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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神童掌阁兴工技,安澜设司护农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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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子赢汉的身份被扶苏点破后,这少年便彻底卸下了伪装,将现代知识毫无保留地投入到大秦的发展之中。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天赋,整日埋首于天工阁的工坊与书房,楮纸铺了满满一桌,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与注解——有压力表的精密结构,刻度标注清晰,从常压到高压细分出数十个档位;有安全阀的设计草图,阀芯、弹簧、排气孔的位置标注得一丝不苟,还附带了压力阈值的计算方法;更有一本厚厚的《蒸汽机操作与热效率对应表》,详细记录了不同焦炭投放量、不同蒸汽压力下,蒸汽机的输出功率、燃料消耗与热效率数据,甚至标注了不同工况下的维护周期与注意事项。

赢汉虽只有十一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展现出惊人的领导力与专业素养。他被扶苏正式任命为天工阁督造,全面执掌大秦的科技研发与工艺改良。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身着特制的短款官袍,踩着小靴子穿梭在天工阁的工坊之间,亲自指导工匠们按照图纸打造压力表与安全阀。“这个阀芯的材质要用精铁,锻造时要反复淬炼,确保密封性,”他踮着脚尖,指着图纸上的细节,语气严肃,“弹簧的弹性系数必须精准,误差不能超过半成,否则无法准确控制压力。”

工匠们起初对这位年幼的督造还有些疑虑,可当赢汉精准指出他们锻造工艺中的瑕疵,甚至能算出不同材质在高温下的膨胀系数时,所有疑虑都化作了由衷的敬佩。他们不再将他视为懵懂的太子,而是当作技艺精湛的“总工匠”,对他的指令言听计从。

与此同时,赢汉还主导开设了司炉工培训营。这是一个全新的职业,专门负责蒸汽船、蒸汽机、蒸汽起重机的燃料添加、压力控制与日常维护。赢汉亲自编写教材,将复杂的热力学原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口诀,比如“看表添炭,压力莫超,安全阀启,立即停火”。培训营里,数十名从军中与民间挑选出的青壮年,正认真聆听赢汉的讲解,学习如何读取压力表的数值,如何根据工况调整焦炭投放量,如何检查安全阀的灵敏度。

“司炉工是蒸汽机的‘心脏守护者’,”赢汉站在高台之上,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你们手中的压力表,就是蒸汽机的脉搏;你们添加的每一块焦炭,都关系到机器的效率与安全。稍有疏忽,便可能导致锅炉爆炸,酿成大祸。”他亲自演示操作流程,手把手教他们如何校准压力表,如何测试安全阀,眼神专注而认真,丝毫不见孩童的嬉闹。

消息传到朝堂,满朝文武与功勋贵族私下里难免议论纷纷。“太子年仅十一,便执掌天工阁,是否太过草率?”有老臣私下嘀咕。“是啊,天工阁关乎国之重器,岂能让一个孩童做主?”也有贵族表达担忧。但很快,这些议论便渐渐平息——一来,扶苏十五岁时便已在朝堂崭露头角,平定内乱、推行新政,如今太子天赋异禀,倒也算是遗传;二来,赢汉推出的压力表、安全阀与《蒸汽机操作与热效率对应表》,很快便在蒸汽船与工坊中投入使用,显着提升了蒸汽机的稳定性与效率,减少了事故发生,实实在在地推动了大秦的发展;三来,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封地收益与朝堂俸禄,谁执掌天工阁,对他们而言并无太大区别。久而久之,众人便默认了这位神童太子的地位,甚至有人私下称赞:“太子乃天纵奇才,大秦之福也!”

与赢汉的意气风发形成对比的,是太上皇嬴政的日渐衰老。自返回咸阳后,嬴政便再也没有提出出巡的计划,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往日锐利如鹰的眼神渐渐变得浑浊,步履也愈发蹒跚,时常在宫中静养,偶尔召见扶苏,也多是询问朝堂琐事与民生状况,不再提及开疆拓土的雄心。扶苏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前往宫中探望,亲自为他奉上汤药,讲述大秦的新变化——美洲的作物试种成功,蒸汽船的航程不断延伸,天工阁的新发明层出不穷。嬴政听着这些,脸上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却难掩岁月的沧桑。

此时的大秦,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美洲的经营之上——西雅图的煤矿开采规模不断扩大,望海港的船厂正在建造更多的蒸汽船,高原的农耕区产出了第一批玉米与土豆,大秦学院的教化范围越来越广。对于西方的局势,大秦并未过多干预,只是采取了制衡策略。

在大秦的默许下,贵霜帝国顺利占领了里海沿岸地区,与大秦在里海、咸海及西域边境接壤,成为了大秦与安息帝国之间的天然缓冲区。贵霜帝国深知大秦的强盛,主动遣使称臣,岁岁纳贡,成为大秦的藩属国。而安息帝国则趁机扩张,吞并了土耳其半岛与阿拉伯半岛的大片土地,如今正挥师南下,向埃及发起进攻,势力日渐壮大。安息帝国也不敢轻易招惹大秦,多次遣使通好,希望能与大秦保持友好往来。

此外,在大秦的物资与军事支援下,阿育王子已彻底平定了南亚次大陆的战乱,完全占领了印度河以南的所有土地,建立起稳固的政权。他同样奉大秦为宗主国,定期派遣使者前往咸阳朝贡,将南亚的香料、宝石等特产源源不断地运往大秦,换取大秦的铁器、丝绸与淘汰的冷兵器。大秦通过出售这些淘汰的冷兵器,不仅清理了库存,还赚取了巨额财富,进一步充盈了府库。

这一日的早朝,气氛格外凝重。刚从辽东返回的曹参,身着风尘仆仆的官袍,快步走出朝列,躬身奏道:“陛下,臣奉命前往辽东督办农田开垦事宜,途中发现一重大隐患。每年春季,松花江、黑龙江等北方河流都会发生凌汛,冰块顺流而下,堆积成坝,导致河水泛滥,淹没两岸新开垦的土地与村庄。此事已在辽东传开,那些原本有意购买新开垦农田的富商贵族,皆心生观望之意,不敢贸然投入,致使农田出售进展不顺,影响了北疆的开发与府库收入。”

曹参的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臣大多来自中原与关中,对北方的凌汛不甚了解,却也知晓河水泛滥的危害。“凌汛之祸,自古有之,北方诸郡屡受其害,却始终没有良策应对,”有老臣叹息道,“冰块坚硬,水流湍急,人力根本无法阻挡,只能听天由命。”

扶苏却神色平静,似乎早已对此有所考量。他抬手示意众臣安静,缓缓开口道:“凌汛之害,虽属天灾,却非无法可解。朕已有一计,可保北方河流安澜。”

众臣闻言,皆面露好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扶苏。

“传朕旨意,调北疆炮兵一部,携带开花弹,于每年凌汛来临前,前往北方河流沿线待命,”扶苏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具体部署如下:东北南部,如辽河流域,凌汛多发生在二月下旬至三月中旬;东北北部,如黑龙江、松花江中下游,凌汛则在三月下旬至四月中旬,甚至更晚。炮兵需提前抵达指定河段,勘察地形,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此次炮击,并非要炸碎整条河流的冰层,而是‘炸冰泄流’。重点在于,在那些容易形成冰坝的狭窄河段、弯道、桥梁或闸门前,提前用开花弹将坚硬的整体冰层炸出裂缝或通道。如此一来,上游融化的冰水便能顺着裂缝顺利通过,避免冰凌堆积堵塞河道,从而化解凌汛之险。”

“陛下,这炸冰可有讲究?”有大臣忍不住问道,“若是炸得不是时候,岂不是白费力气?”

“问得好,”扶苏点头赞许,“炸冰的时机至关重要,需精准把握开河前兆期。当观察到气温持续回升,上游河段开始出现明水,下游冰层虽未大面积移动但已开始发酥、变色时,便是最佳时机。炸得太早,冰层尚未松动,炸开后很快便会重新冻结,徒劳无功;炸得太晚,冰坝已然形成,水流冲击下,冰层坚固异常,不仅炮击效果差,还可能危及炮兵安全。”

他环视众臣,语气郑重:“为确保此事万无一失,朕决定成立‘安澜司’,专门负责北方河流凌汛的防范与处理。安澜司由工部牵头,抽调水利专家、地理学者与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全面记录北方各河流的水文特征、凌汛规律,制定详细的防范预案,指导炮兵开展炸冰作业,同时负责灾后的赈济与河道修复工作。”

“陛下英明!”众臣闻言,纷纷躬身行礼,由衷赞叹。此前他们还在为凌汛之祸发愁,没想到扶苏竟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解决办法,用炮兵与开花弹炸冰泄流,既利用了大秦现有的军事力量,又能从根本上化解隐患,实在是高瞻远瞩。

“有了安澜司坐镇,北方河流的凌汛之险可解,”曹参心中大喜,连忙奏道,“如此一来,富商贵族们便无需再观望,北疆的农田定能顺利出售,北疆的开发也能加速推进,为大秦增添更多粮仓!”

扶苏微微一笑,沉声道:“民以食为天,农为邦之本。北疆的沃土,是大秦未来的希望。安澜司务必尽心尽责,确保北方河流安澜无虞,让百姓能够安心耕种,让大秦的疆土愈发富庶繁荣。”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回荡在紫宸殿内。

散朝后,扶苏当即下令,任命经验丰富的水利大臣为安澜司主事,抽调精锐炮兵与开花弹前往北疆,同时要求各地官府配合安澜司,做好凌汛观测与信息上报工作。消息传到北疆,那些原本观望的富商贵族果然打消了疑虑,纷纷出资购买新开垦的农田,组织佃户开垦耕种。北疆的土地上,再次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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