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新生首战试锋芒(2/2)
“实力嘛,大概相当于……嗯,西行路上那些有名字但不太厉害的山大王水平。”孙悟空撇撇嘴,“皮糙肉厚,妖力浑浊,但没太多精巧神通。手下就十几头被它妖气浸染、浑浑噩噩的小鳄妖和几只被迫效力的林精。那珈蓝石像有点古怪,似乎能汇聚一点微薄的愿力给那猪婆龙,但也仅此而已。没发现太明显的传讯布置,估计这种外围棋子,灵山也不会太上心,丢了也就丢了。”
情况明了。一个仗着些许灵山背景、在此地为祸一方、行血腥祭祀的低级妖王。
“师父,怎么办?直接端了?”八戒听到是“猪婆龙”,又闻到那股腥臊,已经有些按捺不住,钉耙上水光开始流转。
玄奘思忖片刻,眼中智慧光芒闪动:“端是要端,此等祸害,留之无益。但如何‘端’,却有讲究。这或是我等新生后第一战,正好实践‘破而后立’之理念。”
他看向三位徒弟:“悟空,你主攻,但勿一味蛮力,尝试用你新生本源中‘变’之特性,去干扰、瓦解那猪婆龙依靠石像和血祀凝聚的浑浊妖力根基,破其‘势’。八戒,你以弱水之力,涤荡那臭水潭,净化污秽,同时困住那些小妖,莫让它们逃散为祸。悟净,你镇住外围,以你力场隔绝内外,防止惊动更远处可能存在的耳目,同时……留心那珈蓝石像,若有异动,即刻镇压。”
他又补充道:“我以心光掠阵,观察那灵山印记与石像的底细,并尝试……看看能否‘点醒’一二被强迫奴役、灵智未泯的小精怪。”
分派完毕,目标明确——铲除妖患,探查灵山外围阴暗面,实践新战术,尝试“破邪”与“救赎”并举。
“动手!”
随着玄奘一声低喝,四人同时行动!
孙悟空身形如电,率先扑出,直冲水潭中心那正在一块巨石上打盹、体长超过五丈、覆盖着厚重泥甲的巨大猪婆龙!他并未直接挥棍猛砸,而是在扑击过程中,左眼星璇急转,瞬间锁定那妖物周身妖力与石像汇聚来的微弱愿力之间的流动节点,右手凝聚的混沌能量短棍,化作一道扭曲不定的流光,精准地点在几个关键节点上!
“噗嗤、噗嗤……”如同气球漏气的声音响起。猪婆龙周身那层浑浊的、带着血光的妖力护甲,以及它与石像之间那无形的“供养链接”,顿时剧烈紊乱、崩散!猪婆龙惊怒交加地醒来,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却感觉力量运转不畅,仿佛突然被抽掉了主心骨!
八戒紧随其后,九齿钉耙凌空一挥,一道清冽如天河之水的蓝色光带席卷而出,并非攻击猪婆龙,而是绕着整个臭水潭快速一箍!光带过处,潭中腥臭的黑水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净化,污秽沉淀,水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些原本潜伏在潭边泥沼中的小鳄妖和林精,被这带着净化与束缚之力的水光一冲,顿时东倒西歪,妖气被压制,行动迟缓,陷入慌乱。
沙僧则大步走到林间一处空地,降妖宝杖重重一顿!一股沉重、稳固、带着岁月沧桑气息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迅速与周围古树、岩石的气息连接,形成一个无形的“界域”,将这片区域与外界森林暂时隔开,声音与能量波动被极大削弱。同时,他目光如电,紧紧锁定了水潭边那尊粗糙的珈蓝石像。
玄奘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双眸中混沌原色心光流转,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猪婆龙眉心处那淡得快看不见的灵山印记上,也落在那尊石像上。他口中低声念诵着并非任何佛经咒语的、平和而清晰的音节,那是直指本心、唤醒灵智的自然之音,配合心光的微妙波动,如同春风化雨,悄然飘向那些被八戒水光困住、眼神中尚存一丝恐惧与茫然的小精怪……
战斗,或者说清理,迅速展开。
失去“势”的依托、妖力紊乱的猪婆龙,空有庞大的身躯和蛮力,在孙悟空精妙而凶猛、专门针对其力量节点的打击下,很快伤痕累累,怒吼连连却无济于事。它试图逃回水潭,却被八戒的弱水光带阻挡、迟滞。它鼓动残余妖力喷吐毒涎腥风,也被孙悟空以混沌能量轻易搅散、转化。
那些小妖更是不堪,在净化水光与玄奘心音的双重影响下,少数灵智稍高的林精眼中逐渐恢复清明,露出恐惧与解脱交织的神色,瑟缩着不再反抗。蠢笨的小鳄妖则被水光束缚得动弹不得。
而那尊珈蓝石像,在沙僧力场压制和玄奘心光探查下,并无特殊反应,只是内部残留的那点粗劣愿力接收结构,在猪婆龙被重创、链接断绝后,便迅速黯淡、崩解,化作几缕青烟散去。显然,这只是一个最低级的、甚至可能是某个巡山珈蓝私自设立的“收纳点”,并无太多神异,更无实时监控之能。
不到一盏茶功夫,战斗结束。
猪婆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奄奄,眼中凶光褪去,只剩下痛苦与不甘。其眉心那点灵山印记,在它生命力迅速流逝的同时,也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水潭变得清澈见底,污秽尽去。那些小妖,部分被玄奘心音唤醒的林精,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向着玄奘方向叩拜,随即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剩下几只浑噩的小鳄妖,则被八戒一耙一个,彻底了结。
孙悟空散去能量短棍,甩了甩手腕,评价道:“这厮皮是够厚,但路子太野,根基虚浮,一戳就破。那石像也是唬人的玩意儿。”
八戒看着清澈的潭水,得意地拍了拍肚子:“这潭水现在闻着舒服多了!俺老猪这手活,还行吧?”
沙僧收回力场,走到那尊已然失去所有异状、变成普通顽石的珈蓝像前,仔细检查一番,对玄奘摇头:“并无后续布置,应是孤立之点。”
玄奘走上前,看着垂死的猪婆龙,眼中无悲无喜,只是轻轻一叹:“借势为恶,终被势弃。灵山广远,亦难免藏污纳垢。”他指尖一点心光弹出,没入猪婆龙头颅,并非救治,而是助其彻底解脱,同时截取了它记忆中关于这“妖祀”设立、与那巡山珈蓝接触的少许碎片信息。
“此地不宜久留。”玄奘收起信息碎片,对徒弟们道,“妖气虽除,但难保没有其他联系。我们速速离开,继续向流沙河进发。”
临走前,玄奘心光扫过那片被清理的区域,尤其是那潭清水,心中微动:“此潭污秽已除,生机将复,也算我等此行,所立的第一处微不足道的‘新序’之痕吧。”
四人不再停留,辨明方向,迅速消失在原始森林的深处。
身后,那方清澈的水潭,映照着从林叶缝隙洒下的天光,微风拂过,涟漪轻荡,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净化气息,以及那尊沦为凡石的粗糙雕像,默默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而高效、理念全新的“初战”。
新生锋芒,初试便见不同。破邪立善,虽微末,却是一个清晰的开端。流沙河,已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