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威胁恐吓(2/2)
这一点足以说明两点:一是杨老太清楚曾孙子在家族中威信已高,像棵扎了深根的树,不好轻易砍倒,只能暗中行事,先找借口让他从大众视线里消失,一步步挖掉他的根;二是杨以修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资历与经验都敌不过老谋深算的曾祖母,纵是孙悟空,也没逃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何况对方还是看着他长大的。
至于杨老太为何非要私底下除掉曾孙子,想必是杨以修触碰到了她的某些秘密,像摸到了蛇的七寸,彻底惹恼了她。
君爷更感兴趣的是,既然小叔说此事鲜为人知,消息又是怎么泄露出来的,像有只无形的手,故意把这张牌亮了出来。
“我们截获了杨以修发给林晓妍的短信,顺藤摸瓜找到了他那位差点被灭口的美国辩护律师。”靖贺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说起来,杨以修和林晓妍一直保持联系,这倒是让人没想到。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
杨以修究竟对林晓妍抱有什么目的,竟把这种事都告诉她,如此看重她?
君爷的眉峰在夜色中挑起,像把出鞘的刀,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林晓妍这女人,狡猾得像条蛇,又像颗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炸开,炸伤谁。虽说她曾给悦悦提过醒,但他身为医学出身,学过心理学,甚至参与过战犯审讯与研究,对这类人有着敏锐的直觉——那点善意,不过是她自保的伪装,绝非善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靖贺栋猜到侄子心中所想,便开口道:“我本想跟爷爷建议,是不是对林晓妍加以引导拉拢,不过想想,你肯定不会同意。”他太了解这侄子的性子,一旦在心里给人定了性,八头牛都拉不回,连老爷子都难改。
“我不同意。”君爷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唇间吐出,带着点金属的质感,“她林晓妍与我们非亲非故,我们不是教育家,没义务去掺和她的事。何况林家那点卑劣根子,我们看得还不够清楚?”
被救反咬一口,对林家人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不那么做反倒浑身不自在,像没完成每日的功课。
“小叔,爷爷怎么说?有没有想过把杨以修救出来,从他嘴里套出杨老太的秘密?”
“美国那边初步查明,杨以修的罪名乱七八糟,像堆凑起来的垃圾,他自己根本翻不了案,这牢是坐定了。要救他,我们不是没办法,只是爷爷那边迟迟没动静。”陆贺栋叹了口气,“老爷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向来没什么泛滥的同情心,棋子死了,再找新的就是。”
在靖老爷子眼里,杨以修不过是枚棋子,如今被对方自己人除掉,反倒省了他的事。况且,想从杨以修那密实的嘴里套话,倒不如从他外露的消息里找线索来得容易,那家伙的嘴,比焊死的铁壳还严实。
“还有别的事吗?”君爷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暂时没了。”靖贺栋顿了顿,又道,“爷爷让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对了,你之前在英国遇袭的事,有眉目了吗?”
“与我无关。”君爷淡淡带过,语气里的疏离像隔了层玻璃,不想让家里为无关紧要的事操心,徒增烦忧。
“哦,对了,还有件事。”靖贺栋临挂电话前忽然想起,“杨家的资金,尤其是杨老太手里的,我们摸了些底,发现大部分都在海外,像藏在水里的鱼,不好抓。我跟爷爷说了,他没吭声,手指在棋盘上敲了半天。现在还不清楚,是杨家的家底本就一直在海外,还是什么时候悄悄转出去的,像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杨老太这人确实耐人寻味。没人知道她娘家底细,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知她当年嫁给已故的杨老头时,是孤身带娃,没带嫁妆进门,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以前众人只当她是小三上位不好张扬,如今看来,这里面的水恐怕深得能淹死人。
但君爷对此并不关心,杨家的钱再多,只要不牵扯到他母亲和妹妹,与他何干?他的世界里,这两个女人的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想起今晚饭桌上母亲给妹妹夹菜时,两人交换的那个眼神,像递了个秘密的暗号,他又陷入了沉默——这两个女人,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像藏了一肚子的话,只等他不在时才肯说。
夜色渐深,天下第一饭庄的办公室里,廖雅舒正给江明晖倒茶。热水注入白瓷杯,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指尖拈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举手投足间透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引得她心头小鹿乱撞,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三天相处下来,她早已对他心生依恋,像藤蔓缠上了树,舍不得移开目光。江明晖最动人的,是他对女性的体贴与细心——她皱眉时,他会递上温水;她说话时,他会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得像在听什么稀世珍宝,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受到温暖,却又不越界。
廖雅舒暗自庆幸,不知父亲是走了什么运,竟能把这样的男人带到自己面前,简直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连指尖的温度都带着魔法。
可她心里也打鼓,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吗?按常理推断,他不可能没有过情史,像这样的人,身边该围着无数蝴蝶才对。但种种迹象又表明,他洁身自好,在国外口碑极好,社交圈里名声斐然,是众人眼中的君子,与花花公子毫不沾边。传闻不少主动示好的女人,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拒之门外,像掸掉落在肩头的灰尘。
她望着江明晖噙着浅笑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头越发痴迷,只盼着这藤蔓能一直缠下去,别被人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