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兄长，回头吧（1/2）

银白色的龙躯，在佛光中穿梭，祖龙枪所过之处，必有护法神陨落！

小白龙杀红了眼。

敖钦之死，二百余位龙族将士的信任，万古以来龙族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作他手中的力量！祖龙血脉在他体内沸腾，每一击都蕴含开山裂海之威！

然而，七部护法神大军，毕竟人多势众。

天众的佛光笼罩，夜叉的利爪偷袭，乾闼婆的香雾惑神，阿修罗的战斧劈砍，迦楼罗的利爪撕扯，紧那罗的魔音灌耳，摩睺罗伽的巨力冲撞……

七部合力，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磨盘，将龙族将士们一个个吞噬！

龙血，洒落灵山！

龙鳞，漫天飞舞！

龙吟，一声声，凄厉而悲壮！

敖青被三位阿修罗围攻，身负重伤，却依然死战不退。他看到小白龙被数十位护法神包围，拼尽全力冲过去，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然后，被迦楼罗的利爪撕成碎片！

“敖青叔父！”

小白龙悲愤欲绝，祖龙枪横扫，将那只迦楼罗拦腰斩断！

但更多的护法神，涌了上来！

悟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握紧金箍棒，正要冲上去相助，却被唐僧一把拉住。

“悟空，等等。”

悟空急道：“师父，敖烈兄弟撑不住了！”

唐僧摇头，目光看向那七部大军后方，一道缓缓浮现的庞大身影：

“你看那是谁？”

悟空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金黄的巨龙，身长数百丈，比小白龙的本体还要大上一倍！龙鳞如金甲，龙角如珊瑚，龙须飘舞，龙目之中，威严而复杂！

那是——

西海龙王，敖闰！

小白龙之父！

七部大军见到敖闰出现，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帝释天冷哼一声：“敖闰，你总算来了！你儿子率众叛变，你若不清理门户，今日便连你一起治罪！”

敖闰没有理他，只是缓缓飞近，停在小白龙面前。

父子相对，一金一银，两条巨龙，在这血火纷飞的战场上，静静对视。

小白龙眼中泪光闪烁，声音沙哑：

“父王……”

敖闰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敖烈，你长大了。”

又是这句话。

小白龙惨然一笑：“是，儿臣长大了。大到可以看清这天地间的真相，大到可以明白，当年您为何眼睁睁看着儿臣被囚鹰愁涧，也不敢求情。”

敖闰身躯微微一颤。

小白龙继续道：“您怕。怕龙族被牵连，怕西海龙宫被清洗，怕祖龙血脉就此断绝。您把所有的怕，都藏在心里，装作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

“可是父王，您知道儿臣在鹰愁涧那三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日日夜夜，儿臣都在想——父王为何不来救我？母亲为何不来看我？难道儿臣真的罪大恶极，连亲生父母都抛弃我了？”

“后来，儿臣想通了。不是您不想救，是您不能救。您身上背着整个西海龙宫，您不敢赌。”

敖闰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小白龙的声音，却渐渐坚定起来：

“可是父王，儿臣后来又想明白了——您不敢赌，是因为您觉得，赌，会输。”

“可您想过没有，若不赌，龙族永远都是输！”

“今日，叔父死在儿臣面前。他临死前说，他不想再忍了。他宁死，不为奴。”

“儿臣带着二百余位龙族将士，冲杀至此，已折损大半。他们死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解脱。因为他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一回真正的龙！”

“父王，儿臣今日问您一句——”

“您还要忍吗？”

敖闰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当年只会跟在他身后嚷嚷着“要重振龙族荣光”的孩子，如今已是一身伤痕，满目沧桑，却依然昂着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心中，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心痛，有欣慰，也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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