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讲述灵山旧秩序（2/2）
就是这一丝空隙！
孙悟空怒吼一声，身化一道混沌流光，不顾一切地将全部新生力量，轰向玄奘所指的那处“腕部”法则乱流！八戒拼尽全力，引动一丝真正的弱水虚影，在“巨掌”指缝间制造混乱的流体力场！沙僧闷哼一声，将自身“死寂”力场催发到极致，如同一面灰色的盾牌，挡向那掌心最可怕的一点！
“轰——！！！”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归墟的混沌被搅得天翻地覆。
“巨掌”的动作被打乱，抓取之势歪斜，与玄奘那颗“心光源点”错身而过。而那源点趁机爆发，化为一道柔和却坚定的牵引光束，连接上上方越来越清晰的光晕出口！
“走！”玄奘喝道，元神法相率先沿着光束向上冲去！
孙悟空、八戒、沙僧紧随其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部分本源！
那“巨掌”发出无声的愤怒咆哮，还想再次抓来，但受到三人合力干扰的部位，法则结构出现了短暂的崩塌，导致整个“巨掌”动作一滞，只能不甘地看着那四点“微光”迅速没入上方那片代表着“生”与“外界”的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
强烈的失重与晕眩感过后，是截然不同的感知冲击。
脚踏在了某种“坚实”之上。周围不再是粘稠混乱的混沌气流，而是清冷、带着些许尘埃气息的空气。耳边传来了微弱却真切的风声，以及极远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模糊的水流与虫鸣。
头顶，是一片清澈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黑暗天穹，那些星辰的光芒稳定而遥远，不再像归墟中的光影那样扭曲诡异。虽然所在之处似乎仍是一个封闭、空旷、巨大的地下洞窟，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秩序”与“存在”的实在感。
他们出来了。从万物终结与循环的归墟，回到了“生”之世界的一隅。
“咳咳……”八戒第一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九齿钉耙都扔在了一边，“妈呀……总算……总算出来了……那鬼地方，打死俺老猪也不想再去了……”
沙僧也拄着降妖宝杖，默默调息，额间隐约有汗珠。方才最后那一下中和“终结气息”，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
孙悟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火眼金睛扫视这个陌生的洞窟，确认没有idiate的危险后，才看向玄奘。只见师父的元神法相比之前更加淡薄了一些，显然刚才凝聚“心光源点”和最后牵引，消耗巨大。
“师父，您没事吧？”孙悟空关切地问。
玄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无妨，只是消耗过度，恢复些许便好。”他感受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世间”气息，轻声道：“回来了……这便是我们所要守护，也要改变的‘世界’。”
他看向三位惊魂初定、却又在绝境中展现出惊人成长与默契的徒弟，目光深远：“方才最后那怪物，你们可知是什么？”
八戒摇头如拨浪鼓：“不知道，看着就吓人！”
“那是归墟深处，无量劫以来，无数世界、星辰、生灵乃至神魔，毁灭后残留的不甘、怨念、终结意念，在归墟法则下长期淤积、酝酿，偶尔显化出的‘规则怨骸’。”玄奘缓缓道，“它本身并无灵智，只是毁灭与终结的聚合体，本能地排斥并试图吞噬一切‘生’与‘变’的痕迹。我们，尤其是为师身上新生后的‘自在’道韵，对它而言，如同黑暗中最刺眼的光。”
孙悟空若有所思：“就像……灵山那套秩序，看不得半点‘出格’？”
玄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比喻虽不尽相同，其理有相通之处。绝对的‘秩序’发展到极致，会排斥一切‘变量’；纯粹的‘终结’集合体，会吞噬一切‘生机’。那‘规则怨骸’，可看作是归墟版本的、失控且无序的‘终极秩序’化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严肃：“而我们即将要去面对的灵山旧秩序，从某种角度看，或许可以视为……一个更加庞大、精密、且有着明确‘意志’驱动的、试图笼罩三界的‘秩序聚合体’。它同样排斥超出其框架的‘变量’，试图将一切‘生机’与‘变化’，都纳入其预设的、冰冷的运转轨迹之中。”
洞窟中一时寂静，只有隐约的风声。玄奘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三位徒弟心头。
“师父，”沙僧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沙哑，“您的意思是，灵山……和刚才那怪物，本质上有类似之处？”
“并非指其形态或手段，”玄奘解释道，“而是指那种试图以单一、绝对的框架，去定义、束缚乃至吞噬万物多样性、可能性与内在生机的倾向。只不过，一个表现为混沌无序的吞噬，一个表现为精致有序的规训。其根源，或许都与这天地间某种尚未被我们完全理解的、关于‘存在’与‘规则’的根本矛盾有关。”
他看向上方洞窟裂隙中透下的些许星光，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那高悬九天、金光万丈的灵山。
“我们西行，取经是表，破妄是里。而要破的‘妄’，便是这笼罩三界、看似神圣庄严、实则可能扼杀无数可能性的……冰冷旧秩序。”玄奘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清晰而坚定，
“接下来的路，我们要看清这秩序的真相，找到它的根源，然后……”
他看向三位徒弟，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然后，像我们刚才合力扰乱那‘规则怨骸’一样，找到它的‘缝隙’，它的‘薄弱处’，以我们各自认清的本心力量，以我们刚刚验证过的默契与智慧……”
“去撼动它，去改变它，去为这三界众生，争取一个真正‘自在’的可能。”
新的目标，在离开归墟的第一站，被清晰地阐明。不再是模糊的“反抗”或“寻找真相”，而是直指那最高、最恢弘、也最森严的“秩序”本身。
前路未卜，强敌如林。但师徒四人的眼中，已没有了迷茫与恐惧，只有愈发清晰的信念，与刚刚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无比坚实的信任与默契。
灵山旧秩序的故事，或许即将由他们，来续写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