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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曾小贤的小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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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轻唤,穿过场馆里的安静,不偏不倚的落进曾小贤的耳朵里,曾小贤的身子先是下意识的僵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应声,那一声回应轻的像羽毛拂过,却又字字真切,半点不含糊:“嗯。”

话音落下,他不敢有半分的磨蹭和迟疑,脚步放的极缓极轻,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朝着胡一菲走过去,直到站到胡一菲的正对面,才停下脚步,微微抬着头看向她,眼底里还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紧张,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指尖都微微的蜷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里。

胡一菲抬眸,目光直直的锁在曾小贤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全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几分郑重其事的认真,没有了往日里的彪悍强势,没有了不耐烦的蹙眉,也没有了嫌弃的撇嘴,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她就这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平复心绪,之后才缓缓的张开嘴,语气温柔到了极致,柔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曾小贤,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心里又藏着什么样的期盼,这些事,我全都知道,也全都看得明明白白。我清楚,你心里盼着的这一刻,你默默的放在心里等着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连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心里揣着这份念想熬了这么久,今天,我就不再让你继续等下去了,我……可以让你如愿以偿,让你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的事,让你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份期盼,完完全全的成真,再也不用落空。”

这番温柔的话语,轻飘飘的飘进曾小贤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他的心上,震得他整个人都瞬间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狂喜和震撼。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跳得又急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跳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紊乱,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发紧,连咽口水都觉得费劲,只能下意识的用力吞咽了一下喉咙,喉结狠狠的滚动了一大圈,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颤,那颤抖的声线里,裹着满满的不敢置信,还有极致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确认,他颤巍巍的抬眼望着胡一菲,嘴唇哆嗦着开口问道:“真的?一菲,你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愿意让我如愿以偿,愿意成全我心里的这份念想?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么多年的期盼,这么久的等待,真的就要成真了吗?”

事实就是这样,人一旦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满心的期待彻底冲昏了头脑,就总会忍不住的自作多情,总会下意识的往自己最期盼的方向去脑补,去曲解别人的意思,曾小贤此刻就是这样的状态。

曾小贤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想偏了胡一菲这番话里的真正含义,他的脑子里,压根就没往跆拳道训练、比赛、入队这些正经事上挪过半分,满脑子都是自己藏在心底好多年的小心思,满心满眼都笃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胡一菲说的如愿以偿,是愿意接受他的心意,愿意放下所有的顾虑,愿意让他彻彻底底的得到她这个人,愿意和他走到一起,愿意给他一个想要的未来。这份天大的惊喜,这份突如其来的圆满,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彻底沉浸在自己脑补的甜蜜画面里,嘴角都忍不住的微微上扬,眼里全是痴迷的憧憬,半点都没察觉到这件事里的不对劲,半点都没听出胡一菲话里的真正用意。

胡一菲看着曾小贤这副激动到浑身发颤、满眼痴迷的模样,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也没有半分笑意,只是轻轻的朝着他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又郑重,对着他清清楚楚的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那份认真半点都不假,开口说道:“嗯,我胡一菲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绝对不会反悔,更不会平白无故的骗你。我既然说了要让你如愿以偿,就一定会做到,你不用再继续怀疑,也不用再这样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做就好,先把你身上系着的这条跆拳道腰带,解下来,脱了吧。”

听到“脱腰带”这三个字的瞬间,曾小贤的脸“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子和脖颈都跟着红透了。他的心跳更快了,快到几乎要晕厥过去,那份激动和紧张的情绪,瞬间翻了好几倍,涌遍了四肢百骸,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烧得滚烫。

他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得僵硬,变得不自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里满是少女般的羞涩和局促不安,还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整个人都忸怩起来,说话的声音依旧止不住的发颤,带着浓浓的紧张和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他咬着嘴唇,小声的、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一菲,这……这是不是也太突然了一点?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我连一丝一毫的准备都没有。我的心现在跳得快要炸开了,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就静不下来。能不能……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缓一缓这股激动的情绪,让我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再去做这件事?”

曾小贤这番忸怩又磨叽的话,听得胡一菲眉头瞬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她脸上那点仅存的、刻意收敛的温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半点都不剩。眼底里翻涌上来的,是平日里最常见的不耐烦和几分凌厉的火气,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彪悍和强势,瞬间就重新回归,压都压不住。

胡一菲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瞬间冷了八度,半点情面都不留,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客气的呵斥,对着曾小贤厉声说道:“曾小贤,你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连篇,磨磨唧唧的没完没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照做就够了,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借口?不过就是让你解个腰带,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天大的事,你至于这么矫情吗?我再说一遍,让你脱你就赶紧脱,别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也别跟我拖延时间,废什么话,立刻马上,赶紧的!”

胡一菲这话里的强硬和不容置疑,瞬间就震慑住了曾小贤,那股凌厉的气势,让他心里的那点羞涩和迟疑,瞬间就被压得烟消云散,半点都不敢再冒出来。他太了解胡一菲的性子了,一旦她真的不耐烦了,一旦她沉下脸来,就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凡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再敢多磨蹭一秒钟,只会惹得她更加生气,到时候怕是连这点“如愿以偿”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眼底里闪过几分决绝和豁出去的勇气,还有几分义无反顾的期待。他不再有半分的犹豫,也不再有半分的忸怩,目光直直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胡一菲的眼睛,眼神里揉着紧张、期待、痴迷还有几分决绝,他缓缓的抬起手,指尖落在腰间的腰带扣上,动作慢慢的,却又无比坚定的一点点解开腰带的结扣,再一点点的把那条系得紧实的跆拳道腰带,从身上一圈圈的解下来,双手紧紧的攥着那条腰带,手心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激动,早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把腰带的布料都濡湿了一小块。

那条跆拳道腰带被曾小贤攥在手里,轻轻的垂在身侧,胡一菲的目光依旧稳稳的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半分偏移,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的眼底深处,还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和郑重,那是属于跆拳道社社长,属于前辈的气场。

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曾小贤,沉默了不过两秒,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吐出的两个字,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字字铿锵,带着一股沉甸甸的、仿佛重逾千斤的力量,语气无比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开口说道:“跪下。”

“跪下”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在安静的场馆里响起,却像是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的砸在了曾小贤的心上,砸得他整个人都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瞳孔不受控制的急剧放大,眼底里瞬间涌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还有几分浓浓的茫然和错愕,仿佛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胡一菲会对着自己说出这两个字。

他就这么直挺挺的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致的懵圈状态里,足足愣了五六秒的时间,才慢慢的回过神来。那份极致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顺从和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怯懦,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他看着胡一菲那双平静却带着威严的眼睛,缓缓的、慢慢的,一点点的弯下自己的腰,再一点点的弯曲自己的膝盖,整个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和迟疑,带着几分不舍和忐忑,却又无比坚定的,当着胡一菲的面,当着这空旷的训练场馆,双膝缓缓的、稳稳的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双膝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清浅却格外清晰的闷响,那声响在这极致安静的场馆里,被无限放大,轻飘飘的回荡着,敲在人的耳膜上,也敲在曾小贤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彻底的定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胡一菲看着跪在身前的曾小贤,话音半点都没有拖沓,立刻就朗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郑重其事的庄严和肃穆,字字清晰,句句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正式感,一字一顿的高声说道:“现在,我以大学跆拳道社社长的身份,正式向你授予跆拳道六级蓝带的荣誉称号,这份荣誉是对你这段时间刻苦训练的认可,也是对你付出的汗水的回报,曾小贤,请你郑重的接过这条蓝带。”

曾小贤的脑子还陷在刚才的错愕和茫然里,耳边响起胡一菲这番话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瞬间点醒,所有的胡思乱想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神圣和庄重,还有几分恍然大悟的释然。

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无比认真的看着胡一菲递过来的那条崭新的蓝带,双手小心翼翼的、恭恭敬敬的伸了出去,指尖轻轻的触碰到那条蓝带的布料,再稳稳的、郑重其事的将整条蓝带接了过来,紧紧的攥在手心。

他的动作轻柔又虔诚,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眼底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珍视,这一刻,所有的杂念都消失无踪,只剩下这份被认可的荣光和满心的敬畏,整个接带的过程,都透着极致的神圣感,半点都不敢有丝毫的轻慢。

站在场馆两侧的,是早就整整齐齐站成两排的跆拳道社同学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落在曾小贤和胡一菲的身上,看着这庄重的授带时刻,在曾小贤稳稳接过蓝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掌心相击,响起了一阵热烈又整齐的掌声。

那掌声清脆响亮,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馆里不停的回荡着,带着满满的祝福和认可,也带着身为同社队员的喜悦,掌声由缓到急,又由急到稳,久久都没有停歇,把整个场馆里的气氛烘托得格外热烈,也格外庄重。

胡一菲等掌声稍稍平息了几分,缓缓的转过身,目光稳稳的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每一位同学,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的坚定,还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期许,她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提得洪亮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郑重的开口说道:“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记住,我们来到这个跆拳道社,顶着烈日训练,忍着酸痛坚持,日复一日的打磨拳脚,我们能学到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功夫,不仅仅是那些踢打格挡的招式,不仅仅是那些强身健体的技巧,更重要的,是能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磨出一份永不言败的骨气,磨出一份迎难而上的勇气,更磨出一份刻在骨子里的、舍我其谁的求胜欲望,这份心气,这份执念,才是跆拳道能教给你们的,最珍贵的东西。”

话音落下,胡一菲的情绪也跟着变得激昂起来,眼底里燃着灼灼的光芒,那份属于跆拳道社社长的锐气和豪情彻底展露出来,她再次抬高了声调,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热血和坚定,带着能点燃人心的力量,继续高声说道:“现在的你们,经过了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熬过了最难熬的基本功打磨,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誉腰带,你们的身手越来越扎实,你们的意志越来越坚定,到了此刻,你们离成为一名真正的跆拳道战士,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这一步,不是靠训练就能完成的,你们还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一场拼尽全力的对决,一场能让你们拼出所有底气,拼出所有血性的、货真价实的真正胜利!只有拿到那样的胜利,你们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合格,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成长!”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胡一菲的心里也被这份豪情和热血彻底填满,满腔的情绪翻涌着,根本就抑制不住,话到最后,她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双臂高举过头顶,掌心朝前,摆出了一个充满力量和斗志的姿势,像是在为所有人鼓劲,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宣誓,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格外耀眼。

而站在一旁的曾小贤,刚从授带的神圣感里回过神来,耳边清清楚楚的听到胡一菲嘴里的“一场战斗”“一场真正的胜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神圣和喜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不敢相信,还有几分欲哭无泪的崩溃,他张了张嘴,眼神里写满了懵逼和绝望,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和哀嚎的意味,不敢置信的开口嘟囔道:“不是吧?我没听错吧?刚给我授完蓝带,刚认可了我的训练成果,这转头就要比赛?又要打比赛?我这刚缓过来一口气,怎么又要上赛场挨揍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曾小贤的话音刚落,那点刚被点燃的热血气氛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消散无踪。场馆里站得笔直的同学们,在听到“比赛”两个字的瞬间,脸色齐刷刷的变了,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和抗拒,所有人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热血和坚定,一个个拔腿就跑,瞬间就没了章法,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而逃,跑得那叫一个争先恐后,半点都不留情面。

有人慌不择路的朝着场馆大门冲去,有人转身就往训练室的方向跑,还有人只顾着低头往前冲,根本就没看清前方的路,就像上次听到要比赛的时候一样,好几个人撞在了一起,肩膀撞着肩膀,胳膊抵着胳膊,撞得人仰马翻,有人被撞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有人撞得龇牙咧嘴,却连揉一下的功夫都没有,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只想着能快点逃离这个“赛场魔咒”,整个场馆里瞬间乱作一团,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和碰撞的闷响。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刚才还整整齐齐站了两排的同学们,就跑得干干净净,一个人影都不剩,偌大的训练场馆里,瞬间又恢复了最初的空旷和安静,刚才的掌声和喧闹,仿佛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连半点余温都没有留下。

到最后,空旷的场馆里,就只留下了两个人,一个是还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脸上的激昂还没来得及褪去,此刻却彻底僵住,满眼错愕和茫然的胡一菲,还有一个是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懵逼、绝望和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蔫哒哒的愣在那里的曾小贤。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个在原地发怔,一个在原地失神,偌大的场馆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无奈,在空气里慢慢的蔓延着,久久都散不开。

曾小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手狠狠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指尖都用力的攥着头发,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崩溃和绝望,还有满心的不甘和委屈,他仰着头,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崩溃的大声叫喊道:“天哪!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一菲,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比赛不放啊!好不容易授了蓝带,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训练,非要逼着我们去打比赛,非要让我们去赛场上去拼输赢挨揍啊!我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参加什么比赛了啊!”

他的喊声又大又凄厉,带着满满的控诉和无力,在空旷的跆拳道场馆里不停的回荡着,每一个字都透着掏心掏肺的崩溃,喊到最后,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整个人的情绪都彻底失控,就这么抱着头,站在原地,满眼的绝望和颓丧,半点往日里的模样都不剩。

胡一菲看着曾小贤这副彻底崩溃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烦,也没有半分的苛责,反而慢慢的收敛了眼底的锐气,神色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郑重,还有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不懂,真的不懂这里面的道理,就像一把真正的好宝剑,在铸剑炉里经过千锤百炼,经过烈火焚烧,经过千磨万砺,好不容易锻造成型,剑身再锋利,质地再坚硬,那也只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剑坯,必须要真正的见过血,真正的饮过锋刃上的热血,经历过真正的实战磨砺,才能彻底开封,才能褪去所有的生涩和钝感,才能真正的锋芒毕露,才能成为一把削铁如泥、所向披靡的绝世宝剑,这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过程。”

话音稍稍顿了顿,胡一菲的目光依旧稳稳的落在曾小贤的身上,眼神里的认真又添了几分,语气也越发的恳切,字字句句都戳在实处,继续缓缓的说道:“我们练跆拳道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扪心自问,如果你只是日复一日的在训练馆里对着沙袋练习,对着队友比划招式,永远都只活在安稳的训练里,永远都不去站上赛场,永远都不去面对真正的对手,那你练了这么久的功夫,流了这么多的汗水,熬过了这么多的艰苦训练,你又怎么会真的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实打实的进步?”

“你又怎么会清楚,自己的拳脚到底有没有力量,自己的招式到底有没有破绽,自己的心态到底够不够坚定?你又怎么能看清,自己身上还需要弥补的短板是什么,还需要进步的地方在哪里?”

“这些东西,永远都不是靠训练就能看出来的,只有赛场能告诉你答案。我逼着大家去参加比赛,不是为了让大家去争什么虚名,也不是为了让大家去拼什么输赢,这是能激励他们拿出全部实力,能让他们看清自己,能让他们真正成长起来的唯一办法,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曾小贤站在原地,听着胡一菲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心里的崩溃和抗拒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无力和认命,他知道胡一菲的性子,一旦她认定的事,就绝对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更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实情,容不得半点反驳。事已至此,他再怎么崩溃,再怎么抗拒,也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再多的抱怨和哭喊,也只是白费力气。

他慢慢的放下抱着头的双手,垂着肩膀,整个人都蔫哒哒的,眼底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妥协,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认命,有气无力的缓缓说道:“好吧,好吧,我认了,我不反抗了,你赢了,比赛就比赛吧,我答应你,我去参加这场比赛就是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一次,报名的事必须要由我来做,从头到尾都由我自己来操办,你不能插手,也不能干涉,这件事,必须按照我的来。”

胡一菲看着曾小贤终于松口妥协,脸上没有半分的欣喜,也没有半分的得意,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轻轻的耸了耸肩膀,神色平静,语气也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淡然,简简单单的开口说道:“随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报名的事你想自己来,那就由着你自己来就好,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多说半句,只要你能踏踏实实的把名报上,能安安稳稳的站上赛场,这件事,我都依你。”

在胡一菲的心里,此刻想的根本就不是谁来报名的问题,也不是报名的过程会怎么样,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只要能让曾小贤心甘情愿的点头参赛,只要能让他顺顺利利的把比赛的名报上,只要能让他最终站上赛场,完成这场必须经历的实战历练,那就足够了。至于报名的琐事,谁来做都一样,根本就无关紧要,也不值得她去费心计较,只要结果能如她所愿,过程怎么样,她真的半点都不在意。

可胡一菲永远都想不到,曾小贤这个人,这辈子就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走寻常路的人,他的脑子里永远都装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各种各样的歪点子,从来都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着别人的想法走,也从来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吃半点亏。

此刻的曾小贤,表面上看着是彻底妥协认命,垂头丧气的模样,可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悄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心里的小九九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好办法,已经清清楚楚的在他的脑海里成型,再也挥之不去。

曾小贤在心里默默的嘀咕着,心里的委屈和抗拒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狡黠和算计:不就是报名吗?不就是参加比赛吗?你想让我去,那我报还不行吗?只是这报名的门路,这报名的讲究,可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我自有我的办法,自有我的打算,谁也别想真的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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