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皇帝驾临,题字留念(1/2)
雪还在下,细密而安静。
幼徒们跪在湖岸旁,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白。他们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冰湖深处那道沉睡的轮廓。年长幼徒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尖裂口发红,冻得有些发木。他缓缓合拢手指,又张开,像是在确认什么还能动。
远处山道传来脚步声,不是马蹄,也不是江湖客那种随意的踏雪声。那声音整齐、克制,一步一印,压得雪层咯吱作响。一行人从雾中走出,衣饰鲜明,仪仗列后,黄绸伞盖下一人身着玄底金纹长袍,面容清峻,眉宇间有几分旧日影子,却不张扬。
皇帝到了。
他站在湖岸十步外停下,随行官员正要上前引路,却被他抬手止住。他摘下帽,交给近侍,又挥手命仪仗退至林边。风卷起他的衣角,他一步步走来,脚步不快,却稳。
幼徒们仍跪着,不动,也不迎。年长者抬起眼,目光与皇帝相遇。那一瞬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只有雪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皇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走到冰湖边缘,低头看去。整片镜湖已彻底凝成一张巨大的琴形,琴首朝东,线条流畅,边缘波纹层层叠叠,像是音律冻结前的最后一震。第七弦的位置空着,只有一根断弦静静卧在冰上,被新雪轻轻覆住一半。
他站了很久。
随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听说你们守了八天。”
没人回答。
他又说:“我知道你们不说话。但我来了,不是为了打破规矩,是为了看看他们留下的东西。”
年长幼徒终于动了动嘴唇:“您……也想知道那个夜晚的事?”
皇帝没看他,只望着冰湖深处:“我想知道,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静到什么程度。也想知道,情义到底能不能被看见。”
他说完,转身对近侍道:“取朱砂,软毫笔。”
近侍奉上笔墨。皇帝接过,蹲下身,在冰面提笔欲写。可笔尖一触冰,墨便滑开,不留痕迹。他又试一次,仍是如此。随行官员低声议论,有人建议用刻刀,有人提议烧铁烙字。
皇帝摆手制止。
他放下笔,伸手蘸了朱砂,指尖泛红。然后,他俯身,以纸代笔,缓缓在冰面上写下第一个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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