恨,但是客观上来说,他的这一举动,确实遏制了胡人对汉人肆无忌惮的杀戮和食人行为,为濒临灭绝的汉人,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也点燃了汉人反抗的怒火。

后来北魏逐渐统一了北方,推行了一系列汉化改革,学习中原地区的先进文化和制度,这种极端野蛮的食人现象,才慢慢减少,中原大地也才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

“颁布‘杀胡令’,血洗中原,这就是冉闵一生中最着名,也是最具争议的举动,直到现在,历史学界对他的评价,都还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一派说他是拯救汉人的民族英雄,另一派则说他是杀人如麻的屠夫。”

诺澜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道:“公元349年到350年之间,冉闵连续颁布了三道命令,这三道命令,被后世合称为‘杀胡令’,正是这三道命令,直接点燃了中原大地上压抑了将近百年的民族仇恨,也彻底改变了当时的历史走向。”

“第一道命令是:‘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管是在京城之内还是京城之外,只要发现有胡人携带兵器,一律格杀勿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道命令,直接剥夺了胡人随身携带武器的权利,也为后续的杀戮埋下了伏笔。”

“第二道命令是:‘与官同心者住,不同心者各任所之。’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凡是愿意和官府同心同德,愿意拥护冉闵的人,都可以留下来,凡是不愿意和官府合作,心怀异心的人,都可以随便去哪里,官府绝不阻拦。

这道命令,看似是给了胡人选择的权利,实际上却是在分化瓦解胡人内部的势力,让那些不愿意臣服的胡人主动离开中原,也让那些愿意臣服的胡人,和其他胡人划清界限。”

“第三道命令是:斩杀胡人首级者,凭人头加官进爵。”

这道命令,可以说是彻底点燃了汉人心中的怒火,也让整个中原大地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这道命令明确规定,只要有人能斩杀胡人的首级,就可以拿着人头去官府领赏,不仅能获得丰厚的钱财,还能加官进爵,一步登天。”

“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一连串无法逆转的连锁反应。

根据史料记载,仅仅在邺城这一个地方,就有超过二十万的胡人被杀死,其中大部分都是羯族人,当时的邺城,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惨不忍睹。

北方各地的汉人,也纷纷响应冉闵的号召,拿起武器,反抗胡人的统治,一时间,数百万的胡人为了躲避这场血腥的屠杀,不得不疯狂地向北、向西迁徙,这场迁徙,也被史称为‘胡族大返迁’。

在迁徙的途中,这些胡人因为饥寒交迫,因为互相踩踏,因为为了争夺食物和水源而互相残杀,死在路上的人不计其数,几乎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在大肆屠杀胡人贵族、彻底清除后赵残余势力之后,冉闵于公元350年,废掉并杀死了后赵的最后一位皇帝石鉴,然后自立为帝,定国号为‘大魏’,历史上称之为‘冉魏’。

他登基之后,试图恢复汉人的统治秩序,重新建立起中原地区的文明体系,他还下令清定九流,选拔和提拔那些有才华、有品德的汉族士大夫,让他们入朝为官,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

周景川接过诺澜的话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和赞叹,继续补充说道:“冉闵的军队,大部分都是由汉人步兵组成的,和那些擅长骑射的胡人骑兵比起来,在装备和兵种上,本来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他却凭借着自己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过人的胆识魄力,创造了一次又一次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廉台之战的兵力对比大约是冉魏军1万(步骑混合)对阵前燕军4万至6万(精锐骑兵),如果算上后续的总动员,燕军总数可能达到10万。

在战役的初期,他率领着自己的士兵,和鲜卑铁骑展开了十次激烈的交战,结果是十战十捷,每一次都把鲜卑铁骑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这简直是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足以看出冉闵的军事才能有多么出众。”

“除了这场战役之外,冉闵还打过很多漂亮的胜仗。在对抗羌族姚弋仲和氐族蒲洪(前秦奠基者)的联军时,冉闵确实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史料记载他曾以少胜多,大破羌氐联军,斩杀敌军数万人。

《晋书》、《资治通鉴》等记载冉闵曾“以三千汉骑夜袭匈奴大营……斩首三万级。但这只是后世流传的演义或神话成分。

虽然“三千破匈奴”是假的,但冉闵确实打过类似的以少胜多的仗,这也可能是后人附会的源头。

公元350年,后赵的汝阴王石琨联合张举、王朗等部,率军七万进攻冉闵所在的邺城。当时冉闵亲率一千余精骑作为前锋,手持两刃矛突入敌阵,大败敌军,斩首三千级。

苍亭之战,冉闵在苍亭大败后赵联军张贺度部,斩首二万八千级。这可能也是“斩首三万”数字的来源之一。”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说?

因为冉闵在现代网络上被赋予了极高的民族英雄地位,被称为“武悼天王”或“汉人救星”。

在流传过程中,为了突出其“战神”形象,民间传说和网络文章往往将他的战绩极度夸大,并将不同战役的战果合并、移植。

在“五胡乱华”汉人地位低下的背景下,人们渴望有一位无敌的英雄来保护汉人,因此将各种辉煌的战绩都堆砌到了冉闵身上。

唐代修撰的《晋书》本身就收录了很多奇闻异事和夸张的民间传说,可信度相对较低,这也为后世的误读提供了土壤。

历史上真实的冉闵确实勇猛善战,他建立冉魏政权,颁布“杀胡令”,并多次击败后赵和前燕的军队,但他并非战无不胜的神话人物,其战绩也没有夸张到“三千破三万”的地步。”

“所以说,历史对冉闵的评价,一直都是褒贬不一,争议不断。

有人说他是拯救汉人于水火之中的民族英雄,如果不是他颁布《杀胡令》,可能汉人早就被胡人屠杀殆尽,中原文明也早就断绝了;

也有人说他是杀人如麻的屠夫,他的《杀胡令》造成了数百万的胡人死亡,让中原大地陷入了一片血雨腥风之中,给无数家庭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痛。”

周景川的话音刚落,胡一菲就忍不住率先开口,:“可是在那种汉人被当成食物的黑暗时代,在那种文明即将断绝的危急关头,他站了出来,什么叫屠夫?那些胡人把汉人当成两脚羊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们是屠夫!”

吕子乔摊了摊手说道:“说白了司马家族之所以被后世痛骂,是因为他们本可以避免这一切。他们拥有当时最强大的帝国,却因为家族内部无休止的权力斗争和愚蠢的战略决策,不仅葬送了自家的江山,更让北方的普通百姓陷入了长达百年的“人间地狱”。”

周景川:“也正如唐代史学家房玄龄在《晋书》中所言:西晋之亡,非天亡也,实司马氏自亡之也。”

秦羽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总不能用现在的道德标准,去评判那个黑暗时代的人和事。在那个汉人随时都可能被吃掉的年代,冉闵的《杀胡令》,是唯一能让汉人活下去的希望,虽然他的手段很残忍,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周景川说道:“他又不是圣人,说冉闵嗜杀、反复无常、政治幼稚,甚至可以说是个失败的统治者。单纯以“仁义”标准衡量,他确实担不起“英雄”二字。

可是在那个汉人被视为“两脚羊”的黑暗时刻,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沉默的恐惧。冉闵虽然手段极端,但他确实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诉当时的胡族统治者:汉人不可辱,汉人会反抗。”

“我觉得……冉闵是个很复杂的人。”关谷神奇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他既拯救了汉人,又制造了很多杀戮,他既是英雄,也是屠夫,不能简单地用好或者坏来评价他。历史本来就是复杂的,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吗?”

唐悠悠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在那种乱世里,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有时候真的只能用一些很极端的办法。”

周景川解释说道:“虽然冉闵在胡人政权中身居高位,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汉人血统。他在后赵朝廷中,亲眼目睹了羯族等胡人贵族对汉人的残酷压迫。

当时汉人地位低下,甚至被当作“双脚羊”(军粮)对待。这种环境让他内心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他意识到,只要胡人政权还在,汉人就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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