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心跳挑战·缄默的弦(2/2)
“找到了!他们第一个找到彼此!”
其他几组陆续找到彼此。最令人意外的是顾衍和周屿轩——他们是最后一组找到彼此的,但出现时,周屿轩的手搭在顾衍肩上,两人都微微喘息。
“你们怎么找到的?”林薇薇好奇地问。
“瞎撞。”顾衍简短地回答,但苏挽棠注意到他耳根微红。
系统提示:“顾衍使用方向感强化,引导周屿轩向自己靠近,消耗情感能量8%”
他不是瞎撞。他在黑暗中,用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把周屿轩引向自己。
“第二项挑战结束!”陈导宣布,“各位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前往最终挑战场地——乐园剧院。”
坐在休息区时,苏挽棠刷了下手机。热搜前三已经被节目包揽:
#陆烬寒苏挽棠过山车告白#
#秦放沈心怡疑似求婚#
#心跳挑战直播#
而顾衍和周屿轩的那段过山车对话,也引起了一些讨论:
“顾衍怕高?完全看不出来啊”
“他说因为周屿轩想坐就坐了,有点好嗑”
“兄弟情罢了,别瞎想”
苏挽棠放下手机,看向不远处的顾衍。他正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周屿轩坐在旁边刷手机,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爱意,不是暧昧,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关注。
二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乐园剧院。这是一个小型圆形剧场,中央有个舞台,四周是阶梯座椅。奇怪的是,舞台被一块巨大的红布遮盖着,看不出
“最终挑战,也是今天的重头戏。”陈导站在舞台上,“这个挑战没有观众投票,完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掀开红布——舞台中央是六个透明的玻璃箱,每个箱子里装着一件物品。
苏挽棠看清那些物品时,呼吸一滞。
第一个箱子里,是一把旧吉他,琴颈上有磕碰的痕迹。
第二个箱子,是一双磨损的芭蕾舞鞋。
第三个箱子,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第四个箱子,是一枚简单的银戒指。
第五个箱子,是一张褪色的合照。
第六个箱子,是一张乐谱手稿——苏挽棠认出来,那是顾衍的笔迹。
“这些都是从各位老师那里征集来的,对你们有特殊意义的物品。”陈导说,“挑战规则很简单:每一对情侣或夫妻,选择其中一个箱子,然后讲述这件物品背后的故事。”
他停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但有个条件——故事必须是真实的,不能有任何美化或隐瞒。你们可以选择不说,但如果选择说,就必须说真话。”
剧场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盯着那些物品,表情复杂。
苏挽棠认出了那把吉他——是陆烬寒的。她也认出了那双芭蕾舞鞋——沈知意的。那张乐谱手稿,显然是顾衍的,但上面写的是什么?
“谁先来?”陈导问。
长时间的沉默后,陆烬寒站了起来。他走向舞台,在第一个箱子前停下。
“我选这个。”他说,手轻轻放在玻璃箱上。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取出吉他递给他。陆烬寒接过,手指抚过琴颈上的磕痕。
“这把吉他,是我姐姐送的。”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剧场,“十六岁生日礼物。她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还偷偷打了份工。”
他抬头,目光投向远方:“她去世后,这是我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琴颈上的痕迹,是她不小心摔的,当时她哭了,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这样更有特色。”
陆烬寒拨动琴弦,几个简单的音符流淌出来:“她用这把吉他教我第一首歌,《小星星》。很简单的旋律,但她教得很认真。”
他停顿,看向苏挽棠:“今天在过山车上,我说想带你去维也纳。其实我姐姐的梦想就是去金色大厅演出。她没能实现,所以我想带你去,算是...替她看看那个舞台。”
苏挽棠的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这把吉他,对我而言不只是乐器。”陆烬寒最后说,“是亲情,是回忆,也是...让我成为现在的我的,一部分。”
他放下吉他,回到座位。苏挽棠紧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颤抖。
接下来是沈知意。她选择了那双芭蕾舞鞋。
“我学了十年芭蕾。”沈知意站在舞台上,声音很轻,“从六岁到十六岁。每天四个小时,雷打不动。我以为我会一直跳下去,直到成为首席。”
她拿起一只舞鞋,手指摩挲着磨损的鞋尖:“但十六岁那年,我长到了一米七二。老师委婉地告诉我,这个身高在芭蕾舞界...不太理想。”
“我哭了一个月,然后放弃了。”沈知意笑了笑,有些苦涩,“很多人说我半途而废,说我不够坚持。但只有我知道,有些梦想,不是努力就能实现的。”
她看向黎泽:“遇到阿泽后,他让我明白,放弃一个梦想不代表失败。你可以有新的梦想,新的人生。就像...”她停顿,“就像我不再执着于成为谁的影子,而是做沈知意自己。”
黎泽站起来,走到台上握住她的手。
苏雨柔选择了日记本。那是她和赵明轩恋爱时写的日记,记录了八年婚姻里的点点滴滴。
“婚姻不是童话。”苏雨柔翻着泛黄的纸页,“这里面写了很多次‘我受不了了’,‘我想离婚’。但下一页,可能就写着‘他今天做了我爱吃的菜’,或者‘他记得我生理期’。”
她看向台下的赵明轩:“爱情不是一直甜蜜,而是经历了所有不甜蜜之后,依然选择在一起。”
赵明轩点头,眼眶微红。
秦放和沈心怡选择了那张合照。那是五年前他们刚公开恋情时拍的,两人都还很青涩。
“这张照片发布后,我掉了十万粉。”秦放说,“很多人说我不该这么早公开,会影响事业。但我没后悔。”
沈心怡接话:“这五年,我们经历了太多。有互相扶持的时候,也有差点走散的时候。但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想起最初的心动——很简单,很纯粹,就是喜欢这个人,想和他在一起。”
她转向秦放:“所以今天在过山车上,你说想去领证。我想说,好。五年了,是时候了。”
观众席响起掌声。秦放紧紧抱住沈心怡。
轮到顾衍和周屿轩时,两人都犹豫了。最终,顾衍走向那个装着乐谱手稿的箱子。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取出那张纸。顾衍接过,看了很久。那是一段旋律,歌词只写了几行:
“在每一个不敢说出口的黄昏
我练习着告别与重逢
琴弦记得,海风记得
只有你不知道”
“这是一首歌的初稿。”顾衍开口,声音平静,“写了很多年,一直没写完。”
他抬头,目光扫过观众席,在周屿轩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写的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关于一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一些没能抓住的时机。”
“为什么没写完?”陈导问。
顾衍沉默了几秒:“因为故事本身就没有结局。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停留在某个阶段,不能再进一步,也不该再进一步。”
周屿轩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他。灯光打在顾衍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所以这张乐谱,对我而言是个提醒。”顾衍继续说,声音很轻,“提醒我有些界限不要跨越,有些话不要说出口。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定义,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有结果。”
他把乐谱放回箱子,动作缓慢而慎重:“有时候,让一些东西保持原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回到座位时,周屿轩拍了拍他的肩:“写歌的人就是矫情。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开心点。”
顾衍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嗯,矫情。”
但苏挽棠看到了他眼中的东西——那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疼痛的平静。系统提示:“顾衍情感压抑值达峰值,隐藏心痛指数+35%”
他没说出口。在可以选择说出真相的舞台上,在所有人都分享了最真实一面的时刻,他依然选择了隐藏。
也许正如他所说,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停留在某个阶段。
周屿轩选择了不说。他站起来,对陈导摇摇头:“我没有特别想分享的物品。有些故事,放在心里就好。”
这个回答让现场安静了一瞬。陈导没有强求,宣布今天直播结束。
画面切断的瞬间,苏挽棠看到顾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周屿轩正在和旁边的赵明远说话,笑得开怀。
他们两个,一个把感情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以为已经放下;一个活得太过坦荡,坦荡到看不见身边人小心翼翼的注视。
回去的车上,没有人说话。气氛微妙而沉重,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苏挽棠靠在陆烬寒肩上,闭上眼睛。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多条支线剧情发展,世界稳定性提升至82%”
顾衍的缄默,竟然也让世界更稳定了一些。原来不是所有的秘密都需要揭开,不是所有的暗恋都需要结果。
车窗外,夕阳西下,游乐园的摩天轮开始亮起彩灯。顾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周屿轩在他旁边睡着了,头歪向车窗方向。车子转弯时,他的头轻轻碰到顾衍肩上。
顾衍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任由周屿轩靠着,直到车子到达酒店。
那一路上,他一动没动,生怕惊醒了这场短暂的、奢侈的考试。
苏挽棠看到了。她移开视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有些人,用一生的时间练习如何爱一个人,却不被允许说出那个“爱”字。他们的爱情是一首永远写不完的歌,停留在最动人的前奏,永远等不到副歌的来临。
但也许,这就是顾衍选择的方式——不惊扰,不逾越,只是在每一个黄昏,继续他无声的练习。
车停了。周屿轩醒来,揉着眼睛:“到了?”
“嗯。”顾衍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和其他人一起走进酒店大堂。灯光温暖,人影交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苏挽棠知道,刚才那一路,有个人完成了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告白,在他自己的心里。
而被告白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