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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老萨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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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个老臣硬着头皮站出来,“这……这是为何?”

“破法!”

完颜吴乞买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萨满大祭司说了,李锐那是妖法!妖法最怕秽物!”

“等李锐来了,就把这些东西泼上去!”

“我就不信,他的妖法能比黑狗血还硬!”

整个大金国,疯了。

原本磨刀霍霍的战士们,放下了手里的弯刀,开始满大街追着黑狗跑。

原本该运送粮草的马车,现在装满了一桶桶散发着恶臭的黑狗血和粪水。

这是一种绝望的疯狂。

是文明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下,一个旧时代政权最后的丑态。

……

与此同时。

平州以南的官道上。

雪停了。

但地面的震动没停。

两百多辆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加上七十辆武装到牙齿的装甲战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引擎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比闷雷还要响亮,震得路边的积雪簌簌落下。

李锐坐在头车——那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

他戴着风镜,嘴里叼着半根烟,那件紫貂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帅。”

对讲机里传来黑山虎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杂音,“前面就是榆关了。”

“路让开了吗?”李锐按着喉麦问道。

“没呢。”

黑山虎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那帮孙子把吊桥拉起来了,城门关得死死的,城墙上还站了不少弓箭手,看着像是要练练。”

榆关。

这是辽西走廊的南端隘口,也是通往平州的必经之路。

按理说,这是金国的地盘,是金军的防区。

但现在,拦路的也是他们。

“停车。”

李锐吐掉烟头。

整支车队在雪原上缓缓停下。钢铁履带停止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距离城墙,只有五百米。

榆关的城头。

守将名叫耶律康石。

他此刻正扶着垛口,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这还是以前从西域那边高价买来的舶来品,现在成了他看清自己死期的工具。

镜头里。

那个巨大的钢铁怪物,管子粗得能塞进个脑袋。

哪怕隔着这么远,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也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这……这就是燕京传来的那个怪物?”

耶律康石的声音都在劈叉,“太大了……这也太大了……”

“大人,咱们打吗?”旁边的副将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

“打个屁!”

耶律康石一巴掌扇在副将脑门上,“你拿什么打?拿头撞吗?金人铁浮屠都被碾成泥了,咱们这几块烂砖头能挡得住?”

就在这时。

一阵巨大的声音,突然从那钢铁车队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大得离谱,像是有一百个人贴着你的耳朵根子吼。

“前面的,听着!”

李锐手里拿着车载扩音器的话筒,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直接轰向榆关的城头。

“我是李锐。”

简简单单四个字。

城头上的金军哗啦一下乱了套。

人的名,树的影。

现在的李锐,在北地那就是活阎王。杀金人如屠狗,连完颜宗弼都被打跑了,谁不怕?

“我数个数。”

扩音器里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法官在宣读判决书。

“把吊桥放下来。”

“把城门打开。”

“不然,我就从你们的尸体上开过去。”

耶律康石的冷汗顺着下巴就把胡子给浸透了。

他想硬气两句。

毕竟他是金国命官,这李锐现在是大金的死敌。

可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十。”

扩音器里的倒计时开始了。

“九。”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耶律康石的心坎上。

“八。”

虎式坦克的炮塔动了。

那根黑洞洞的88毫米炮管,带着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缓缓抬起,直指榆关的城楼。

那一刻。

耶律康石觉得自己被死神给盯上了。

“七。”

“六。”

“五。”

“大人!快拿主意啊!”副将吓得都要尿裤子了,“那炮口对着咱们呢!”

耶律康石的手死死抓着城墙砖,指甲都崩断了。

开门?那是通敌。

不开门?那是送死。

“四。”

李锐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点慵懒。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窝。

“三。”

这一声刚落。

“砍绳子!!”

耶律康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嗓子直接喊破了音,“快!把吊桥砍断!放下去!!”

他崩溃了。

在那根炮管面前,什么军令,什么职责,统统都是狗屁。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哐当!

巨大的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岸上,激起一片雪尘。

紧接着,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城门口。

两排金军士兵扔了刀枪,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把脑袋埋进雪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轰——

引擎声再次咆哮。

虎式坦克喷出一股黑烟,巨大的履带压过吊桥,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李锐坐在车顶,甚至都没正眼看那个跪在城头瑟瑟发抖的耶律康石。

车队没有减速。

没有停留。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牛油,直接穿过了榆关。

当那辆虎式坦克经过城楼下的时候。

李锐拿起扩音器。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倒的守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告诉完颜吴乞买。”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窗纸哗哗作响。

“把上京会宁府的城门洗干净。”

“老子,来了。”

车队呼啸而过。

只留下漫天的尾气,和一城跪在地上的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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