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新生首战试锋芒（1/2）

离开古老遗迹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玄奘凭借对“环境韵律”的敏锐感知，很快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中找到了一条被坍塌部分掩埋、却仍能通往外界的古老通风道。通风道内气流明显，带着新鲜的水汽与草木清气，方向直指上方。

没有动用太多法力，四人如同最娴熟的探险者，攀爬、迂回、偶尔以巧劲推开松动的石障。玄奘的心光如同最柔和的探灯，照亮前路的同时，也巧妙地调节着自身与徒弟们的气息，使之与岩石、风声、甚至光线阴影的流动近乎融为一体。这是“自在”道韵初步应用于实际的体现——并非隐身，而是减少自身与环境的“差异感”，降低被异常侦测的可能性。

孙悟空对这种行进方式颇感新奇。以往他要么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要么抡起金箍棒砸开一条路，何曾如此“小心翼翼”地穿行于地脉缝隙？但他很快发现，在这种状态下，他那新生本源中属于补天石的“生”与“变”特性，竟与周围地气岩石产生着极其微弱却真实的共鸣。他能“听”到岩石承载的岁月记忆碎片，能“感觉”到地下水脉的隐约流向。这份感知虽不如火眼金睛洞察秋毫，却提供了另一种维度、更加“底层”的环境信息。

八戒起初有些笨拙，九齿钉耙在狭小空间颇碍事，但他很快学乖，将钉耙化为一道流动的水蓝色光带缠绕手臂，既不影响行动，又能随时激发。他也尝试着调动一丝天河弱水的“意”，去感知空气中的湿度变化，竟也模模糊糊捕捉到上方不同高度气流的细微差别，这对于判断出口外的大致环境颇有帮助。

沙僧则最为沉静。降妖宝杖被他收起，仅凭双手攀援，动作却稳如磐石。颈间项链幽光内敛，但他对整个遗迹构造，似乎有一种本能的熟悉感，偶尔会在岔路口给予无声的指向。那份与遗迹的古老共鸣，虽未带来直接力量提升，却让他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亮光，风声渐响。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从裂缝中垂下的气根藤蔓，四人依次钻出了地面。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身处一片植被异常茂密、古树参天的原始森林边缘。身后是陡峭的、布满了青苔与藤蔓的岩壁，那通风道出口巧妙地隐藏在一挂瀑布水帘之后，水声轰隆，水汽弥漫，很好地掩盖了所有痕迹。若非亲自从中走出，绝难发现岩壁上竟有如此隐秘的入口。

天空被高大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阳光化作一道道倾斜的光柱，穿透氤氲的水汽，在林间投下迷离的光影。空气中充满了泥土、腐殖质、以及无数植物花朵混合的浓郁气息，生机勃勃，与遗迹内的古老死寂截然不同。

“这是……哪儿？”八戒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精神一振，随即又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古森林莽莽苍苍，一眼望不到边。

玄奘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道：“仍在西牛贺洲境内，但距离我们进入归墟的那片荒原，应已偏移了相当距离。此地水汽丰沛，林木古老，人迹罕至，倒是个天然的隐蔽之所。”他抬头，透过枝叶缝隙观察日头方位，“流沙河在东偏北方向，我们需穿过这片森林，再折向东北。”

确定了方向，师徒四人略作休整，便踏入了这片原始密林。

森林内部比边缘更加幽深。数人合抱的巨树比比皆是，树干上爬满了厚厚的苔藓与寄生的兰草。地面上堆积着不知多少年月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却也隐藏着盘根错节的树根与湿滑的岩石。光线更加昏暗，各种奇形怪状、色彩艳丽的菌类在朽木与阴湿处静静生长，散发出幽幽荧光或奇异香气。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兽类的低吼、禽鸟的怪叫，以及昆虫持续不断的嗡鸣，构成了一曲原始而充满野性的丛林交响。

行走其间，需要时刻警惕。有毒的瘴气在低洼处汇聚成淡淡的彩色雾霭；看似平静的落叶下可能隐藏着捕食的陷阱或毒虫；一些古老的树木似乎拥有微弱的灵性，枝条会无风自动，仿佛在窥探着不速之客。

玄奘依旧在前引路，心光化为薄薄一层笼罩四人，并不强势驱散什么，而是像一层最细腻的筛网，过滤掉环境中那些明显带有恶意、蛊惑或侵蚀性的气息，同时将四人的生命波动降至最低。他行走的步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森林自身呼吸的节奏上，尽可能不惊扰这片古老生态的平衡。

孙悟空这次没有飞起探路。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像一头真正的灵猿，在树木枝干间无声腾挪，从高处观察前方与周围动静。他的异色双眸扫视着，不仅看有形之物，更留意着林间灵气、妖气、以及各种能量流动的细微痕迹。新生本源赋予他的感知，让他能察觉到许多以往忽略的东西——比如某片区域灵气的异常淤塞，某株古树内部蕴含的微弱木灵，甚至远处水源地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协调的腥气。

八戒和沙僧护卫在玄奘左右。八戒的九齿钉耙重新化为实体持在手中，耙头上水光隐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沙僧则依然沉默，但目光锐利，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风声中一切不寻常的响动。

行进了约一个时辰，森林愈发深邃寂静，连虫鸣鸟叫都稀疏了不少。空气中那股湿润的草木清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却渐渐变得明显起来。

“师父，前面不对劲。”孙悟空从一棵古树上滑下，落在玄奘身边，压低声音道，“俺闻到一股子腥臊味，还带着点……腐臭和香火混杂的怪味。灵气流动在那里打了个结，很别扭。而且，太安静了，这么大林子，连只虫子声都没有。”

玄奘停下脚步，凝神感应。果然，前方约百丈外，一片被更加浓密藤蔓和巨树环绕的区域，生命气息异常稀薄，反而弥漫着一股阴冷、粘稠、带着贪婪与惰性的意念场。那意念场并非自然形成，其中混杂着粗浅的妖力、驳杂的愿力，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让玄奘和孙悟空瞬间警觉的熟悉感——灵山法力的残留痕迹！

“有妖物盘踞，而且……可能受过灵山‘点拨’或‘标记’。”玄奘沉声道，“绕行还是探查？”

孙悟空眼中战意一闪：“师父，既然碰上了，正好试试咱们新生的‘锋芒’！也看看灵山在这荒山野岭，搞什么鬼名堂。若是小妖，顺手除了，也算积点‘新功德’；若有什么蹊跷，正好弄个明白。”

八戒也跃跃欲试：“就是！躲躲藏藏走了半天，正想活动活动筋骨！这味儿闻着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沙僧看向玄奘，虽未说话，但握紧的宝杖表明了态度。

玄奘略一沉吟，想到此行本就有探查各方动向、磨合新生力量的意图，便点头：“也好。但需谨慎，莫要打草惊蛇，先弄清底细。悟空，你潜行过去，探明情况，注意莫要触动可能存在的警戒布置。八戒，悟净，随我在此接应，布下简易隔绝阵法，防止动静外传或那妖物逃窜。”

“得令！”孙悟空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周身结晶甲胄光泽变得晦暗，气息几乎完全收敛，如同融入了林间的光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异常区域摸去。

玄奘则示意八戒和沙僧，三人以三角方位站定。玄奘指尖心光流转，在地上虚划几道，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以“隐匿”和“固锁”为主的符阵轮廓。八戒将一丝弱水之意注入，使阵法边界带上了流动的韧性。沙僧则将自身沉稳力场散开，加固阵法根基，并隐隐隔绝内部可能溢出的能量波动。三人配合虽初显，却已有几分默契。

不多时，孙悟空返回，脸色有些古怪，还带着一丝怒意。

“师父，前面是个‘妖祀’窝点，盘踞的是一头成了些气候的猪婆龙（即巨型鳄鱼妖），但路子很邪。”孙悟空快速说道，“那厮在林子深处弄了个臭水潭，自称‘潭龙王’，强迫附近一些懵懂的小精怪和偶然误入的野兽奉它为主，用些粗浅幻术和恐吓手段，让它们献上血食和搜集来的零碎灵物。这倒不稀奇，关键是——那水潭边上，立着一尊粗劣的石像，看模样有几分像灵山的巡山珈蓝！石像前还有个小祭坛，残留着低劣的香火和血祭痕迹。那猪婆龙身上，也有一丝淡得快散了的灵山佛力印记，像是被随手‘点化’过，或者赐了点什么粗浅法门。”

玄奘眉头微蹙：“巡山珈蓝石像？强迫血祀？灵山印记……”他立刻联想到许多。灵山势力庞大，外围低级人员众多，难免有品行不端或急功近利者，借职务之便，在偏远之地扶植或纵容一些本地妖物，让其代为收集资源、监控地域，甚至借“供养”之名行盘剥之实，同时以粗浅佛门印记或允诺加以控制。这猪婆龙，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棋子，其所作所为，与灵山明面上的慈悲教义大相径庭，却可能在某种默许或疏忽下存在。

“那猪婆龙实力如何？有无其他爪牙？可发现类似通讯或预警的布置？”玄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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