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金蝉子元神醒（2/2）

“呃——！”遥远的灵山方向，似乎传来一声极其隐忍的闷哼。显然，这种被自己“法器”最根本的“制作原理”与“使用逻辑”当众“剖析”的感觉，即便是如来，也极不好受，甚至可能动摇其部分施法的根基信念！

漫天金刃的斩杀之势，在这“理之镜”的目光扫视下，竟出现了集体的、微妙的迟滞与紊乱！仿佛一群训练有素、信念坚定的士兵，突然被要求停下来，审视自己手中武器诞生的流水线、设计图纸乃至背后的政治意图——那种“战斗意志”瞬间就会遭到难以言喻的消解！

趁此间隙，淡青色光团中的金蝉子元神虚影，似乎吸收、消化了那“目光解构”过程中反馈回来的信息。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那双眸子中的光芒，也从纯粹的冰冷审视，多了一丝……恍然，以及更深的困惑。

一个清晰、冷冽、不再带有“唐僧”任何语调习惯的意念波动，自虚影中散发出来，回荡在小小的范围内：

“这些……就是‘法’？”

“以‘定义’为砖，‘逻辑’为浆，‘权威’为顶……构筑的……‘秩序之笼’？”

“为了维护此笼的‘完美’与‘永恒’……便需将一切‘异质’的‘疑’……镇压、消音、或……‘解释’成符合笼内逻辑的装饰？”

这意念并非提问，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结果的、冰冷的陈述。

陈述完毕，那元神虚影的目光，第一次主动转向了，那冥冥中如来意志投射而来的“方向”。

尽管隔着无尽时空与归墟阻隔，但这道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一切，直接“看”向了那宏大意志背后，某个更加本质的“存在形态”或“运作核心”。

“那么……构筑此笼，并自视为笼之‘主宰’与‘定义者’的……”

“汝……又是什么？”

“汝之‘法’，可经得起……汝自身所设‘理’镜的……返照？”

这意念的传递，平静无波，却比最激烈的控诉、最狂暴的冲击，更让那隔空的如来意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因为这不是反抗，不是辩驳。

这是将对方赖以存在的根本逻辑与权威基础，原样奉还，并要求其“自证”！

是金蝉子元神苏醒后，基于其最本源特质，发出的第一次，也是最具威胁性的——根本性质疑！

淡青色的光团在质问中微微摇曳，其中的元神虚影似乎还很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显然远未恢复全盛，甚至意识都未必完全连贯。

但仅仅是这样“浮起”，这样“看”了一眼，这样“问”了一句——

便已让灵山雷音寺的震荡加剧，让如来的隔空意志出现了罕见的波动，也让这场发生在归墟深处的对抗，瞬间升级到了另一个更加凶险、更加不可预测的层面！

八戒和沙僧已经彻底呆滞，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而金蝉子的元神虚影，在发出那石破天惊的质问后，似乎消耗颇大，光芒黯淡了些许，虚影也向内收缩。

但它依旧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冰冷、古老、不屈的淡青色微光。

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那个被它质问的“主宰”，如何回应这指向根源的一问。

也等待着自己，从这场漫长的禁锢中，彻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