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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除夕夜事件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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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间的门,生怕自己开门的动静太大,惊扰了房间里正在熟睡的人。客厅里明亮的光线顺着门缝溜进来一小缕,刚好够他看清脚下的路。他反手轻轻带上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然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他先是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脱下脚上的拖鞋,又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那件毛茸茸的老虎睡衣,露出里面穿着的柔软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易碎的蝴蝶,然后缓缓地钻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还残留着诺澜身上独有的馨香,那是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周景川刚躺好,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姿势,就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动了动。

诺澜其实并没有睡熟,刚才客厅里隐约传来的动静,还有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都让她的意识从深沉的睡梦里浮上来了几分,只是眼睛还黏着厚重的睡意,没能睁开。直到熟悉的气息裹挟着一丝淡淡的凉意钻进被窝,直到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温热身体躺在了自己身边,她才像是找到了归宿的小猫一样,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她的脸颊蹭过周景川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那味道让她觉得无比踏实。她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甜软又可爱的弧度。

紧接着,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软糯嗓音,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声音不大,却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周景川的心尖:“老公,抱抱。”

那一声“老公”,喊得又软又甜,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依赖,听得周景川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温水,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周景川低头,看着怀里像小猫一样蹭着自己的诺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诺澜纤细的腰肢揽进怀里,让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又怕自己抱得太紧会勒到她,特意调整了一下力道,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又不会让她觉得有丝毫的不适。

他的手掌轻轻贴在诺澜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去,熨帖着她的肌肤。他低下头,凑到诺澜的耳边,用低得不能再低、却又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应着她的话,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快睡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诺澜的耳廓,带着他独有的味道,让诺澜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首天然的催眠曲,让她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又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周景川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馨香,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安宁和满足。他低头,目光落在诺澜恬静的睡颜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睡得舒服而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翼,心底那根名为“爱意”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漾起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抱着她,陪着她一起入眠,可看着看着,心底那股汹涌的爱意就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先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诺澜的额头,感受着她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能闻到诺澜呼吸间传来的淡淡的、甜甜的气息,那是她睡前喝的牛奶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馨香,好闻得让他舍不得移开分毫。他的目光落在诺澜柔软的唇瓣上,那唇瓣色泽粉嫩,微微嘟着,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引诱着人上前品尝。

周景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先是试探性地、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诺澜的鼻尖,这是爱人间的撒娇,又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怀里的诺澜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发出一声细碎的、满足的嘤咛。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给了周景川一个无声的鼓励。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诺澜柔软的唇上。

那是一个无比轻柔的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汹涌澎湃的爱意。他没有急着加深这个吻,只是用唇瓣轻轻贴着她的唇瓣,感受着那份柔软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怀里的诺澜,在唇瓣传来温热触感的那一刻,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她的意识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眼前那张放大的、俊朗温柔的脸,感受到唇瓣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抱着自己的手臂传来的安稳力道。

她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很快,那份茫然就被浓浓的甜蜜取代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主动地、轻轻地回吻了他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笨拙,却又充满了最真挚的爱意。

这个主动的回吻,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周景川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花。他原本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将诺澜抱得更紧了些,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的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然后,他才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轻轻摩挲着诺澜的唇瓣,带着温柔的力道,像是在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诺澜唇瓣上的柔软和细腻,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感受到她因为这个吻而微微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的身体。

诺澜的意识,在这个温柔而缱绻的吻里,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抬起手臂,纤细的手环住了周景川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向他,回应着他的吻。她的吻带着几分羞涩,几分依赖,还有几分深藏心底的爱意,与周景川的温柔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谱写出一曲最动人的恋歌。

周景川的吻,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细雨,缠绵得像是夏日里的晚风,一点点地浸润着诺澜的心,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蜜罐里一样,甜得快要化掉了。他的手掌轻轻抚过诺澜的后背,从她的肩膀,缓缓滑到她的腰际,动作轻柔而充满了爱意,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周景川才缓缓地松开了诺澜的唇瓣,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温暖而甜蜜。他看着诺澜那双因为吻而变得水润润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诺澜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诱人得紧。她微微喘着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看着周景川的眼睛里,满是爱意和羞涩,还有几分未散的睡意。

“怎么还不睡?”周景川看着她,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变得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柔得不像话,“刚才不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吗?”

诺澜闻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像是撒娇一样嘟囔着:“被你吵醒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抱怨,反而充满了浓浓的甜蜜和依赖。

周景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他低下头,又在诺澜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宠溺:“是我的错,那现在,让我的宝贝继续睡觉好不好?”

诺澜抬起头,看着周景川眼底的温柔,看着他嘴角那抹宠溺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温暖而满足。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周景川的胸膛,声音软糯:“不要,我想再跟你待一会儿。”

周景川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将诺澜的手指握在掌心,感受着她指尖的柔软和微凉,然后轻轻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柔声说道:“好,都听你的,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诺澜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明媚而动人。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颊重新贴回他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安稳。

周景川抱着怀里的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而舒缓,像是在安抚一只困倦的小猫。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诺澜的眼皮,又开始变得沉甸甸的起来。周景川的怀抱太过温暖,他的心跳太过安稳,他身上的味道太过好闻,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周景川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公……我好喜欢你……”

周景川听到这句话,抚摸着她长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轻柔。他低下头,在诺澜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亘古不变的诺言。

诺澜听到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真的睡着了。

周景川低头,看着怀里重新陷入熟睡的诺澜,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满足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她的好梦。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光晕。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甜蜜的味道,每一缕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周景川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这辈子,有她在身边,就足够了。

他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在诺澜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陷入了甜美的梦乡。梦里,有他,有她,有温暖的阳光,有盛开的鲜花,还有说不尽的,岁岁年年。

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温馨而美好,像是一幅定格在时光里的、最动人的画卷。这份流淌在寂静夜里的爱意,温柔而绵长,足以抵挡世间所有的寒凉,温暖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

此刻的魔都电台直播间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深夜的安静气息,只有调音台上闪烁的指示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深夜电台节目的正在进行。直播间里的设备运转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响。

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水马龙的喧嚣遥相呼应,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深夜电台的独特氛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旋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群沉默的守护者,陪伴着主持人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夜晚。

曾小贤此刻正瘫坐在主播椅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挫败感,那模样,简直是悲催到了极点。他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已经变得有些凌乱不堪,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他那双写满无奈的眼睛。

他身上的衣服,也因为他瘫坐的姿势,变得皱皱巴巴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想想自己这档《你的月亮我的心》深夜电台节目,收视率常年在排行榜的末尾徘徊,听众打来的热线电话,要么是吐槽生活不顺,要么是点一些奇奇怪怪的歌,偶尔有几个正常的,还没聊上几句就匆匆挂断,现在好了,直接被领导遗忘了,大过年的还要加班,这样的日子,简直是让他憋屈得快要发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悲催”这两个字。

曾小贤强打起精神,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又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精神一些,这才缓缓按下了热线接通的按钮。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机械性的麻木,显然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这样的操作,早就没了最初的新鲜感和热情。

紧接着,他用一种带着几分职业性、却又难掩疲惫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问道:“喂,你好,这里是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主持人曾小贤,请问需要点歌吗?点吧,不管你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通过歌声传递出去,让远方的人听到你的心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着这次能接到一个正常一点的热线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浓重乡土口音的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粗粝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却又透着一股无比真诚的质朴,隔着电话线,都能让人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温度和沉甸甸的情感。

只听那农民工大哥先是憨厚地笑了两声,那笑声爽朗而纯粹,然后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几分愧疚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俺是个农民工,今天还在工地上呢,大家伙儿都忙着赶工期,争取早点把这楼盖好,让城里人能早点住进新房子,俺也跟着一起忙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俺想点一首《好日子》,给俺老婆和孩儿,俺不能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不能陪着他们守岁,不能亲手给俺娃包一个红包,心里头啊,感到很对不住他们。

俺没啥大本事,不能给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能让俺娃像城里孩子一样上补习班,只能在这工地上拼命干活,用汗水换几个辛苦钱。俺想祝他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每天都能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也希望俺娃能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不用再像俺一样风吹日晒!”

曾小贤听到这番话,原本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带着几分暖意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原本的疲惫和挫败,整个人都显得温和了许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动容。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动容,语气无比笃定地说道:“好,大哥,我这就给你安排上这首《好日子》,让这欢快的歌声,替你捎去对家人的祝福。我相信你的家人听到这首歌,听到你这番心里话,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们一定会明白你的辛苦,明白你的付出,明白你这份沉甸甸的、藏在心底的爱。

大嫂会带着孩子,守在收音机前,听着这首歌,想着远方的你,娃也会懂事地说,俺爹是最棒的,是为了这个家在奋斗!”

农民工大哥听到曾小贤的话,又憨厚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真诚,让人听了心里头跟着暖洋洋的,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所有的寒意。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连忙补充道:“噢,还有,俺也想把这首歌,送给所有今晚还在工作的兄弟们,不管是在工地上搬砖的,还是在马路上扫街的,不管是在医院里救死扶伤的,还是在工厂里埋头苦干的,大家伙儿都是好样的,都是为了生活,为了家人在拼命,都值得被好好赞扬,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当然啦,也包括你,主持人,大半夜的还在这儿陪着我们,听我们唠嗑,为我们点歌,你也是好样的!哎,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问你名字了,你叫啥来着?

俺回头跟俺老婆孩儿念叨念叨,说俺今天上电台点歌,还跟主持人聊了天呢,让他们也替俺高兴高兴!”

曾小贤听到农民工大哥前半段话的时候,心里头还暖洋洋的,一股莫名的感动和自豪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让他觉得自己这份看似悲催的工作,似乎也变得有意义了起来,不再是那么枯燥和乏味。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光亮,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原来自己在听众的心里,还是挺受认可的嘛,说不定这位大哥还是自己的忠实粉丝呢,不然怎么会特意夸奖自己,还想把祝福送给自己。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对面的农民工大哥肯定是知道他的,知道他就是那个“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的着名主持人,说不定下一句就要喊出自己的名字了。

然而,当农民工大哥那句“哎,你叫啥来着?”的话音,轻飘飘地从电话线那头传来,钻进曾小贤的耳朵里时,他脸上那刚刚扬起的得意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垮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得彻底,连一丝一毫的笑意都荡然无存。

他那双刚刚还闪着光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原本挺直的腰板,也“嗖”的一下垮了下去,重新瘫回了主播椅上,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那模样,简直是悲催得不能再悲催了,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了撇,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曾小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像是要把心底的那份无奈和憋屈,全都吐出去一样,胸口还忍不住微微起伏了几下。

他耷拉着脑袋,眼睛无神地盯着面前的调音台,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带着浓重无奈、又夹杂着几分不死心的语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再也没了平日里的那股子嘚瑟劲儿,连说出那句标志性口头禅的气势,都弱了大半截,仿佛连他自己都对这句话失去了信心。

电话那头的农民工大哥,先是憨厚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股子朴实无华的热乎劲儿,像是冬日里晒在身上的暖阳,让人听着心里头都跟着暖和起来,紧接着,他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夹杂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语气,对着麦克风大声问道:“哎,主持人,你那儿能不能看春晚啊?俺们这工地的工棚里,就只有一个破收音机,还是好几年前的老物件,信号时好时坏的,连个电视影都瞅不见,大家伙儿干完一天累得散架的活,就凑在一块儿围着收音机听广播,心里头啊,都惦记着春晚呢!就想知道今年的春晚,是不是还跟往年一样热闹!”

曾小贤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一旁摆着的那台崭新的电视机,屏幕上正闪烁着春晚的片头画面,五彩斑斓的灯光晃得人眼睛都亮了,喜庆的音乐顺着电视机的缝隙飘出来一丝丝,在直播间里打着转儿,他先是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带着几分迟疑的语气开口说道:“可以是可以,这电视机是台里刚换的新家伙,高清大屏,画质好得没话说,信号也足得很,天线一摆,想看的话,随时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演员脸上的表情都能瞅得一清二楚,不过..….”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顿住了,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的神色,像是有什么天大的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曾小贤的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自己和爱情公寓那群家伙们信誓旦旦立下的约定,谁要是敢偷偷看春晚,谁就要受到所有人的鄙视。一想到自己要是敢打开电视看春晚,回头被他们知道了,就要面对所有人齐刷刷投来的鄙视目光,被他们围着吐槽调侃,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曾小贤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股子想要帮忙的冲动,瞬间就被浇灭了大半,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

电话那头的农民工大哥,听到曾小贤话里的迟疑,语气瞬间就低落了下去,那股子期待的劲儿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遗憾,他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浓浓的失落,然后才带着几分失落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俺还以为能让你帮俺们瞅瞅呢。那你能不能给俺们说说,现在春晚在放啥节目呀?

俺每年都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从热热闹闹的开场舞,一直看到零点钟声敲响,一年都没落下过,这春晚就像是俺们年夜饭桌上的一道硬菜,少了它,年味儿都淡了大半,可惜今年看不到了,大家伙儿心里头都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啥,浑身不得劲儿。”

曾小贤听着农民工大哥那满是失落的语气,又想起电话那头还有一群眼巴巴等着听春晚消息的工友们,他们一个个都是为了生活在外奔波的人,连看一场春晚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头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自然是打心眼儿里想帮这帮朴实的大哥们,可是他连电视都不敢正儿八经地看一眼,甚至连电视机的声音都不敢开太大,根本不知道春晚现在在演什么节目,他对着麦克风,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为难,摊着手,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说道:“我要怎么说啊?”

毕竟他这压根就没好好瞅过一眼电视,连现在演到哪个环节都不知道,是在演小品,还是在唱歌跳舞,他一概不知,总不能瞎编乱造糊弄吧?那样也太不地道了,对不住听众这份期待啊!

农民工大哥听到曾小贤的话,并没有放弃,反而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像是生怕曾小贤听不见一样,急切地说道:“主持人,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吧!俺这还有好多工友都看不到电视,只能听广播,大家伙儿干完了一天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浑身的骨头缝儿都在疼,就盼着能听听春晚的消息,解解闷儿呢!你就给俺们说说吧?哪怕就说说演了啥小品,哪个明星唱了啥歌也行啊!俺们这帮人没啥别的念想,就想听听这份热闹!”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待,像是生怕曾小贤拒绝一样,迫不及待地附和着,语气恳切得让人不忍心拒绝,那声音清亮亮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急切:“说说吧,主持人,俺们都等着呢!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没法看春晚,心里头别提多别扭了!”

紧接着,又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像是洪钟一样,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他的急切,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像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春晚的内容了,他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快说说吧!俺们都快等不及了,就想知道今年有没有好看的小品!有没有俺们喜欢的那个喜剧演员上台!”

最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恳求,像是一汪清泉,缓缓流进人的心里,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他像是代表了所有工友的心声,一字一句都透着朴实的期待,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拜托了,主持人,你就满足俺们这帮大老粗的心愿吧!俺们给你道谢了!”

电话那头,瞬间就炸开了锅,一群农民工大哥们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地传了过来,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期待和恳切,像是汇成了一股温暖的洪流,隔着电话线,都能让人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和渴望。

只听电话那头有人扯着嗓子喊着“是啊是啊,主持人快说说吧,俺们都快急死了”,有人瓮声瓮气地嚷嚷着“俺们都等着呢,就想听个热闹”,还有人带着几分憧憬念叨着“今年的春晚肯定很精彩,肯定有好多好看的节目”。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粗犷的,有温和的,汇成了一曲最质朴、最动人的期盼之歌,听得曾小贤的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曾小贤的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样,清晰无比地回放起了在爱情公寓3602客厅里,大家一起信誓旦旦立下誓言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而他自己,当时也是脑子一热,跟着大家一起表了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不会看春晚,可现在,面对着电话那头一群农民工大哥们恳切的期盼,那段誓言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既纠结又为难。

曾小贤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那个冰凉的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都微微泛白了,他的目光在遥控器和那台正闪烁着春晚片头画面的电视机之间来回切换,心里头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打架,一个小人扯着嗓子喊:“曾小贤,你不能开电视!你忘了之前立下的誓言了吗?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会被所有人鄙视的!到时候胡一菲的白眼能把你淹死,吕子乔和周景川的吐槽能把你噎死!”

另一个小人却在温柔地劝说:“曾小贤,你看看那些农民工大哥们,他们辛辛苦苦在外打工,连看一场春晚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只是想听你说说春晚的内容,你怎么能忍心拒绝他们?被鄙视就被鄙视吧,总比辜负了他们的期待要好!”

他就这样拿着遥控器,在原地站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下撇着,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犹豫,一会儿又闪过一丝坚定,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一样,难受得不行。

曾小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原本皱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定,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先是对着麦克风,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洒脱,然后才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好吧,被鄙视就被鄙视吧!大不了回去之后,任由他们吐槽调侃,任由他们给我贴上标签,大不了我就厚着脸皮认了!

但是我不能让这群朴实的大哥们失望,他们只是想听个春晚的热闹,这点小小的心愿,我一定要帮他们实现!”

曾小贤不再有丝毫的迟疑,他握紧了手里的遥控器,手指稳稳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机键,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原本只是闪烁着片头画面的电视机,瞬间就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喜庆又热闹的春晚开场音乐,也顺着电视机的扬声器流淌了出来,瞬间就驱散了直播间里的冷清。

他先是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了适中的大小,既不会太吵,又能让自己清晰地听到节目内容,然后又凑近了电视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的纠结和无奈,变成了满满的期待和兴奋。

曾小贤猛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之前因为长时间瘫坐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瞬间就变得笔直笔直的,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挫败感。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充满了激情和热情的语气,大声地说道。

“应广大听众的要求,现在隆重推出今晚的特别单元,小贤陪你看春晚,为你现场直播加评述,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盛况!”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满满的激情和感染力,像是在主持一场盛大的晚会一样,“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专属眼睛,我会把春晚舞台上的每一个精彩瞬间,每一个动人的节目,每一位演员的精彩表演,都用最生动、最形象的语言,传递给收音机前的每一位朋友!

不管是幽默搞笑的小品,还是优美动听的歌曲,亦或是精彩绝伦的舞蹈,我都会为你们一一评述,让你们就算是只能听广播,也能感受到春晚的热闹和精彩!”

“我要把这个节目,送给今晚只能听广播的朋友们,送给那些坚守在工作岗位上,无法和家人团聚的朋友们,送给那些在异地他乡打拼,思念着家乡和亲人的朋友们!”曾小贤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祝福,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像是一缕温暖的春风,拂过每一位听众的心田:

“不管你们身在何方,不管你们此刻正在做什么,都希望你们能从我的声音里,感受到浓浓的年味儿和满满的祝福!祝你们新春愉快,身体健康,阖家幸福,和谐美满!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像春晚的舞台一样,热热闹闹,精彩纷呈!”

…………

此刻的医院过敏科病房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味道不算刺鼻,却带着一股属于医院的、特有的清冷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冷静下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护士脚步声,还有点滴瓶里液体滴落时发出的“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响,那声响规律而单调,像是一首缓慢的催眠曲,在空旷的病房里轻轻回荡着。

张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总算是从那位固执的外卖大叔手里,要回了自己那笔来之不易的压岁钱。他当时紧紧地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心里头既激动又庆幸,激动的是自己的压岁钱失而复得,庆幸的是自己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只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原本就因为过敏而有些难受的身体,变得更加疲惫不堪,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虚脱后的无力。

张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折腾劲儿,乖乖地坐在病床上,伸出自己那只还算完好的胳膊,任由护士将针头轻轻刺入血管,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胶布固定好。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却又难掩脸上的疲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点滴瓶,看着里面的液体一滴滴地往下落,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打着点滴,再也没有丝毫的小动作,活脱脱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和之前那个为了压岁钱上蹿下跳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张伟盯着点滴瓶看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轮子滚动声,紧接着,一位穿着干净整洁护士服的护士,就推着一台崭新的电视机,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病人一样,电视机的轮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滚动着,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咕噜”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护士刚把电视机推到病房中央,随手按下了开机键,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就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喜庆又热闹的音乐也顺着扬声器流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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