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徐庶荐诸葛：卧龙的传说（1/2）
汉中的急报，如一块巨石砸入沸水，瞬间搅乱了成都庆功宴的欢腾。
帐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原本举杯欢庆的诸将脸色骤变。赵云与徐庶率领三万大军星夜驰援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中，连营里未燃尽的篝火还在散发着余温，刘备已独自站在中军大帐内，对着摊开的益州地图枯坐至天明。
案上的酒爵早已冰凉，酒液凝固成一层薄膜。他指尖反复摩挲着地图上“阳平关”三个字，指腹的纹路与地图上的山川沟壑重叠，耳边总回响着徐庶临行前的叮嘱，字字恳切：“主公，夏侯渊虽勇，却不及曹操麾下谋士狡诈，我军如今最缺的，是一位能总揽全局、决胜千里的奇才。”
“奇才难寻啊。”刘备长叹一声，疲惫地将地图卷起，卷边的纸页因用力而微微发皱。
帐帘被轻轻掀开，诸葛亮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羽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带着几分草木的清新。“主公莫急，元直临行前并非无的放矢。”他将粥碗轻轻放在案上，暖意透过瓷碗漫开，“他心中早有举荐之人，只是碍于旧情，未曾贸然开口。”
刘备眼中骤然亮起，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光亮，急切地追问：“孔明可知此人是谁？”
诸葛亮微微一笑，摇了摇羽扇，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此人姓诸葛，名亮，字孔明，隐居南阳卧龙岗，人称‘卧龙先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元直常与我提及，‘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凤雏便是庞统先生，而这卧龙，便是这位诸葛孔明。”
“卧龙先生？”刘备伸手端过粥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驱散了些许疲惫，“我在荆州时，也曾听闻乡间有歌谣传唱‘卧龙不出，天下未定’，只是一直以为是乡野传说，未曾当真。”
“并非传说。”诸葛亮摇头，眼神凝重了几分，“这位诸葛先生早年游学天下，通晓天文地理、兵法谋略，曾为刘表谋划过荆襄防御，计策精妙，只是刘表胸无大志，不能用其才，他才心灰意冷，隐居隆中。元直与他相交甚厚，对他的才能知之甚详。”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静谧。007率领一队轻骑从益州边境赶回，铠甲上还沾着战场的硝烟与尘土，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
她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帐中，将一封封蜡的密信高高呈上：“主公，孔明先生，这是子龙将军和元直先生从汉中发来的急信！”
她语速极快：“夏侯渊攻城甚急，庞德将军已退守关内，粮草告急，请求主公速派援军！”
刘备急忙展开密信，目光扫过字迹潦草的信纸，脸色愈发凝重。信中写道，夏侯渊采用“声东击西”之计，假意猛攻阳平关正门，吸引守军主力，实则派副将张合率领两万精兵，绕道偷袭关后粮草道。
徐庶虽及时识破计谋，却因兵力不足，只能派少量士兵驰援粮草道，如今已陷入僵持，若再无援军，粮草道一旦被破，阳平关必失。
“兵力都已派往汉中，成都空虚，如何再派援军？”刘备焦躁地在帐内踱步，靴底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若阳平关失守，夏侯渊长驱直入，益州危矣！”
诸葛亮沉默片刻，羽扇轻摇，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南阳之地，沉声道：“主公，此时唯有请卧龙先生出山，方能解此困局。”
“诸葛先生熟知汉中地形，定能想出破敌之策。只是他性情高洁，淡泊名利，寻常征召恐怕难以请动，需主公亲自前往卧龙岗相请，方能显主公诚意。”
刘备毫不犹豫，将密信拍在案上：“为了匡扶汉室，拯救百姓，别说亲自前往，就算三顾茅庐，我也心甘情愿！”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备便带着关羽、张飞和几名随从，轻车简从，悄然离开成都，前往南阳卧龙岗。
沿途百姓听闻刘备亲往请贤，纷纷驻足观望，眼神中满是期盼。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感叹道：“刘皇叔仁德布于天下，若能请动卧龙先生，天下百姓就有盼头了！”
刘备闻言，心中更觉责任重大，勒住马缰，对着老者深深一揖：“备定不负百姓所望。”
卧龙岗依山傍水，翠竹环绕，溪水潺潺。一条青石小径蜿蜒曲折，通向竹林深处，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
刘备刚走到竹林入口，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琴声空灵洒脱，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激昂如惊涛，隐隐透着一股运筹帷幄、掌控天地的气度。
张飞性子急躁，听着琴声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刚要开口呼喊，被刘备伸手按住：“三弟不可喧哗，以免惊扰了先生。”
三人放轻脚步，顺着琴声缓缓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只见一间简陋的茅庐前，一名身着青衫的青年正盘膝抚琴，身旁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书童。
琴声戛然而止，青年缓缓转过身来。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头戴纶巾，气质清雅脱俗。“三位可是从益州而来的刘皇叔？”青年起身拱手，语气平和。
刘备连忙翻身下马，上前回礼：“正是刘备。久闻卧龙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恳请先生出山，辅佐我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青年却摇头笑了笑：“皇叔认错人了。我乃诸葛先生的弟子董厥，家师昨日已前往襄阳访友，不知何时方能归来。”
张飞顿时怒了，双目圆睁，握紧了腰间的丈八蛇矛：“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你家先生不愿见我们，故意避而不见！”
关羽连忙拉住他，轻声劝道：“三弟不可无礼，休得冒犯先生。”
刘备也笑着摆手，神色并未气馁：“既然先生不在，备改日再来拜访。烦请小友转告先生，备在此静候佳音。”说罢，又对着茅庐深深一揖，才带着关羽、张飞转身离去。
回程途中，张飞仍愤愤不平：“大哥，这诸葛孔明分明是摆架子！我们何必浪费时间？不如派大军将他绑来，看他出不出山！”
刘备脸色一沉，厉声说道：“三弟休得胡言！贤才岂能强逼？孔明先生有大才，若不能让他真心归顺，就算绑来也无用，反而会寒了天下贤才的心。”张飞虽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言语。
回到成都后，刘备每日都派人关注汉中的战事，心中焦急万分。没过几日，徐庶的密信再次送到，信中字迹愈发潦草，显是仓促所写。
信中说，夏侯渊的粮草即将耗尽，近日必会发动总攻，阳平关已危在旦夕，请求主公务必尽快想出对策。刘备拿着密信，彻夜难眠，次日一早就决定，再次前往卧龙岗。
诸葛亮闻讯赶来，劝阻道：“主公，此次前往，最好带上元直先生的亲笔信。诸葛先生与元直相交甚厚，见信后知晓汉中危急，或许会改变心意。”刘备连连点头，立刻派人快马前往汉中，取来徐庶的亲笔信。
第二次前往卧龙岗时，天公不作美，刚出发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路面，青石小径泥泞难行，马蹄深陷其中，行走艰难。
刘备的马靴沾满泥水，长袍下摆也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关羽和张飞心疼不已，劝他先找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刘备却摇头拒绝，目光坚定：“为了请先生出山，解汉中之危，这一点苦算得了什么？若因避雨延误了时机，阳平关失守，悔之晚矣！”说罢，率先牵着马，在泥泞中前行。
再次来到茅庐前，书童正在打扫庭院，看到浑身湿透的刘备等人，连忙上前迎接：“皇叔又来了？家师今日在家，但他吩咐过，不见外客。”
刘备并未气馁，从怀中取出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徐庶亲笔信，递向书童：“烦请小友将此信交给先生，就说元直先生在汉中身陷险境，盼他相助。”书童接过信，转身走进茅庐。
三人在茅庐外的屋檐下等候，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起阵阵水花。过了许久，书童才匆匆出来，说道：“家师请皇叔入内。”
刘备大喜过望，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袍，带着关羽、张飞走进茅庐。茅庐内陈设简单，却整洁有序，四周摆满了书籍和地图，墙上挂着一幅《天下三分图》，山川河流、关隘重镇标注得极为详细。
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看书，他头戴纶巾，身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诸葛亮。
“皇叔两次冒雨拜访，孔明不胜荣幸。”诸葛亮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语气平和，“元直的信我已看过，汉中之事，我已知晓。”
他话锋一转：“只是孔明久居山林，早已不问世事，恐怕难以胜任辅佐皇叔的重任，还请皇叔另寻贤才。”
刘备闻言，心中一急，当即跪倒在地，声音恳切：“先生若不出山，汉室危矣，百姓危矣！备愿拜先生为军师，军国大事，全凭先生决断，绝无半分质疑！”
诸葛亮连忙上前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皇叔不必如此。孔明并非不愿出山，只是想问皇叔一句，若孔明出山，皇叔是否能做到言听计从，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善待百姓？”
刘备毫不犹豫，坚定地说：“只要先生能助我匡扶汉室，拯救百姓，备愿以师礼相待，上述所言，句句属实，绝不食言！”
诸葛亮点了点头，转身指向墙上的《天下三分图》：“皇叔请看，如今曹操占据北方，挟天子以令诸侯，势力最为强大；孙权占据江东，凭借长江天险，根基稳固；皇叔占据荆州和益州，仁德布于天下，此乃天下三分之势。”
“曹操势大，不可与之硬拼；孙权根基稳固，可与之结盟。我们应先巩固荆州和益州，安抚百姓，囤积粮草，再派大将镇守汉中，伺机北伐。待攻克长安后，再挥师东进，平定天下，匡扶汉室。”
刘备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先生所言，正是备心中所想，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实施。如今有先生指点，如拨云见日！”
诸葛亮取出一幅早已绘制好的汉中地形图，铺在案上：“夏侯渊在汉中虽猛，却有致命弱点。他的粮草大营设在定军山，由夏侯尚驻守，此人胆小如鼠，贪图享乐，防备松懈，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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