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此身由我不由天！”（2/2）

眼看数道灰白流体就要合围，将唐僧的光域彻底浸染——

唐僧法身挺立，眼眸中心火燃烧到了极致。他不再试图向外扩张防御，而是将全部的心火光芒、连同那点点众生微光回响，极度向内收缩、凝聚！

并非退缩，而是在进行一种极致的“自我确证”与“定义锚定”！

“八戒，沙僧，紧守本心，观照自我！”他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二人意识中炸响，“外相可毁，法则可消，混沌可染——然我之所以为我，此心此念此抉择，非天所赋，非道所规，乃我自在之印证！”

“此身，由我不由天！”

“此念，由我不由道！”

“此在，由我不由墟！”

三声宣告，一声比一声高昂，一声比一声坚定！每一声宣告，他心火核心处那凝聚的光芒就向内塌缩、质变一分！

第一声罢，心火光芒化作纯粹无色的“本心琉璃光”，剔透坚固，映照自我。

第二声罢，“本心琉璃光”核心浮现一点“自在真如种”，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第三声罢，那“自在真如种”骤然绽放！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开辟！于唐僧法身最核心处，仿佛开辟出了一方微缩的、独立的、完全由他自身“本心道念”与“众生联结微光”所定义的“心原净土”！

这一方“心原净土”虚影显化的刹那——

那数道灰白“未分化规则汤”流体，已然狠狠撞上了唐僧的法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只有无声的“浸染”与“冲刷”。

灰白流体试图将唐僧法身蕴含的一切“有序信息”——坚韧、慈悲、心火、联结微光——全部冲刷出来，同化稀释。

然而，当它们触及那法身最核心处、刚刚开辟出的“心原净土”虚影时，却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绝对自我定义的“概念之壁”！

这“壁”本身，就是唐僧“我之所以为我”的终极宣言，是超越了具体法则、直达存在根本的自我锚定！

灰白流体的“格式化”之力，可以冲刷“坚韧”的形式，可以稀释“慈悲”的表现，甚至可以模糊那些众生联结的微光印记……但它无法否定“唐僧选择成为这样并以此为根基开辟净土”这个最根本的“事实”与“抉择”！

就像再强的溶解液，也无法溶解“溶解”这个动作本身的概念。

“滋滋……”

灰白流体在“心原净土”虚影外围徒劳地翻涌、冲刷，却始终无法侵入核心，反而自身因为持续的“无效作用”而开始消耗、蒸腾，化作更原始的混沌气息消散。

唐僧法身屹立不倒，虽然外层能量结构在流体的冲刷下不断损耗、暗淡，甚至形体都有些虚幻起来，但那核心处的“心原净土”虚影，却越来越清晰、稳固！甚至开始反向吸收、转化那些被冲刷下来的、属于他自己的道念碎片与微光印记，将其重新纳入净土框架内，进行着一种更为本质的“重塑”与“纯化”！

八戒和沙僧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明悟。

师父这是在……以自身最根本的“存在抉择”为支点，硬抗归墟的“规则格式化”！并且，在此过程中，进行着一次彻底的“去伪存真”，将一路修行积累的种种外相、感悟、功德，乃至众生的感念回响，全部打散，再以最纯粹的“本心自在”为核心，进行重铸！

这不是毁灭，而是……涅盘！

海眼漩涡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低沉轰鸣，更多的灰白流体在酝酿。

但唐僧法身的光芒，尽管外层黯淡，核心处那“心原净土”的虚影却愈发璀璨，散发出一种虽不宏大、却坚不可摧、自在圆满的气息。

他缓缓抬眸，望向那深不可测的海眼，目光平静如渊。

“归墟，尔可吞天噬道，可化万法为空。”

“然，我之自在，非尔可吞。我之净土，非尔可化。”

“此路，我必行之。此门，我必叩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混沌的终极之地。

仿佛一粒无法被消化的金石，投入了沸腾的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