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赤兔赠关羽：宝马配英雄（1/2）
许昌城的铜雀台刚落下第一片秋霜，寒意便顺着台檐的缝隙漫了上来。曹操身披玄色锦袍，带着郭嘉缓步登上高台，目光却死死锁在台下校场中那抹耀眼的赤红上。
校场中央，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正昂首嘶鸣，声如惊雷，四蹄踏得青石地面砰砰作响，溅起细碎的石屑。三名驯马官各拽着一根缰绳奋力拉扯，额角青筋暴起，却险些被它拖拽得踉跄倒地，缰绳在手中勒得笔直。
“这便是吕布殒命后，流落军中的赤兔马？”曹操的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喜爱，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果然是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的宝马良驹，这般神骏，天下罕见。”
郭嘉抚须轻笑，目光掠过躁动的赤兔马，落在曹操脸上：“孟德公，此马自吕布死后，性子愈发烈，军中数名驯马好手都未能将其驯服。如今您特意将它牵到校场，莫非是想赠予关将军？”
曹操转身望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知我者，奉孝也。关羽勇冠三军，诛颜良、斩文丑，立下不世之功，却始终骑着一匹普通战马，未免委屈了这般猛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黄金白银、高官厚禄，终究难动其心。但宝马配英雄，赤兔马乃天下武将梦寐以求之物，若能以此马打动他，让他真心归降，比任何赏赐都有用。你即刻去请关羽前来，就说我有稀世珍宝相赠。”
此时的关羽府邸，庭院里的桃树已落了些枯叶。周仓捧着一封封蜡的密信，脚步匆匆地穿过庭院，额角还沾着赶路的尘土：“将军，孙乾先生从汝南送来的密信！”
关羽正摩挲着青龙偃月刀的刀鞘，闻言立刻转身接过密信。指尖刚触到粗糙的信纸，便认出了刘备那熟悉的笔迹。信中字迹仓促却有力，说他已联合汝南太守龚都，聚集了三万兵马，不日将袭扰许昌周边的县城，吸引曹军主力，让关羽务必留意脱身时机。
“大哥终究还是牵挂我。”关羽低声呢喃，眼中泛起暖意。他走到桃树下，划亮火折子将密信点燃，灰烬随风飘落在桃树的根系旁——这棵桃树是他刚到许昌时亲手栽种的，枝桠虽细，却已抽出不少新叶，像极了当年与刘备、张飞在桃园结义时的那棵。
“将军，丞相府的人来了，说丞相在铜雀台相请，有要事相商。”亲卫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断了关羽的思绪。
关羽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绿袍，握紧腰间的佩刀，沉声道：“知道了。”他心中清楚，曹操的“请”从来都不简单，多半是又有拉拢之意，却也正好借此机会，打探更多关于许昌守军的消息，为日后脱身做准备。
刚抵达铜雀台下方的校场，那匹赤红的骏马便似有感应，突然挣脱了驯马官的束缚。它四蹄翻飞，赤红的鬃毛在秋风中肆意飘扬，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径直朝着关羽的方向奔来。
驯马官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声呼喊：“快拦住它！此马性子烈，会伤人的！”周围的士兵也纷纷拔刀戒备，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关羽却纹丝不动，丹凤眼紧紧盯着奔来的赤兔马，目光沉静如水。就在马即将冲到他面前的瞬间，他突然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马的额头。令人惊异的是，躁动的赤兔马竟瞬间安静下来，乖乖停下脚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温顺的嘶鸣。
“好马！真是通人性的好马！”曹操的笑声从高台上传来，他快步走下台，身后的郭嘉紧随其后，“云长，此马乃吕布生前的坐骑，名为赤兔，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渡水登山如履平地。自吕布死后，它便无人能驯，今日却对你如此温顺，可见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关羽抚摸着赤兔马光滑的皮毛，指尖能感受到它皮下跳动的肌肉，心中不由得微动。他早闻赤兔马的威名，只是没想到这匹马竟如此有灵性。“丞相厚爱，某心领了。”他收回手，拱手道，“只是此马乃稀世珍宝，某不过是暂居许昌的降将，实在不敢受此重礼。”
“云长此言差矣。”曹操走上前，亲自拉过赤兔马的缰绳，将它塞进关羽手中，“宝马配英雄，你勇冠三军，诛颜良、斩文丑，仅凭一己之力扭转白马坡、延津战局，这份功绩，放眼天下，也只有赤兔马才配得上。”
他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期盼：“我曹操用人向来不拘一格，只要你肯真心归降，别说一匹赤兔马，就算是万户侯、征南将军之位，我也能为你求得。日后平定江南，你便是开国功臣，名留青史。”
关羽握着微凉的缰绳，心中五味杂陈。赤兔马的诱惑，对任何一名武将来说都难以抗拒。有了这匹宝马，若日后得知刘备的确切消息，一日之内便可奔赴千里，与兄长会合。
他翻身上马，赤兔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仰头长嘶一声，四蹄轻轻踏动，带着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动作轻盈却不失力量。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多谢丞相厚赠。”关羽勒住马缰，对着曹操深深拱手，语气坚定，“某虽暂居许昌，却不敢忘记与兄长桃园结义的盟约。若他日得知刘备公的下落，某定会离去，还望丞相莫要怪罪。”
曹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又恢复如常：“云长放心，我已答应你的约法三章，只要有刘备的消息，我绝不阻拦你。你且骑着赤兔马好生熟悉，明日我在府中设宴，为你庆贺得此宝马。”
关羽骑着赤兔马返回府邸，一路上引得许昌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赤红的骏马搭配着关羽的墨绿色锦袍，色彩鲜明，宛如一幅鲜活的画卷。孩子们追着马跑，口中高声呼喊：“好马！好将军！”
周仓早已在府门口等候，看到关羽骑着赤兔马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上前：“将军！这真是赤兔马！传说中的宝马！有了它，我们以后寻找主公就方便多了！”
关羽翻身下马，拍了拍赤兔马的脖子，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此马虽快，却也会让曹操对我更加提防。我们行事要更加谨慎，不可露出丝毫破绽，免得打草惊蛇。”
他走进庭院，只见甘糜二夫人正站在桃树下等候，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关羽连忙上前见礼：“嫂嫂在此等候，可是有要事？”
甘夫人望着院中的赤兔马，轻声道：“将军，曹操赠予你如此宝马，显然是想进一步拉拢你。我们身在曹营，如履薄冰，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被富贵冲昏了头脑。”
“嫂嫂放心，某自有分寸。”关羽说道，“曹操的心思，某明白。只是这赤兔马，对我们寻找兄长确有大用。若孙乾再送来主公的消息，某便可立刻带着你们前去会合，谁也拦不住。”
与此同时，汝南城内的州牧府中，刘备正对着地图发愁，眉头紧锁。007刚从许昌打探消息回来，一身风尘仆仆，他走到地图前，躬身说道：“玄德公，曹操已将赤兔马赠予关将军。”
“赤兔马？”刘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满是担忧，“曹操此举，明着是拉拢，实则是想牵制云长。云长性情刚直，得了这般宝马，怕是会引起曹操更多猜忌。”
“玄德公有所不知，这对我们来说却是好事。”007解释道，“赤兔马脚力惊人，日行千里，关将军若想脱身，成功率就大大增加了。而且曹操既赠马，短期内定然不会对关将军不利，我们也有更充足的时间谋划接应之事。”
西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语气软糯却坚定：“刘皇叔，您别太担心了。007叔说，关将军现在是曹操的‘红人’，曹操为了招揽人心，绝不会轻易动他。而且我们已经联络上了许昌城内的忠义之士，他们会暗中保护关将军的安全。”
刘备拿起一块糕点，却没有胃口，只是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我已派糜竺带着黄金前往许昌，名义上是犒劳云长，实则是让他暗中传递消息，告知我们袭扰许昌周边的计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要云长能在我们行动时里应外合，我们就能顺利将他和二夫人接回汝南。此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云长孤身一人留在曹营了。”
次日清晨，秋风微凉，关羽骑着赤兔马前往丞相府赴宴。刚到丞相府门口，就看到张辽一身银甲，正站在门旁等候，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云长兄，恭喜你得到赤兔马。”张辽快步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孟德公今日设宴，恐怕不只是为了庆贺你得此宝马，更想试探你的心意。你可要多加小心，言辞间莫要太过刚直，免得惹他不快。”
关羽点了点头，心中感激：“多谢文远提醒。某心中有数，不会让你为难。”他跟着张辽走进府中，只见宴会厅内早已摆满了珍馐美味，熊掌、鲈鱼、鹿肉等名贵食材一应俱全，曹操正坐在主位上，面带笑容地等候。
“云长来了，快请坐。”曹操热情地招呼关羽入座，亲自为他斟满一杯杏花村酒，“昨日你骑着赤兔马在许昌城内巡游，百姓们都称赞你是‘宝马配英雄’，这份荣耀，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关羽端起酒杯，却没有饮下，只是轻轻放在桌上：“丞相厚爱，某感激不尽。只是某心中始终挂念兄长，若长期在此享受荣华富贵，实在有违初心，心中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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